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沈幸年便换了一身衣服重新出现在了宴会上。
至于秦毅,他已经不在现场了,沈幸年也没有将他放在心上,如同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跟着格瑞斯交际应酬。
格瑞斯却是看了她好几次,在宴会过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她,“你跟那个秦先生之间是有什么过节?”
“我跟他?”沈幸年摇摇头,“没有过节。”
“那你泼他做什么?”
“他说话不好听,我心里不爽就泼了。”
沈幸年的回答简单直接。
格瑞斯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沈幸年喝了口饮料,“不过你今的人呢?”
“哦,我已经跟他约好了,等一会儿我带你去见他。”
沈幸年点点头,正要再说什么时,包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顾政的来电。
沈幸年的身体一震,随即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已经快十点了。
她来不及管那么多,直接将手里的东西往格瑞斯怀里一塞,自己拿着手机往走廊的方向走。
“喂?”
“你在哪儿?”
顾政的声音紧绷。
“我……我在外面参加一个宴会。”
沈幸年看着走廊上的镜子,一边用手勾住头发缠绕着,一边低声说道。
“什么地方?我去接你。”
“不用了,等一下会有人送我回去的。”
沈幸年的话说完,那边的人明显沉默下来。
沈幸年咬了咬嘴唇后,又继续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么?我可能得先回去了。”
“嗯,你早点回来。”
顾政终于也只是轻声说道,“不要喝酒。”
“我知道的。”
听见他这句话,沈幸年的思绪也放松下来,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等沈幸年整理好自己再次转过身时,却发现走廊尽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人站在了那里,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沈幸年的动作不由一顿,但脸上到底还是展开了笑容,朝对方微微一笑后就要直接走过去。
但下一刻,对方却是直接伸手将她拦了下来。
那动作让沈幸年的脚步停下,眼睛看向他。
“沈小姐。”方炜笑着说道,“我想请你喝杯酒,可以么?”
沈幸年皱了皱眉头后,维持着笑容,“抱歉方先生,我恐怕没有时间。”
沈幸年的拒绝过后,面前的人脸色倒是不变,甚至还能朝她无所谓的笑了笑,“哦,那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的。”
虽然今晚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此时男人那语气和言语已经足够让沈幸年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了。
沈幸年脸上的笑容已经勉强到了极点,朝他点点头后便直接往前走。
身后的人木瓜跟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犹如野兽正在打量着猎物,那被觊觎的目光让沈幸年的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几分,却是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等她回到宴会厅时,格瑞斯面前已经站了一个人。
正是他今天跟沈幸年提起的他想要合作的人。
沈幸年脸上立即扬起了自然的笑容,“你好,我是沈幸年。”
宴会结束。
沈幸年没有喝酒,但她穿了一个晚上的高跟鞋,而且后面格瑞斯让人送过来的是轻巧奢靡的露背装,为了保持仪态,她不得不一整个晚上都挺直着背脊,此时一到了车上,她整个人便直接垮了下去,倒在座位上没再动一下。
代驾司机在前方开车,格瑞斯就坐在她的身边。
在看见她那样子时,他不由笑了笑,“你这是什么样子?”
沈幸年努力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后说道,“你试着穿一个晚上的高跟鞋试试看。”
格瑞斯只轻笑了一声,后拿起手机。
在看见上面的新闻时,他的眉头却直接皱了起来。
那骤然安静的气氛让沈幸年察觉到了不对,人也直接凑上前,“怎么了?”
“没怎么。”
格瑞斯很快将手机关机,再说道,“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本来还想到你家去看看你的小家伙的,但太晚就算了,过几天有时间再说。”
他的话题转的很快而且自然,沈幸年倒是没有怀疑,只点点头,“好。”
“不过你这么晚回去,你男人不会有意见吧?”
提到这个,沈幸年的眉头不由皱了皱。
好在那个时候,车子也在顾宅门前停了下来。
格瑞斯算是松了口气,眼睛看了看外面后,说道,“我就不送你进去了。”
“好,再见。”
话说着,沈幸年转身就要开门,但下一刻,格瑞斯的声音又传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他的话让沈幸年的动作顿时停下,眼睛也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格瑞斯轻咳一声,“这不是怕你男人误会有意见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解释一下。”
他的话让沈幸年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出现的话他更容易误会吧?”
“那……”
“放心吧,没事。”
沈幸年直接将他的话打断,又朝他摆摆手后,直接开门下车。
格瑞斯看了看她的背影后,这才重新将手机打开。
上面的新闻图片赫然——正是沈幸年和秦毅在宴会上的照片。
两人的狼狈模样被拍的极其清楚,而且新闻上还将沈幸年和顾政以及秦毅的关系全部捅了出来。
格瑞斯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有看了看窗外,确认宅子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后,这才看向前方的司机,“走吧。”
天盛大厦。
助理敲门进去的时候,先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顾政的脸色。
——波澜不惊。
说实话,昨晚看见那则新闻的时候,他都震惊和诧异了许久,而后涌起来的,是愤怒。
虽然顾政和沈幸年的关系并未在圈子里传开,但上次永丰项目在禹城那边出事的时候,其实很多人都看见了,沈幸年去找顾政,而且他们后面入住的酒店也有不少的同行。
不公开,只是对于一些普通人而言。
现在圈子里谁不知道沈幸年和顾政的关系?
就算别人不知道,秦毅肯定是知道的。
但昨晚他却敢那样对待沈幸年,表面上他是泼了沈幸年一杯酒,其实这杯酒,是泼在了顾政的脸上!
换做是从前,有谁敢这样做?
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但现在……
好在昨晚顾政发现新闻发现的很早,而且也不惜花了大手笔将新闻压了下来,所以今早舆论才没有发酵。
但助理也知道,这口气顾政一定憋在了心里,因此他现在怎么可能不胆战心惊?
更重要的是自己接下来要报告的事情……
“有事?”
顾政的声音传来,也算是将他的思绪拉了回去。
助理这才算回过神,赶紧说道,“顾总,方先生刚才打电话来,邀请您晚上一起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