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围上来,紧张道:“宋老师,你没事吧。”
宋乔笙把脸伤到了。
群演的剑划伤了她的脸颊,躲都没来得及躲。
她捂着脸,血滑落,染湿了她的手,还能感觉到疼痛。
“我的脸怎么样了?”
她下意识担心自己的脸,看着这么多血,恐惧感袭来,她就靠这张脸吃饭了。
“赶紧叫医生过来!”
“笙姐。”张晓也被吓到了,看着流这么多血:“赶紧拿纸巾止血!”
“宋老师,你坐在旁边休息吧。”工作人员扶她。
群演连忙道歉:“宋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宋乔笙坐在地上,耳边许多声音,她却看着满手的血发呆,要是毁容了她该怎么办?
别说她演不了戏,可能这辈子都完了。
那一秒,宋乔笙眼神是空洞的,就像一座泰山压在她身上。
她躺在休息室的病床上,只围着一个帘子。
他们打戏为了逼真用的都是实打实的铁剑,但没有那么锋利,轻而易举划伤她的脸是谁都没想到的,医生给她包扎伤口,怕她感染,又给她打了破伤风。
她静静地发着呆,明明只差最后一个动作,就可以完美收工了。
“宋老师,你先好好休息。”
宋乔笙握紧拳头,看向医生,努力镇定:“我的脸会出问题吗?”
“小伤,过段时间会愈合。”
可导演不这么认为,他已经急昏了头,走来走去,又道:“这部戏可没时间等了,出了多少状况,你这脸又得休养很长的时间!”
张晓在交涉:“导演,能不能等等,我们会尽快恢复好!”
“让我考虑考虑!”导演有些不耐烦:“就是你这一块出问题,人家顾老师那边,不进行得好好的,先是男演员,现在又是你,能不能好好拍戏了。”
一听这话,张晓不乐意,皱了皱眉:“导演,我家笙姐也不愿意受伤,还不是群演的问题,你怎么不怪群演,怪笙姐。”
导演道:“群演毁了脸,换掉就可以,宋乔笙能出事吗?哎!”
导演就觉得她不该受伤。
伤到哪都可以,就是不能伤到脸。
宋乔笙也知道这部戏因她总出状况,她也不想受伤,可打戏,没有用替身,风险就很大。
以往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可今天运气就是不好。
宋乔笙的情绪本身就很低落了,她拧了拧眉:“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别说话了。”
见此,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只能默默离开。
她在想,再出问题,这部戏的女配角,可能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只希望能快点好。
宋乔笙拿出镜子,看着脸颊被白纱布包裹着,摸一摸,还能感觉到疼,这种疼钻心的。
可能是她挨不住疼,才会有这种感受。
不一会,休息室有动静。
顾浅浅到来,她还在哭,已经哭了不知道多久。
顾浅浅面色憔悴,愧疚地说:“对不起,我连累你了,还要你一直陪着我,要是我的身体没那么弱,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已经让导演停工半小时,你只要好好照顾身体就行,其他的不用担心。”陆见池站在床边上,叮嘱道。
顾浅浅抬眸看向他,自从他与宋乔笙结婚后,对她要冷淡许多:“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她还有一丝希冀,他与宋乔笙离婚,再娶她。
可明明都是一夜情,就算她与陆见池没发生关系,可他为何会选择宋乔笙?
他难道就没想过,她也是他的女人吗?
陆见池道:“有些话不必再聊。”
顾浅浅没安全感:“你会不会丢下我,不管我了?”
陆见池脸上没什么表情,嘴上却道“不会。”
顾浅浅心情又好一点,努力扬起笑容:“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好受一点,我会等你,我知道你是迫不得已才结婚,总有一天会回到我身边。”
如果不是宋乔笙,她想陆见池会娶她。
所以,追根究底还是宋乔笙的问题,她夺走了她的幸福。
陆见池双眸深沉,薄唇微抿,看起来有些凉薄,他自己都看不清楚,娶宋乔笙到底在期待什么。
可看着顾浅浅充满希冀的样子,好似还抱着许多幻想,他冷声道:“不会丢下你,我可以答应你,但也别乱想了,以免熬坏了身体,想也没有用。”
顾浅浅笑容僵硬了,他到底在乎她的是什么?
难道只是一具身体吗?
她眼眶又挤满了泪水,充满着不舍,她伸手抱住了陆见池的腰身:“见池,别这么对我,我真的会死的。”
她的乞求,让陆见池有所犹豫,毕竟她救过自己,她的命有他一半的责任。
宋乔笙在旁边,陆见池对她心软,心底还挺难受。
他与顾浅浅永远脱不开联系。
他又何曾如此怜惜过一个人。
他们之间的牵绊,让她自己都觉得理所当然了。
宋乔笙侧躺着,不知道听了多久,她的老公在别的女人那儿,她却鬼鬼祟祟,都没有吭声的机会。
活得真憋屈。
她把被子盖在头上,不想听,只想他们快点离开。
陆见池等她睡着才出去,却发现宋乔笙不在片场,不知道她去了哪。
他没有空闲时间,又忙于工作。
张晓带了点吃的给她,进来时,刚好看到顾浅浅也在,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要不是这女人从中作梗,也不至于到今天。
可现在是文明社会,她又能对顾浅浅做什么,只能选择无视她。
“笙姐。”张晓喊道:“吃点东西吧。”
顾浅浅一听,连忙往旁边看,果然帘子后面是宋乔笙。
那刚才她什么都听到了?
顾浅浅一想到她也在,当时应该就多说一点,让她发现,就算与陆见池结婚,也只不过形式而已。
“宋乔笙,原来你也在这。”顾浅浅道:“怎么都不啃声,难道是心虚了?”
她理直气壮,自认为宋乔笙插足,才让他们感情破裂。
宋乔笙坐躺着,她哪里会知道她们会在同一个休息室,当然,要是没有受伤,她连顾浅浅都别想见到。
“心虚什么?”宋乔笙语气冷淡:“不都是你自作自受?”
顾浅浅抿了抿嘴,也不知道她走了什么运,才嫁给了陆见池,也成了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要不是你插足,陆见池怎么会娶你,”她又冷笑:“你不会觉得他娶了你,就是喜欢你吧,别妄想了,他不会喜欢你。”
宋乔笙握紧拳头,已经在忍耐:“他喜欢你,怎么没娶了你,顾浅浅,你不会觉得自己很特别吧?”
她反问回去,惹得顾浅浅脸都绿了。
顾浅浅道:“他有苦衷,和我交往的时候,见池连你都不看一眼,要不是你从中作梗,他娶的人还是我,等他离婚,他还是会娶我。”
“不错。”宋乔笙笑:“会自欺欺人,不过他娶的人不是你就行了,陆太太不是你的,宋家大小姐也不是你的,你不觉得尴尬吗?想方设法挤进上流社会,最后落得一场空,你和你妈连算盘珠子都不剩了吧。”
顾浅浅被讽刺了恼羞成怒,双目通红,她恨不得撕烂宋乔笙那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