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但不是现在,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得留下。”
顾政的话说完许久沈幸年都没有反应过来。
“正好,你外婆还在疗养院需要钱不是么?而且等你真的走的那天,我也会给你一笔钱。”
顾政的声音平静,仿佛对他而言,这只是一笔交易。
不对……这就是一笔交易!
沈幸年咬着牙,“所以呢?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想要我给你做代/孕?”
顾政摇摇头,“我只是想留下这个孩子,如果真的只是想找个代/孕的女人的话……说真的,你不是上选。”
沈幸年的怒火顿时上来了。
更加让她觉得生气的是,他的话自己居然无法做出任何的反驳!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顾政又继续说道,“孩子生下来后,你可能再无法跟他见面。”
“那这和代/孕有什么不同!?”
“沈幸年,这是你自己选的。”
顾政看着她,“你也可以选择当一个正常的母亲,跟我一起……”
“我不要。”沈幸年想也不想的将他的话打断。
顾政的声音就这样咽了回去。
“而且,我为什么非要这样选?我现在就联系医生把孩子……”
“不要逼我幸年。”顾政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消失,“这已经是我为你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你不接受,那我只能用其他方式来让你接受,你确定你能承担那结果么?”
沈幸年看着他那平静的眼眸,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
是啊……她都忘了。
在她眼前的人是顾政。
是轻轻一抬手就可以将自己的路全部堵死的顾政。
他现在会纵容她,不过是因为他们还有可以商量的利益链,但一旦这利益链不存在的话……
沈幸年的手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小腹。
而那个时候,顾政已经转身,“我让人送你回去吧,也会让人在那边照顾你,有什么事你可以通过他们联系我。”
——也就是说,他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这次沈幸年倒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那个时候顾政也离开了她的视线,手将房门关上,脚步不带一丝的犹豫和停留。
第二天,顾政求婚被当场拒绝和被泼了一身红酒的照片上了头版头条。
热度迅速席卷了全网,而他本人似乎根本不在乎,任由网友讨论,连压一压热度都没有。
关于他的婚姻问题也一概不予回应。
吕向晚昨晚并没有收到请柬,但她昨晚就听说了这件事,当时她还觉得这个说法很是离谱,但今天真的看见这条新闻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是真的。
顾政真的当场求婚了。
跟沈幸年!
吕向晚忍了几忍还是没有给顾政打电话。
她现在不能做的太明显了。
如果这个时候她还一直逼着他的话,效果或许会适得其反。
所以,她必须要沉得住气。
反复调整了呼吸后,吕向晚终于冷静下来,也重新将刚才的新闻打开。
在看见照片上两人的样子时,她的呼吸还是会发紧,但很快的,她又冷笑了一声。
——沈幸年现在肯定玩完了。
女人总是会自以为是,总以为自己才是男人心中最特别最不可取代的那一个,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
但她错了。
每个人都是可以被取代的。
她现在这么做,无疑是让顾政心里对她的那一点愧疚也消磨干净,连愧疚都没有了,他们两人之间……还能剩下什么?
想到这里,吕向晚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正准备找记者透露一下当天顾政逃婚的真相时,一个电话进来了。
看见上面的号码,吕向晚的眼睛不由一沉,随即想也不想的将电话挂断。
但对方却是不依不饶。
吕向晚没有办法,只能接了起来,“喂。”
“吕小姐,您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
对面人的话听上去是在埋怨,但骨子里还是有一些挥之不去的谄媚,吕向晚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后,说出的声音却是自然,“刚刚在忙呢,有什么事?”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再给我五十万?”
她的话说完,吕向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什么五十万?你在想什么?”
“吕小姐,过河拆桥不是你这样的吧?之前明明是你说过只要我在沈幸年的婚礼上闹一闹的话,我要什么就给我什么的。”
“我不是已经给过你五十万了?”
“是给了,但我这边不够啊。”
女人的话里是一片理所当然,吕向晚听着,牙齿都咬了起来,“你这是不是有点贪得无厌了?”
“呵呵,要不是我这贪得无厌的人,吕小姐又怎么能办成事?”
对方的话让吕向晚顿时堵住!
“好了吕小姐,我知道你们都是有钱人,你看我这要求也不高啊,五十万对你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而已,而且我都看见新闻了,我觉得那顾总好像是真心想要娶我们幸年的,你说,如果我现在去告诉他婚礼那天是你……”
“我会给你打钱的。”
吕向晚直接将她的话打断,“你也最好把嘴巴捂严实了,要是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说完,吕向晚已经直接挂断了电话!
贱人……
果然,但凡和沈幸年扯上的都是贱人。
当初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人,她也不会亲自去办这件事,现在倒好,被这如同垃圾一样的人缠上了。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勒索下去!
想了想后,吕向晚直接给沈幸年打了个电话,意外的是,这次她的电话居然能打通了。
——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关机和失联的状态。
“有事吗?”沈幸年的声音平静且冷漠。
吕向晚微微一笑,“你有时间吗?我们见一面吧”
顾政虽然将手机还给了沈幸年,但她依旧没有办法出门,更何况她现在也不想见到吕向晚。
所以回答的也很干脆,“抱歉,我没有时间。”
那边的人顿了一下后,开始自说自话,“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但有些话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毕竟现在的一切……”
“吕向晚。”沈幸年将她的话直接打断,“顾政不在我这边,所以你不用这样假惺惺的演戏,我也没有兴趣看你的表演,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和顾政一切的事情我都没有兴趣,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还有,你这样不惜一切抢夺男人的样子……很可怜。”
话说完,沈幸年直接挂断了电话。
吕向晚整个人顿时僵住!
她刚才说什么?
沈幸年刚才都说了什么?
说她可怜?
这女人是疯了吧!?
可怜的人明明就是她。
所有人都知道,是她被顾政抛弃在了婚礼上,她才是港城最大的可怜虫!
想到这里,吕向晚立即将电话拨了回去,但沈幸年已经不接她的电话了。
吕向晚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一样!
“贱人……贱人!”
在拨了好几次电话都是无人接听后,吕向晚直接将手机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