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跟他老家屯子里那些种地男人比起来,他觉得自己比他们强多了。
江时亦恍然
大悟:原来这就是对我好啊。
真弄得她哭笑不得,反正她也不需要他的好,就不跟他掰扯了。
“行,师父,我饿了,赶紧做饭吧。”
她也搞不懂,怎么当她师父的时候,还能和谐共处。怎么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就成冤家了。果然距离产生美吗?
“谁做?”宋榕见她喊完口号,就不动弹了。
十分不可置信:“你不会让我做饭吧?”
“做饭不应该是女人的活吗?”
江时亦差一点口吐芬芳,不过还是忍住了:
“行。生孩子也是女人的活,那我问问你,什么是男人的活?”
她从前跟他接触不深,没发现他还有这么深的小民意识。
“赚钱养家啊,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宋榕大言不惭道。
而且他真的有在努力赚钱。
“男主外女主内,像是换煤气罐之类的体力活,肯定是男人干。”
“这年头哪儿还需要你换煤气罐,像安装空调一类的体力活,也有师傅上门安装,只要有钱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再说我又没用你养。”她像极了新时代新观念的女性,结婚后也aa。
当然,她也不会把自己赚的钱,给他花一分的。
“那是你不用。”宋榕说完,看了看她的脸色,似乎更阴沉了。
连忙捞起沙发上扔着的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那点外卖吧。”
既然大家都不想做饭,他也不会逼她,他说过他会对老婆好的。
“
你想吃什么?烤串、关东煮、麻辣烫……?”
她的胃口被养刁了,吃不惯外卖里那些料理包。
“我的戏还没拍完,要控制体重,吃不了高油高盐。”
“算了。”江时亦放弃跟他沟通了:
“你点吧。”
她是真的累了。
随后,给陈实打了通电话:“过来给我做饭。”
从前她在申江读书,一日三餐就是陈实做的,如今在盛京也是一样。
她每赚的一分钱,都有他一笔。
王勉给他的佣金,早超过司机那点工资了。
虽说保镖就该拿高薪,不过江时亦让他兼职厨子,他也没怎么抗议。
陈实原打算回酒店休息了,接到老板的电话,又半路折了回来。
“你想吃什么?”
他也不愿意996修福报啊,奈何资本家剥削压榨,他个打工仔为了不丢高薪工作,只能向万恶的资本主义低头。
东家:“面。”
“好。”陈实打了方向盘,又驱车回来。
手机上,收到老板的小区地址,梯级上楼。
手里还拎着在超市买的五斤白面、擀面杖、油盐等基本调料。
好在雇主家里有厨房,有些厨具,就是使用频率极低,几乎没开过火。
宋榕在自己的领地,古怪的看了一眼入侵者,阴阳怪气道:
“我不给你做饭,你就找别的男人给你做?”
“你有病吧?”江时亦不知道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是我员工,我花钱找个钟点工,还得让家政公司专门给我派个女的?”
“你是不是性别歧视,男性不能当厨师啊。我跟你说,饭店后厨里,那些颠大勺的大多都是男的。”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反正宋榕看着厨房里,边抽烟边做饭的男人,就感觉十分不爽。
“你就不能自己做?”
看她也是尊贵,挂面不吃,非得吃手擀面。
谁都知道手擀面比挂面香,更好吃一点。
“与你无关,要你管!”江时亦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
宋榕不爽值直线上升,就像游戏里操纵的角色,怒气值正在一点点增长:
“雇员工不花钱啊?”
江时亦瞪了他一眼:“花钱啊。但
是我乐意花钱。我努力赚这么多钱,就是为了让自己生活的更好点,更轻松,更惬意,有什么问题?”
她真是搞不懂,宋榕虽说没有自己赚钱多,可也不是拾荒者啊。
怎么身在申江,还跟在山旮旯待着一样吧。
“我看你就是想给他花钱吧。”宋榕越说越气,起身就想把人撵走。
“你咋不干脆让他住家呢?聘用他当家养厨子,这样一日三餐都不用下去吃了。”
直接给江时亦气乐了:“我们在申江就是住在一起的呀。”
陈实听见客厅的争吵声,按灭了烟,从厨房里走出来。
规规矩矩问了句:“面煮好了,老板娘吃什么?”
大概是他太过于专注,像极了勤勤恳恳的民工,更映衬出了宋榕的无理取闹。
意识到老板娘是在称呼自己,便随口应道:
“我也吃面吧。”
他什么时候成老板娘了?不过这个称呼也对。
他是不愿使唤他的,总觉得用老婆雇佣的员工,是打自己的脸。
因为他才说完“男人负责赚钱养家,女人负责貌美如花”。
“好。”不过陈实三言两句,就打消了他的醋意。
如果不是把他当成了跟雇主一家人,也不会做饭的时候,把自己的那份也带出来。
江时亦在身后看着陈实高高大大的背影,把他叫住了:
“给我加个鸡蛋。”
“好。”陈实头也不回的应了声。
江时亦扯着嗓子:“我要爱心型。”
陈实开火的手顿了顿,才出来
跟她解释了一下:
“没有模具。”
“嗯?”江时亦一头雾水:
“要什么模具?”
“你看视频里别人做出的爱心型煎蛋,小熊型煎蛋,都是用模具煎出来的。”陈实语气平淡:
“我用铲子,弄不那么均匀。”
语气里没有‘你连这都不知道’的嘲讽,也能理解,东家被傅先生宠的,几乎丧失做饭这一技能了。
江时亦:“用手。”
“烫手。”没有劳动保护,陈实是不会干的。
他宁愿不要工伤赔偿,也要身体为重。
“这样吧,老板喜欢什么型,回头发给我,我在网店上买回来点模具。”
江时亦没再为难他,宋榕听着两个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不觉那是老板跟下属的默契,也不觉得他的小徒弟是白痴,只当她在跟保镖撒娇。
直到面上了桌,宋榕还是处处看他不顺眼。
尤其吸溜一口,没被他的厨艺征服,只觉心里更堵得慌了。
“还不走?你今晚住这?”
“要不咱们仨一起过得了。”
江时亦咬断面条,抬头看了陈实一眼:
“陈大哥,你先回去吧。等会儿吃完我让阿姨上门打扫。”
“行。”陈实解开围裙,好在资本家还算有点良心。
已经出了门,径直离开了。
江时亦吃着桌上的面,越吃心里越难受,想着第一次去傅砚清家里时,也是吃面。
初次见面,他给她的两百元钱,至今还在她钱夹里静静躺着,大有留着传宗接代之势。
拿起桌上
的胡椒粉,不知道倒了多少,越饿吃得胃越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