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自己爱的女人面前,也能坐怀不乱。
只他的定力,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强大。
“那我祝福你。”
“既然结婚了,就跟人家好好过日子。”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不要去找我,我也不会再来打扰你。”
“你的婚礼我不会参加,但我会送你一份新婚礼物。”
什么分手炮,不存在的。
他不会去做男小三,跟人妻藕断丝连。
断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傅砚清!”江时亦挣扎着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他的背影,吼道:
“不许走。”
只他什么也没再多说,带着西服上还有她抓出来的褶皱,头也不回的走了。
生活好像跟以前没什么不同,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傅砚清回国后,照常去京剧院上班,只刘衡明显看见他状态不太对。
早上给他汇报工作的时候,也看见他有几分心不在焉。
他没有江时亦的微信,也不专注娱乐圈的新闻,还不知道这些事。
只像往常一样,跟他请示着上面的文件任务:
“文化部要求我们派几位京剧演员、导演、编剧出去,去到欧美国家,宣传咱们本民族的传统文化。”
“要做文化输出,跟西方文化对冲。不能让日韩文化在我们国家遍地开花,而我们没有还手之力。”
“这两天孔子学院、武术学校、中医代表、瓷器
商……都有过来洽谈,商议文化输出的事。”
“具体的执行方案,我放在您办公桌上了,您有时间看下。”
“嗯?”傅砚清茫然的在桌子上找了找,直到看见刘衡专用档案袋,上面还有他的签名。
刘衡见他脸色不好,很担心他是生病了。
关心了句:“傅院长,你没事吧?”
怎么出国一趟,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他前两天不是飞南美看他女朋友去了吗?咋啦?
难不成是小女友受不住娱乐圈里名利诱惑,跟哪个导演一夜情了?还是跟哪个男演员约炮了?
“嗯?”傅砚清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低头道:
“没事。”
刘衡听见他说没事,就准备出去了。
只不过才转身,就被他叫住了:
“哦,有事,你等一下。”
刘衡闻声回头,等待着傅院长指示。
“你做一下戏校学历提升的事。”
刘衡:“嗯?”
傅砚清:“申江戏校是普本,你给它开一个通道,升成重本。成为国家大力扶持的925、211院校。”
刘衡明白了,傅太太马上毕业了,傅院长这是想抬一下她的学历。
虽说傅太太在娱乐圈里,用不着高学历,但人生很漫长,谁知道以后走到哪一步,需不需要用的到呢?
而且看江时亦的意思,是不准备考研读博了,那这就是她最后学历了。
“可是,不太好办吧……”刘衡绞尽脑汁琢磨了一下,要动整所大学,不是动某个人。
“你给申江戏
校打个招呼,让他把需要的科研成果准备好。如果缺教授,就从盛京戏校调过去。填补他升学历不足的空缺。”他答应送她的新婚礼物,他就会做到。
刘衡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好的,院长,交给我,我会办好。”
刘衡很快着手去办傅院长交代给自己的事,致电申江戏校,说明傅院长的指示。
“申江戏校历史悠久,师资力量雄厚,正好国家有这个政策,可以借着这股东风提升学历。”
“如果贵校在提升学历的时候,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说,我会竭尽全力帮忙。”
申江戏校得到了暗示,全体上下与有荣焉。
大有自家出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过了秀女大选,被皇上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既视感。
而作为宠妃的娘家,跟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我们自然不胜感激,只不过现在专升本的一堆高校排着队呢,只怕猴年马月也轮不到我们。”
傅太太马上就毕业了,哪儿能让她等到猴年马月。
刘衡听出了申江戏校方面的施压,也是反将了他们一军:
“如今机会给你们了,你们如果不知道努力,就算到时候我这边想活动一下,给你们加个塞,结果你们该具备的硬件和软件不给力,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懂懂。”申江戏校负责人立即秒懂。
必须要紧紧抓住这次机会,在‘女儿’毕业前,把这个事办好。
否则女儿一旦跟娘家脱离关系,雷霆雨露,就都不是君恩了。
“另外,傅院长说了,他会退出在其他戏校的挂名教授,以后只在申江戏校一所高校做名誉教授。并且他的一些论文和科研成果,都优先给你们。”刘衡把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是扶不上
墙的烂泥,也得支愣起来。
对方这下子再也没有畏难情绪了,赶紧接茬:
“懂懂,我们一定不负傅院长的苦心和栽培。”
刘衡处理完单位的政务,去到洗手间,准备整理一下衣服,就下班了。
傅砚清自己整个人都精神恍惚的,更不会抓下属下班。
只在走廊尽头,远远的就看见镜子里,是傅院长站在那。
一动不动,目光怔愣,像极了一尊雕塑。
“砚清。”
才唤了他一声,走过去就看见他一口血吐出来。
“傅院长!您,没事吧?”
被他立即拧开水龙头,将血花冲了下去,仿佛什么事都未发生。
“怎么了?”
傅砚清听见同事的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
京剧院的顶层,办公室一般只有他们两个人。
楼下才是会议室,和其他各部分工作的同事。
这里很少有同事走动,除非汇报工作。
刘衡不知道领导站在这里多久了,只惊恐的看着他:
“您,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什么?”他问他。
这倒是将他问住了。
“就,检查一下身体。”他十分替他的身体担忧。
“每年单位不是组织体检么。”傅砚清说完,已经准备回去了。
“但是,提前检查一下嘛。”刘衡就在一天之前,从儿子的朋友圈里,看见了江时亦晒结婚证的照片。
而那个新郎的位置,是个跟她同龄的男孩子。
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是想,总得为自己身体负责任。宴平现在
还小,你走了,这个位置没人能顶上。”
“不是有你?”傅砚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刘衡“欸”了一声:“是有我,但是……”
成年人总得给彼此留点余地,可他替多年的老搭档、老朋友着急,还是揭了他的伤疤:
“时亦那个性子,除了你,谁能受得了。”
“结婚不是结束,保不齐以后还有离婚的时候。”
“你如果不好好照顾自己身体,将来她就没有退路了。”
傅院长这么有责任感的人,既然曾经许下承诺对她负责,就一定会逼着自己、不能临阵脱逃。
傅砚清:“好。”
他知道他是为着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