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泽看着面前的愤怒的女人,很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子。
不过,他没放手。
——
那边,向卿看着面前的齐嵩,忽然觉得面前的人很陌生,也觉得很可笑。
她妈妈死了。
这件事一直都是她心中的坎儿,虽然她没有提起,可她没办法忘记。
如果当初她处理事情的手段圆滑一些,估计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也许她早点跟齐嵩说清楚,也不会有表妹跟三姨妈一家人找上门来的机会。
究竟是谁的错,也许追究已经不重要。
不过齐嵩他凭什么用这样不经意的口吻,想要把这件事轻而易举的抹掉?
她不怪齐嵩,但是没办法原谅。
向卿表情冷漠:“齐嵩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在我妈死了以后,你怎么还敢说?”
他怎么敢!
“那当初就是因为你妈妈,我们才会分开的,难道不是吗?”
向卿气得手指发抖,红着眼眶:“她死了,你满意了?当初对你做错的事情,她得到了报应,也付出了代价!”
这句话也硬生生砸在齐嵩的脸上,他甚至都没有勇气去留住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其实他原本不是想说这些,他是想要跟她道歉的。
可有的时候,往往心理想的,跟实际做的不一样。
向卿扔下这句话就走了,再也不想留在这里,今天也不该出门。
——
“卿卿!”
何丽丽推开司泽,连忙跑过去,不过她瞪了齐嵩一眼:“我告诉你,现在她已经结婚了,过得很好,麻烦你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齐嵩的手缓缓收拢,他不去打扰她,那他呢?
他现在没有奋斗的目标,失去方向,他应该怎么办?
司泽走到齐嵩身边,缓缓开口:“喝一杯?”
他从来没看到过齐嵩这个样子,不过他倒是听说过以前齐嵩的事情,有一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但是没想到那个女孩儿居然是丽丽的闺蜜。
这个世界还真的是小啊。
两个男人去了一个包厢,齐嵩的样子有些颓废,他抱着酒就开始喝,根本没停过。
司泽抬手:“先别喝这么快,免得喝死了。”
齐嵩放下手,神态狼狈,西装随意仍在地上,领带也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他说话带着酒气:“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应该回去耀武扬威,让前女友后悔死。”
“这样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风度,不过还挺解气的,你应该没这么做吧?”
“不,我这么做了。”
齐嵩嘲讽笑着说:“所以我现在后悔死了,真的后悔!”
司泽也随意坐在一边:“你应该不是对前女友有感情,只是心中的执念,不甘心而已。”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现在我很后悔。”
“我不觉得你有什么错,估计她也知道,所以你后悔什么?”
齐嵩单手拿着酒瓶子,仰头看着这一瓶价格昂贵的酒,声线低沉:“我后悔这么做的代价,我付不起。”
“什么代价?”
“她妈妈因为小区的流言嘲讽,气死了。”
齐嵩当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真的觉得特别后悔,很想给自己几个耳光。
为什么用了五年时光,他不能给他们一个好的开端,或者一个好的结束。
但是因为意气用事,最后他们之间注定了不会好聚好散。
那他的执念,怎么办?
司泽也诧异了一下,怪不得刚才两人之间的气氛这么尴尬,那个女人打了齐嵩一巴掌,这男人也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齐嵩仰头喝着酒,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一切又回到了以前。
他艰难闭上眼睛:“我其实只想求一个结果。”
到最后,他也不知道这个结果是什么。
司泽也觉得这件事儿有些难办:“要不你直接找人说清楚,当年的事情她也有错不是吗?”
齐嵩潜意识回避这个问题,现在其实谁有错,真的不再重要了。
他只是很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他这么努力走到现在,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了。
司泽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觉得这兄弟还真辛苦,有这么一个前女友。
不过他想到何丽丽的时候,忽然也觉得脑袋疼,感情的事情真的说不准。
放在以前,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会对何丽丽这样的糙汉子感兴趣,并且还一直想办法靠近,就跟着魔了一样。
——
向卿跟何丽丽离开咖啡馆,并排坐在广场的椅子上。
她红着眼眶一直掉眼泪,其实表面上不在乎,在走出咖啡馆的那一刻,她真的没忍住。
一梦五年,酸甜苦辣这一场修行,只有自己才知道其中的滋味。
何丽丽一直没说话,陪着她安静坐着。
她们从青春期到大学,都是认识的朋友,彼此看到过对方太多的秘密,也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后下向卿用完了最后一张纸,声音还透着鼻音:“我们时候了。”
何丽丽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就好,我们去吃大餐,去狂欢!”
“好。”
向卿急剧需要一场发泄,来让自己变得正常。
很多的事情,真的没有对错,也没有答案。
这样就会让自己陷入一个死结,永远都出不来。
她们一起去附近的小游乐场玩儿了一圈儿,什么都坐了一次,晚上去了酒吧跳舞,没有化妆,没有换漂亮衣服,只是想要单纯的发泄。
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
最后向卿真的精疲力尽,她搭在何丽丽身上:“我不行了,我要休息一下。”
“你去吧。”
何丽丽对着她挥了挥手,向卿转身去了一边的卡座,然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瞬间愣在原地:“何太鱼,你怎么来了?”
向卿看到他忽然出现,顿时有种做错事的感觉。
今天她心情不是很好,居然忘了跟他打招呼,现在应该下班了吧?
何太鲫表情淡定,他伸手将人扶过去:“还想玩儿吗?”
向卿摇摇头:“有些累,我歇会儿。”
她这个时候肯定不能说想玩儿,抬头小心翼翼看着他,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生气。
向卿打了一个酒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因为我在你身上安装了监控。”
何太鲫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让她缓一缓。
“你生气了吗?”
向卿忽然靠过去抱着他的脖子,低头看着他:“对不起,我忘了提前跟你说,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嗯,下不为例。”
何太鲫没有问她原因,也没有对她今天没有打招呼就消失来这里狂欢的举动作出评价。
男人细心照顾她这个时候的身体,还扶着摇摇欲坠的人去了洗手间,因为向卿一直没出来,他甚至接连问了好几个进女厕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