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亦系上围裙,十分贤妻良母的去冰箱里找了一圈,大概从前都是傅砚清做饭,她已有许久没开火了。
想到买菜、洗菜、摘菜、做饭、吃饭、洗碗……好特
么麻烦。
大晚上的时间都用在捣鼓吃上了,干脆放下围裙,打开外卖软件,叫了一份肯德基。
阿岩大概是没那么心安理得的寄人篱下,便自告奋勇:
“阿姨,我来煮晚饭吧。”
她拍了一天戏,估摸着也累了。
只是有点好奇,像她这样的大明星,为什么不雇保姆。
是怕小保姆勾引傅叔叔?
他还小,哪里懂得年轻人的独占欲,以及对二人世界的渴望。
“你会做饭?”江时亦有点惊讶。
“我只会煮方便面。”阿岩一本认真的答。
江时亦嗤笑一声,她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刘太太那么辛苦了。
舍不得小孩子分担,便得事事需要自己操劳。
“不用了,我点了外卖。”
吃过饭,阿岩去到书房里自学初中的课程,江时亦则坐在客厅里,一边背台词,一边慢悠悠的等着她家宝贝。
六点。
七点。
八点。
八点零五,八点十分,八点十五……
从最初的一个小时看一眼时间,发展到两分钟看一眼手机。
终于在八点过半的时候,听见钥匙拧门的声音。
她便像一只在黑夜里,伺机而动的猫,“嗖”地一声,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门口奔过去。
直到傅砚清换了鞋进门,便在玄关处稳稳落在他怀里。
“亲亲!”
他抱着她,吻她的时候明显有些分心,怕被未成年看见儿童不宜的一幕。
对于他的敷衍,老婆自然是不满意的,他这是在自讨苦吃。
终究纠缠到了沙发
,他立即举手投降:“我身上都是汗,还没洗澡。”
去上班洗什么澡?如果是下班洗了澡回来,才奇怪了。
她不依不饶的将他困在沙发上,自己的领地,寻了他的领带去扯。
西服也在她的拉扯下,变得皱皱巴巴。
“我就喜欢汗味。”
“等会儿,先回房间,不然被小孩子看见。”傅砚清抓住她的胳膊,阻止她下一步动作。
她才想任性,便听见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
小鬼头从房间里跑出来,看见叔叔阿姨以极其不雅的姿势在沙发上打架。
正琢磨着要不要劝架,傅砚清已经松开江时亦的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道貌岸然的说:“阿岩,怎么了?”
江时亦发现他这生硬的语气,没伪装的一本正经,倒是怕吓着人家孩子。
忽然也觉自己有点过分,饥不择食的后果就是慌不择路。
“阿岩是渴了来客厅拿水吧。”
差点忘了他房间各色饮料都有。
“不是。”阿岩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去卧室能敲门,去客厅也没办法敲门呀。
“是我自学初中的教材,有些不会。”
江时亦看了老男人一眼,高三是她知识巅峰,自从上了大学就开始退化。
“我已经把知识全还给老师了。”
傅砚清觉得她就是懒的,自然也不舍得让带了一晚上孩子的老婆继续操劳,便十分自觉的过去了。
“我帮你看看。”
江时亦乖乖回了卧室,百无聊赖的翻着娱乐圈推送
新闻,一分钟前,又被王勉出手花大价钱压下去一条黑料。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水群的时候,就看见公关群里,热火朝天的谈论她重新上架的新歌的事。
好奇之下,便给小叔发过去一条消息:
【之前那首歌不是被原创者骂抄袭,下架了嘛?】
王勉回复:【谁知道呢?肯定原创者缺钱了吧,又卖给咱们了。】
江时亦有点无语:【我说你为了赚钱,也太没原则了。】
王勉回:【古风歌曲赚不了几个钱,我是觉得你难得有一首跟傅先生合作的作品,想给你留作回忆。】
如果她打算嫁人就退出娱乐圈的话。
江时亦有几分感动,发过去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关掉小叔的对话框,又开始水群。
公关群里又在谈论这首歌的事,之前就难产一次,这次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怎么这么多灾多难呀。
群消息:【确定是粉丝后援会圈钱,公司这边已经报警了。】
江时亦看了几遍,确定这回不是原创者出来作妖。
但也没完全把心放回到肚子里,不知道会不会重蹈覆辙,这首作品才出生就夭折。
群消息:【粉丝后援会一边呼吁大家重复购买,打着支持时亦的名号,要求一首歌重复买一百遍。然后一番操作,很多钱都进了后援会粉头的手里。】
群消息:【那咱们下一步先做什么?发个公告,呼吁大家量力而行?】
群消息:【先别轻举妄动,
小心被对家抹黑。】
江时亦在公司群里潜水,只觉得有些莫名,也有点委屈。
不管是从前直播,还是后来的拍戏,她从来没跟粉丝要过礼物,现在却很多事不遂人愿、事与愿违。
傅砚清给阿岩辅导了一会儿初中的功课,从书房里出来没直接去洗澡,怕另一个小朋友不高兴。
回了卧室就看见她趴在床上水群,听见开门声,依旧对他爱理不理。
“宝贝。”
“哼。”她别过头去,继续不理他,眼睛也不肯在手机上移开分毫。
“不许无理取闹。”他是去照看小孩子,又不是去做不好的事。
训斥了她一句,见她更不开心了,终于舍得屈尊降贵过来,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乖,我去洗个澡回来陪你。”
“不要。”她把他放在自己身后的手拿开,傲娇道:
“我现在没兴趣了。”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她已经痿了,就是不高兴。
“欸——”傅砚清似乎有些为难,也不知怎么能将她哄好。
坐在她床边,将上回买给她的戒指拿出来,递给她。
江时亦的目光里闪过一瞬间的惊喜,不过拿过戒指就翻脸不认人了。
过河拆桥,继续不理他。
傅砚清有几分无奈,小孩就是这样任性,她来了兴致,就得必须满足她。她没兴趣了,他就得马上离她远点,一点不讲理。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
戒指已经给了她,便准备去洗澡了,明早还要上班。
还未出去,便收到了刘衡的电话。
才想边接起边往外走,已经被小朋友拉住袖子,将他重新按回到床上。下一秒,坐在他腰上。
“岩岩在你那还听话吗?”
“他很好,很有小男子汉的样儿。”
傅砚清被江时亦制服着,努力不让呼吸听起来那样紊乱。
问候道:“你大儿子的病情怎么样了?”
因为先前提醒过他,这次刘衡的语气里也透着喜悦:
“好多了,其实找到病因就好办。”
“还真让你说中了,中医那个老大夫也是说,孩子是因为压力过大,所以出现了斜视。”
傅砚清但看阿岩被他管成那个样子,知道的说他家教良好,说难听点,就是这孩子快被管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