她翻找了好几圈,什么商业文件都看遍了,正准备放弃时,她又在一个隐秘的盒子夹层找到了。
她翻开一看,眼底震惊,脸色苍白,不敢相信的往后退了几步。
她觉得,如果陆见池为了陆家,得到了某些利益,不牵扯到她的利益,那并不冲突。
可没想到,陆见池娶她的目的并不简单。
他还觊觎他们家的财产。
而她的父亲,把名下三分之一的产业转移到他那。
怎么会……
一向对她冷漠有加的父亲,怎么可能把自己打拼半辈子的产业给陆见池。
他不是不喜欢她和陆见池在一起吗?
宋乔笙觉得自己在做梦,她追求的男人毁了她,而她怨恨的父亲居然会舍得把财产让给他。
宋乔笙握紧拳头,紧咬着牙,蒙在鼓里的是她。
她只是陆见池利用的工具,他下一步是不是想吞噬他们宋家。
让她从此一无所有。
宋乔笙坐在椅子上,看到这份文件,将来只要她结婚,宋伟奇名下的三分之一产业会落在她具有法律效益的丈夫手上。
不给她,而是她的丈夫。
她的父亲到底在期盼什么。
是想给她婚姻固上一层堡垒,还是太相信她的眼光。
还是觉得她不会嫁给陆见池。
虽然她并非本意,可成了一把利剑。
她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也不够理智,才会有所期待他所谓的不离婚,会有什么转机。
原来是为了这份文件。
宋乔笙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坐到天荒地老,只想等陆见池回来问清楚。
要是这份文件是假的该多好。
只是一场游戏,陆见池娶她不会这么残忍。
熟悉的字眼,公章都在,不可能是假的。
不知坐了多久,宋乔笙全身都在发冷,落在一个冰窟窿里怎么都爬不上来。
她奋力求生,也无人救她。
等到一束光进来,她看过去,是窗帘倾泻进来的一束光,在她冰冷的身躯上唯一一道暖阳。
她伸出手触碰,很快,光就从她眼前溜走了。
仿佛她残留的那点希望,一旦熄灭,就置身在黑暗中。
宋乔笙感觉自己快麻木了,总算有脚步靠近,她抬眸看去,眼底有些空洞,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她幻想的是那个少年,干净又矜贵,摇身一变,已经成为穿西装革履,冷酷无情的商人。
她觉得,她看人不会错。
也许以前他是个美好的人,只是十年过去,那人总会变得面目全非。
宋乔笙许久没说话,嗓子哑得厉害,问道:“你一定很恨我吧?”
她平静得有些反常。
本来,她该去质问他,与他大吵一架。
可她累了,累到说句话都在拼尽全力。
而此刻,陆见池也有些心慌,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似乎眼底的光一点点的熄灭。
他把门关上,低声道:“为何这么问我?”
宋乔笙把文件递过去:“你娶我是为了宋家的家业吗?我们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想一点点啃噬掉宋家,让我从此再也抬不起头,到时候你就可以安心的把我扔掉了,你想毁了我,毁了宋家,来满足你的野心。等把我榨干,你就可以再娶你心爱的女人。”
陆见池看向那份文件,居然被她看到了,既然看到了,那也没什么好隐藏的。
他把文件放回抽屉里,扯了扯领带,面色冷酷,却有些危险,凉薄的说:“你们宋家,确实是我的囊中之物。”
宋伟奇只有她一个女儿,就算他不娶宋乔笙,将来也会便宜了别人。
宋乔笙睫毛微颤,双手紧环住自己:“你和我结婚,就是为了这个?”
陆见池道:“包括,但不完全是。”
他怎么能让她属于别人。
如果他不娶她,她就成为别人的了。
属于他手里的野玫瑰,不能在别的男人怀里绽放。
如果她安心搞事业,成为娱乐圈的顶流,他不会阻止她。
可一旦有了感情,那便不只是属于他的玫瑰。
宋乔笙红着眼看他,激动起来,他怎么能心安理得:“为什么你就不骗我一下?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吗?你利用我,伤害我,还有什么你做不出来的!你要是骗我,我还能欺骗一下我自己,可现在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陆见池走近,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似乎对他已经心灰意冷了,她抗拒,他也要把她抓紧了,只有切断了她所有的后路,她才会彻底的待在他身边,哪里都不会去。
“我和你结婚,是各得所需,你能还五千万,我也能得到宋伟奇三分之一的产业,再说,我们结婚,只是早晚的区别,这份文件也会到我的手里,我不想你乱想,才没给你看,果然还是和我想的一样。”
“陆见池,你好可怕。”
宋乔笙怕了。
闻声,陆见池烦躁的舔了舔唇,别人说他可怕,那可能是捕捉猎物的赞赏。
宋乔笙嘴里说出来,并不好听,他并不会让她的羽毛受到伤害。
怎么会可怕呢?
惧怕他,那可能是他不够温柔。
陆见池目光放柔,伸手抚摸她的脸颊:“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如果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三分之一的产业,并不足以满足他的胃口。
要是宋伟奇把整个宋家给他,他可能会舒展一下眉头。
他不想与她吵架,要是让她心灰意冷,对他有什么看法,得不偿失。
到时候只是无止境的争吵。
会浪费他许多精力。
权衡一下,给她,也没有关系。
他是这么觉得,如果她介意,他完全可以把三分之一的产业给她。
这是属于他们的共同财产。
“你说什么?”
“我可以把这些产业都给你,只要你不和我闹。”
陆见池把文件拿出来递给她,十分大方。
“你想安抚我?”宋乔笙盯着他。
陆见池低声道:“我并不喜欢你和我闹。”
宋乔笙冷漠地打掉他的手,不让他触碰自己,嘲讽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你欺骗了我,还想再骗我一次,无非是我还有利用价值,你想夺走的是我们宋家啊,这三分之一的产业你怎么会看在眼里,你把我当什么!”
她突然又明白了,只觉得可笑:“你不娶顾浅浅,难道是我爸没有把这些产业给她,他给了我,你娶我就有理由了,你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连你的婚姻都可以牺牲,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比她想象中冷漠,残酷。
他的心是冷的,他整个人生都生活在算计之中。
这是宋乔笙最讨厌的生活。
她怀疑某天躺在床上醒不来,是他亲手杀死她。
他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陆见池望着被她推开的手,她力气有点大,手背有一条红印,还有点疼,可见她是真的很生气。
果然不好哄。
一丁点不乐意就要与他闹。
要是别的女人,稍微说两句话就哄好了。
他娶的女人,总归和别人不一样,他得多一点耐心。
“我们不谈这些,你在家一定也憋坏了才会不高兴。我能理解你。”陆见池想哄好她,转移话题:“你有没有想要的珠宝首饰,只要你喜欢的,无论多少钱,都可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