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还是要适当给他们一些自由。”
“快乐教育不行啊。”刘衡有自己那套准绳:
“在帝都生活本来就压力大,我不需要孩子们帮我实现我的理想,我有自己的人生。也不需要他们将来成才,能反哺我什么。只是他们好好读书,将来自己能过的好。”
江时亦快要烦死了,辅导完小的功课,还要跟大的陪聊,低头趴在他胸口,重重咬了一口。
嗔了他一眼,用唇语抱怨:“没完没了了?”
白天要上班,晚上能陪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而且这两场戏结束,她马上就要返回申江了。
她突然庆幸,当初那个孩子拿掉了。不然生活里除了烟火气,哪还有一点浪漫?
静静听着刘衡说:“岳母也出院了,老人家真让我感动。她一直说没照顾好孩子,还跟着添乱。其实老人年龄大了,他们没病没灾的,对子女来说就是最大的福分。哪儿还能埋怨她没帮上忙。”
“其实我也
能明白,岳母就是心疼闺女。不然如果没有他们宝贝女儿,他们认识我这个女婿是谁。但不管是冲着谁吧,我都特别感激。”
江时亦能感觉得到刘衡高兴,不然也不会啰嗦起来没完。
虽然已经很不爽了,但还是十分体贴的、在傅砚清身后垫了一方枕头,免得他腰不舒服。
“岳母休息两日,我就把阿岩接回来,也能恢复正常上班了。”刘衡说完,傅砚清也没跟他客套,只挂了电话。
因为他知道自家小孩,已经在暴走的边缘游走了。
“傅砚清!”她直呼他的名字:“你他妈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
谁让刘衡磨叽起来没完。
从前没觉得他这么磨叽,现在发现中年男人是真磨叽。
暑假只剩个尾巴,好在《裙下臣》的戏份已经拍完了。
不得不提前回申江,早上收拾完东西,就准备跟陈实去机场。
傅砚清将早会延时到下午,感觉这次她过来也没好好陪陪她,挺愧疚的。
不过好在她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以后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阿岩知道阿姨要回家了,也挺舍不得跟她一块打游戏、吃汉堡的日子,虽说阿姨只挑汉堡里的菜叶吃。
早上从浴室里洗漱完出来,准备送送她,看见浴缸旁边有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也没多想,直白的拿在手上,拎了出来,一脸天真的问:
“叔叔、阿姨,这是什么呀?”
江时亦看见打扫卫生的工具,立即将东
西拿了过来,扔进垃圾桶里。
“这是你傅叔叔做家务用的。”
阿岩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现在都是男人做家务了么。
傅砚清也觉难为情,很怕他回去跟爸爸乱说,那他一院之长的形象还要不要。
便敷衍了一句:“这是大人用的,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不过估计没几个人像江时亦这么霸道,阿岩长大也未必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其实傅砚清从前认识她的时候,也想象不到表面上清纯可爱、天真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撒起娇来让人无法招架。
一开始也是拒绝的,不过为了宠着她,就答应了。
将她送到机场,小孩粘人不舍得走,还在机场缠着他要抱抱:
“老公,我的毕业演出怎么办?江湖告急,就靠你了。”
这对他来说,自然不是难事:“我找几个京剧院里的头路角儿去捧你?你想唱哪场?”
总不能她连过场都不走,就让他行使特权,让她顺利毕业。
江时亦不要角儿,只要他:“我要你陪我演。”
傅砚清倒也不是放不下身段,只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着答应了:
“行,不过你要提前想好演什么,再早一点跟我商量好时间,不然我工作太忙,时间不好协调,走不开。”
而且毕业演出,好歹她也需要再练练。
他倒是不需要,随时扮上随时都能上台,这就是老师和学生的区别。
“我早想好了。”江时亦狡黠一笑:
“我要看你唱旦角儿,
你不是答应过,要给我反串一段旦角儿看看吗?”
傅砚清:“……”
看来还是不能随便哄小孩子,因为一句轻易许诺,她真能拉着他兑现。
送走了江时亦,白天他要去上班,不放心把小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傅砚清便给他报了个夏令营。
为期十五天,军训模式,吃住都在里面。
估摸着等学校开学了,带娃主力军也能恢复的差不多了。
傅砚清才到单位,就看见刘衡的身影,不光有他,还被一群记者围着。
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野狗,不懂得提前预约,学狗仔队堵门口。
京剧院里的门卫也像吃干饭的,让这成了菜市场,连驱赶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好。
安保人员看见傅院长的身影,似乎是估摸着他要发飙,立即先过去主动检讨、工作上的失误。
“傅院长,这帮娱乐记者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他们要是敢进来,我高低也得把人赶出去不算,还得报警,请他们免费吃几天牢饭。”
“关键他们就在门口栖栖,也不往京剧院里边走啊。”
而且看这架势,他们为了堵刘衡,大半夜就来了。
终于堵到刘秘书上班。
立即一窝蜂的涌上去,七嘴八舌道:“请问江时亦私生子的父亲是你吗?”
“据我们调查了解,您已经有三个孩子了。是什么使您婚外情,外面有私生子的。是繁殖癌吗?”
“请问您是怎么骗到明星生孩子的?为什么拔屌无情?准备怎么处置那个私生子?”
刘衡一段时间一直陪着长子看病、吃药,才把昏昏沉沉的脑袋调整过来点,准备重新开启高压工作。
才到了单位,
还没进去呢,这一顿连珠炮式的发问,就给他弄懵了。
礼尚往来,自然不可能让对方占了上风,直接回敬道:
“你们是哪家媒体的,何出此言啊?做人做事得讲究证据吧?不能凭借你三言两语,就污蔑国家公职人员。否则是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几位记者没有自报家门,大概是觉得身上的工服、用的设备上贴着标签、话筒上也粘着公司的样式,便没有赘述。
只一味询问道:“江时亦小姐带私生子身现片场,有爆料人称那是你的孩子,请问您对此有什么回应呢?”
傅砚清面无表情的从刘衡身边走过,并且嘱咐了一句:
“还有十分钟就开会了。”
刘衡干脆把心一横,暗骂了声“妈的”,这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才知道平静的日子有多好。
“那是我的孩子,时亦只是帮我照看了一下,这也能传绯闻?你们都是哪个传媒大学毕业的,这么没有职业道德素养!”
但记者完全不听他说什么,只想在他只言片语里,捕捉博人眼球的信息,准备回去恶意剪辑。
只要能获得关注度,就可以把流量表现,把点击转换成金钱,赢麻了。
“请问这事您妻子知道吗?”
刘衡自诩再找不出比自己脾气更好的人了,不管是在家庭还是工作中,他一向是很少发脾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