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沉微微一笑,转过身去,而笑容停留在脸上,多少有点苦涩。
他头也没回,让她知道到他很好,还能忍受得住,比她想象中更容易自我愈合。
来时温柔,走时也要洒脱。
宋乔笙不敢看他的身影,直到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才缓缓回过头。
他真的走了。
陆见池注视着她的目光,她在为席沉心痛?
他想知道她每一秒的情绪,在想什么,是否有想别的男人。
更自私一点,他不允许她想除他以外的人。
陆见池忍着把她藏起来的冲动,或许把她藏起来,不见任何人,她的心思就会在他身上了。
可这样做不好,她会恨他,损失太大了。
他没必要冒着险。
不过,他还是可以逗她开心,可能把她哄开心了,她就能忘记席沉。
陆见池想了一下,低声道:“都结束了,如果你实在舍不得他,到时候让他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听起来不错,让席沉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既哄了宋乔笙,又能让席沉见证他们的婚姻。
陆见池挑了挑眉,已经在想象坐在底下的人,看他们交换戒指,一定很精彩。
想着,陆见池唇角微扬。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中式还是西式?”陆见池道:“只要你想要,我都会满足你。”
只要她喜欢,他可以花大价钱,天上的星星也会想办法。
宋乔笙道:“不用办婚礼。”
陆见池沉醉其中,已经开始期待了,毕竟是他们的婚礼,一定要大办特办。
结果她泼了一瓢冷水。
他很意外,又问:“婚礼也只有这么一次,你确定不想办?”
女人都喜欢成为幸福的新娘。
他作为她的丈夫,肯定会满足她的幻想。
结婚,生孩子,所有的所有,只要她想要,他都会给。
显然,宋乔笙没有兴趣,以前所有的幻想消散,两颗不在一起的心,再大的婚礼也没有幸福感,她随口一说:“没那个必要,我很忙,婚礼不重要了。”
陆见池为她着想:“那就放下工作,你不工作也没关系,我养得起你,结婚,当然需要婚礼。”
宋乔笙却道:“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结婚了,就隐婚吧,越少人知道越好。”
陆见池脸冷下来,深邃的眸子盯着她,似乎能从她身上穿出一个洞。
“你什么意思?”
她居然有隐婚的想法。
但他并没有。
宋乔笙也感受到他的不悦,隐婚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他完全可以在外面说单身,该有的桃花还是会有,她都看这么开了,他反而计较这么多。
最主要公开会惹来非议,他们结婚,也没那么纯粹。
让她觉得没意思。
“我是艺人,你是陆家继承人,别人知道我们结婚的话,会怎么看你,别忘了,你是顾浅浅的未婚夫,槽点太多了,别说那些人不说你,总会说我吧,说我抢了顾浅浅的未婚夫?我是为我们两个好。”
陆见池道:“我让他们不乱写。”
“不乱写,也会有人乱想。”
“你这么在意别人的看法?”陆见池狐疑地问。
宋乔笙道:“在意,总不能拖你的后腿。”
“你真这么想?”陆见池冷冷声问。
“当然。”宋乔笙违心了,她不想承认这段关系。
他不怕,她倒是怕起来。
以前,她绯闻满天飞,什么黑料没有,怎么不见她顾虑。
在他这里,却变成了怕被别人说了。
陆见池不高兴,从她嘴里说出来已经变了味,他板着脸:“是不想拖我后腿,还是不想席沉看到我们结婚?”
多少有这个顾虑。
宋乔笙默认了。
陆见池脸更冷,一股火气从胸口蔓开,他声音森冷了几分:“既然成了陆太太,那就做好饱受非议的准备,趁早把席沉移除你心里的位置,你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陆见池很不爽,她为席沉神魂跌倒,忘不掉,就很烦躁。
他有些气恼,冷着脸,丢下她走了。
这边,席沉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
如行尸走肉。
幸福就这么悄悄从他指缝间流失。
席氏夫妇已经做好的饭,听说他与宋乔笙闹矛盾,他也已经好几天没见她,正期待着他能把人带回家。
结果,却见席沉一个人回来。
虞晴左顾右盼,问道:“儿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难道还没找到乔笙吗?不对啊,就算忙,也该出现了,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她一想,还觉得全是她儿子的错,又拧眉道:“你也真是的,惹乔笙生气了?媳妇得好好哄,没哄好,你也敢回来吃饭!”
席辉没听清楚前半段,大声道:“什么,儿子惹乔笙生气了?那确实该好好调教!”
看着自家父母对宋乔笙的喜爱,她如果嫁给他,没有婆媳之间的烦恼,相反他做儿子的都抛去九霄云外了。
这也是给了他勇气的原因。
他觉得自己能给乔笙幸福。
他坐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有些失魂落魄,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无奈。
虞晴道:“你还坐着等什么,赶紧把我儿媳妇找回来。”
席沉沉默了许久,眼底全是红血丝,他双手摊开靠着沙发,笑道:“爸,妈,她可能永远无法以儿媳妇的身份出现在你们面前了。
夫妻两个愣了,互相看了眼,也懂席沉的意思。
又从心里暗叹一口气,他们之间没有这个缘分。
--宋乔笙被丢下了,又独自一人来到片场。
刚开工,她去化妆,化妆师给她上不来妆,她面色过于憔悴,耽误了许久。
“你们听说没,陆总与顾浅浅的婚礼取消了,也不知道订婚宴发生了什么,去过的人,都半字不提。”
“难道被谁破坏了?要知道宋乔笙一直与顾浅浅不合,莫非……”
“不至于吧,他们没结婚,还和以前一样啊,到底哪一步错了,很奇怪。”
“可能人家觉得谈恋爱更好?又或者被人搞破坏了。”
“富人的生活,太复杂了,不过陆总对顾浅浅真好,拍戏都陪着。”
宋乔笙听她们在讨论,陆见池大清早出门,是为了陪顾浅浅拍戏?
他到这个地步,也是挺厉害。
宋乔笙走过去,就像一阵风一样。
她们发现宋乔笙时,整个吓得一大跳,还觉得自己多嘴多舌会得罪人。
本想收拾好东西,落荒而逃,可只见宋乔笙过路。
一向傲慢的她,居然提不起兴趣怼人。
整个气氛,就说很反常。
她们还觉得宋乔笙心虚,才会不敢说话?
要是真破坏感情,那就人品挺差的。
宋乔笙拍戏很卖力,她受了深刻的教训,被人威逼利诱的感觉太难受了。
她想好好赚钱,搞事业才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她没有时间去和资本耗。
说到底,时间久了,她在陆见池身边消耗的是青春。
他说她可以不工作,他养她,等她人老珠黄,看他还养不养。
所以说,她靠不了任何人。
宋乔笙正在拍打戏,突然一道剑锋朝她脸袭来。
“咔!”
剑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