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低头大口吃着面,掩饰眼底的失态,和汹涌而出的泪意。
宋榕无意间瞥见她肩头的伤,立即不由得展开不好的联想。
她这伤是怎么弄的?
上次她新戏杀青,庆功宴去看她,就听她酒后吐真言,自曝曾经没了一个孩子。
也看过她的一些花边新闻,说脖子上有吻痕,因为她是sm圈的。
如今看见她身上的伤,不由得展开不好的联想。
“你这肩膀怎么弄的?”
“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人,可别做什么有的没的,对不起我的事。”
“否则我不会这么包容你了。”
以前还当是狗仔为了博人眼球,故意抹黑她。现在觉得,谣言未必都是捕风捉影。
江时亦重重将面前的碗搁下,磕得面汤四溅。
“你烦不烦?”
要想有什么早有了,就算她想有什么,以傅砚清的性子,也不会有。
这里她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拎着手机就往外走。
宋榕在身后叫住她:“你干什么去?”
“我渴了,出去买水。”江时亦实在不想跟他继续吵了。
“家里有水。”宋榕见她换鞋,又朝她嚷了一句。
“我不喝水,我要喝饮料!”江时亦说完,早已经迈过门槛。
宋榕从身后追了上来,“饮料家里也有啊,我备了好几种快乐肥宅水,你想喝什么都有。”
“我想喝奶茶!”说完,江时亦已经将门重重关上了。
总不能使
唤他去买,他未必愿意去,她也不需要。
宋榕在身后莫名其妙,不是才说要控制体重吗?奶茶是最增脂的。
不过她一个大活人,自己总不能绑着她的双脚,只当她是逃避干家务,不得不捏着鼻子把碗洗了。
好在陈实干活一向干净利落,没有菜板子等着他刷,这边做完饭,那边厨房就打扫干净了。
忽然觉得这个员工其实还不错。
江时亦出来的时候,才发现盛京这样冷。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便报了他小区的地址。
对他的思念,如同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车上空调打得很足,吹得她倒是不冷了,但一阵阵犯恶心。
“师傅,能不能别开空调?”
“行啊。”出租车司机倒是没那么多毛病,出来做事的,都是为着赚钱。
将车内空调关掉后,前后一对比,空气乍然冷了下来。
只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她今日出门忘了戴口罩,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尽显无遗。
司机结巴了半天,才支吾的问:
“你是那个……那个……那个宁清吧,不对,你是江时亦!”
江时亦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虚虚摇了摇头:
“我不是,叔叔,你认错了。”
“咋可能嘛,你跟江时亦长得一样。”司机不知为什么,突然就高兴了起来。
又从后视镜扫了她两眼,更加确定了。
只不过真人比电视上的她更瘦,更单薄,脸也更小。
江时亦微笑了一下:“叔叔,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
她不想被打扰,只想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不是不好意思折腾陈实两趟,也不想引起那么大动静,就让他过来接自己了。
才上门做了饭,又等着洗碗,再他拉着自己满世界跑,生产队的马都不敢这么使唤。
何况宋榕看见陈大哥,又要互掐。怀疑她为什么不让他出去买奶茶,还要亲自去。
其实她出门后,宋榕就琢磨
了,啥奶茶不能点外卖,还得需要亲自去啊?
“可是声音也很像啊。”司机开着车,时不时瞄两眼后视镜。
“她拍的剧都是用配音,你怎么听出声音了?”江时亦自我保护的意识很强,装在笼子里太久了,不喜欢接触生人。
万一这位热情的大叔见色起意,或者激情犯罪,觉得勒索明星,可以敲一笔,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又要生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她只觉得下次不带陈实,还是不要随便出门了。
不能一面享受明星光环带来的名利双收,一面羡慕四季三餐的自由潇洒、烟火人间。
“因为我听过她的歌啊。”大叔十分健谈,堪比津城司机了。
“是吗?”江时亦差一点就承认了,不过选择低调行事:
“那您觉得她怎么样?”
“她啊?”司机说一句话,就回一次头,不知是不是要表达对乘客的尊重。
只看得江时亦心惊肉跳,十分怕他违章、压线、闯红灯,发生什么交通事故。
“我觉得小姑娘挺敬业,早些年尽是那些港台明星霸屏,终于咱们内地的演员崛起了。”大叔侃侃而谈道:
“不过现在的娱乐圈也乱,整容的太多。”
“不怪演员不敬业,你说万一拍个打戏,假体掉出来,好好的偶像剧,成鬼片了。”
“要么就把自己饿得瘦成麻杆,来一阵风就把人吹跑了,哪儿来的体力拍戏。”
“那些什么美容针、
玻尿酸打得,脸僵得像馒头,连表情都做不来,还指望他们有啥演技。”
江时亦听着大叔坐而论道,仿佛比自己这个圈内人还懂。
不过听他的语气,似乎没有责备,反而是遗憾之意更多。
也是,做不了表情、拍不了打戏、得需要用替身,不是演员不努力,而是整容的锅。
“保不齐江时亦也整容了。”
突然发现最大的黑粉就是本人时,她也跟着笑了。
司机连忙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可不敢乱说啊。”
那语气,像极了江小姐的真爱粉。
她现在算是相信自己的国民度了,粉丝和影迷,上至九十九,下到刚会走。
司机咂了咂嘴:“我觉得不会。”
“为什么?”江时亦忽地来了兴致,也有些好奇:
“你怎么敢这么肯定?”
“因为看着不像,她那张脸也不是绝世大美人的脸。”司机似乎也有点不敢确定了。
“保不齐是在隔壁国整的,运气好,碰到一个美商高的整容医生。”江时亦进一步引导。
这回轮到司机“呵呵”一笑:“听过情商高,还没听过美商高呢。”
“也许吧,不过如果她真整了,那整得多失败啊,整了跟没整似的。”
江时亦被噎在原地,倒不知大哥这话是在夸自己,还是在嘲讽自己了。
看不出医美痕迹,就当他是喜欢自己吧。
不过更坚定了她不能去整容的想法,即便不是绝世大美人类型。
不然以后脸崩得快,连弥补演技
的敬业精神也没有了。
盛京平常的一日,也是堵得一塌糊涂。
江时亦不确定老男人在不在家,便拿起手机,给他拨了个电话。
那边盲音响了很久,就在她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傅砚清才按下了接听键。
“你干嘛去了?”
接到电话,就是她劈头盖脸的一句质问。
直接忘了他跟她表达过‘不再联系’的决心,他的话尽数被她当成了耳旁风。
谁让再多的威严,在她面前都立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