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个现成的,程兴也算是两个人的见证者和媒人了,刚好他最近没在拍片,想必他也是愿意帮这个忙的。
就算他不愿意,把这事跟老傅一说。傅先生准是威逼利诱着让他朋友出山。
至于请帖该发给哪些人呢?公司的艺人自然得是全员到场,顺便宣传一下热映的新剧。
至于伴娘,还是要让小姑娘自己选,请一请她的
同学和圈外好友。
王勉算得仔细,估摸着能请来半个娱乐圈的人,那盛京和申江的场地都显得局促了。
【你跟傅先生商量过了吗?他那边大概会请多少人?】
【他那些朋友想必都是当官的,怕是不喜欢在聚光灯前吧?要不咱们分开办两场?一场给娱乐圈里看,一场家宴专门请他的朋友,和你的家人挚友。】
【场地我有一个灵感,咱们***下一座小岛。虽说破费了点,可结婚一辈子只有一次。咱就奢侈它一把。】
王勉作为铁单身,看着侄女结婚,自己都有点动摇了。
看着侄女一点点蜕变、华丽转身,他现在也比从前成熟许多。
能明白那些身居高位的人,跟明星不一样。明星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是他们工作的一部分。
就像很多观众调侃的那样:“很多明星,拍剧时演技为零。私底下那人设立的,比谁演技都好。”
而权势滔天的人,是不喜欢将私生活,拿去放大在公众面前的。万一有点什么被扒出来,一伸胳膊露出块价值上百万的手表,回头又是一桩麻烦事。
不见侄女兴奋尖叫,夸赞自己的灵感,只回复过来一条:
【不和傅砚清结婚。】
【和宋榕结婚。】
王勉:【***】
江时亦:【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王勉实在没有耐心继续扣字,按耐不住巨大的惊讶,发过来一句语音条:
“为什么啊?”
“我妈不是绝食?”
江时亦回复道:
“可能还是妈妈比较重要吧。我不想为了任何人,伤害到她一丝一毫。”
“所以你就伤害自己?跟她赌气?”王勉不知道这孩子是咋想的,是不是脑袋被马踢了。
“关键是,这事傅先生知道吗?”
“会知道的。我领完证就发朋友圈官宣。”左右微博不是她打理的,就等《运动系大佬很撩很宠》拍完,上映的时候再公布吧。
“怎么了?”
“怕失去了避风港?我从此在拾忆工作室,就失去利用价值了吗?”
“你放心,只要我爱岗敬业,好好拍戏,得粉丝心者得演艺圈半壁江山,即便没有带资进组,有影迷喜欢,我一样可以赚钱。”
“你放的什么屁?”王勉被她气得够呛,他从来也没想过拿她当摇钱树。
甚至在得知她嫁给傅先生,就要退出娱乐圈的时候,他还想给这个股东元老、工作室的股份,让她以后不工作也有收入。
等于躺着就把钱赚了,20多岁就彻底过上退休的生活。
“我是怕你难受。”
“我不难受。”江时亦看着窗外,快速倒退的绿化带,甜甜一笑。
“可是就算你妈妈不同意你嫁给傅先生,你也该争取一下。”王勉也觉得自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他也有些自责。
都怪他工作太忙了,有那么大一家娱乐公司要撑着,每天睁开眼睛,底下就有无数嗷嗷待哺的艺人等着他。
不然他作为了解傅砚清为人
、而梁婉华又比较信任的家里人,他该找时间跟嫂子聊聊的,哪怕他再忙。
也许他出面劝一劝,梁婉华会回心转意。
“我争取了的。”江时亦不想再说了。
只是她等不了。她可以花个三年五载,跟妈妈软磨硬泡,但妈妈不吃不喝顶不过三五天。
她不怪小叔疏忽,毕竟小叔跟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亲戚不一样。
“就算决定跟傅先生分手,也该好好告个别。”王勉不知道为啥,大概是亲身经历、亲眼见证、亲自吃狗粮,便感同身受?
尽管侄女的语气里一直轻描淡写,但他总有淡淡的失落感。
从前根据市场调查和数据展示,安排艺人炒cp,却并没有感同身受的体会过。
如今终于能明白那些cp大军的疯魔,以及得知炒作真相后的愤怒。
“其实就算你离开傅先生,也不该这么冲动。”
“你跟宋榕在一起,实在太不合适了,你了解他的为人吗?而且一点也不门当户对。”
江时亦轻笑一声,为什么世人都在跟她说门当户对。
可即便傅砚清不是院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她也愿意帮他梳理满头银发,再给他套上一件毛衣,陪他去公园里慢慢走。
大概是这世上太多叶公好龙的喜欢,好像没了头衔、多金、权势……回归到他这个人,原原本本这个人,就没人在乎他的灵魂了。
“为什么素人就一定配不上明星?每一个人的灵魂都
是平等的。”
陈实选了个偏远点的地方停车,江时亦下车时习惯于全副武装,免得被狗仔拍到。
这个爆炸性新闻若是传出去,估摸着小叔要砸多少银子进去,也很难将消息压下去。
不是不许媒体揭露,只不过还没到时候。
若是这么早就占据广场热搜,回头怎么宣传新剧?
到了约定地点,江时亦远远的就看见了宋榕。
他坐在高脚凳上,坐在落地窗旁边,面前放了杯奶茶。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导致口渴的缘故,他面前的奶茶已经见了低。
申江天气渐寒,盛京只会更冷。不过年轻的少年火气旺,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衣衫,丝毫不觉得冷。
露出长长一节脚踝,江时亦不知道这是什么穿法,不过很多男孩子都喜欢这样穿。
就像不少时髦女生那样,长款上衣配超短裙或超短裙,管这叫下身消失穿法,着实风靡了一阵。
下一秒,江时亦朝着他的小腿轻轻踹了一脚:
“师父,你怎么穿这么少,不知道冷啊?”
宋榕不知在干什么,太过于专注,以至于熟悉的脚步声出现在在身后,都不知道。
回头便看见江时亦那张笑颜如花的脸,随后从陈实的身上,将他的夹克外套扒了下来:
“给我师父穿,你回车里,有空调。”
陈实惯于冷着一张脸,也没什么不情愿,任由雇主扒了自己衣服,给她未婚夫披上。
老实巴交的转身出去,离开了这间不小、却生意惨淡的奶茶
店。
“行啊,还没结婚呢,就这么会关心人了。”宋榕没心没肺的笑了一下。
穿着老婆员工的衣服,也没有丝毫不适。千金大小姐就是如此,刁蛮任性不讲理,十足的暴发户,也像极了地主老财。
“宝……徒弟,你看我今儿找的特务接头地点怎么样?一个闲人没有。”
宋榕本来想叫‘宝贝’,可实在叫不出口,臊的慌。
明明马上就要领证了,可‘老婆’的称号更是遥不可及。还是老老实实叫徒弟吧。
江时亦踅摸了一下四周,申江难得有这么不景气的餐饮行业,在犄角旮旯能被他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