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亦追着剧,其实也明白:“怎么了?无非就是骂我是流量,不配演正剧。”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被贴上了流量的标签。
她演了两部主旋律的电影,还没建立起来的口碑,乱扎戏,一夜之间就全毁了。
她后悔,也不后悔。因为有些弯路是不可避免的,马后炮还有什么用。
“不是。”云梦提起这个,倒是挺高兴的。
“时亦,你算是靠着这部剧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现在国民度很高,大家都夸你呢。”
“说你颜值和演技同是在线,有粉丝专门剪辑出了你在剧中的服装秀,还有粉丝专门剪辑了你的在这部剧中的演技大赏。”
“在一众老戏骨中,毫不怯场。没有被他们压下去。”
江时亦知晓心腹从不会奉承自己,更不会报喜不报忧,向来有一说一。
很多时候自己没空上网冲浪,都是靠云梦告诉她网络舆论。
得知这样的结果,也算是对她无数个不休不眠的夜晚,用来打磨台词和表演的一种回报。
“小叔独具慧眼,一眼就能在万千作品里,挑中最适合我的。”
“是呀。”这一点,云梦也非常佩服他:
“我觉得王哥如果不做经纪人,去做制片人,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因为他从来不看那些造假的数据,和注水的奖项。不管这个导演得过几百个奖,这个明星微博有几千万粉丝,他只在意这个剧本的核心,是不是一个好故事。”
“不过呢,咱们时亦也很棒,能够牢牢抓住机会。证明自己,给咱们工作室争口气。”
不知当初把江江扫地出门的娱乐公司老总,有没有后悔,他们如今单飞,照样摸爬滚打出一条康庄大道。
无人不爱听肯定自己的话,除非是斯德哥尔摩喜欢天天挨怼。被身边的人夸了,美滋滋。
江时亦的妆卸得差不多了,才又问一句:
“那你是说什么黑料呀?”
“嗐~”云梦对于这些杠精恨之入骨,却也习以为常。
“网上最近扒出来,说你没有用自己代言的手机。”
江时亦差点昏倒,她乱扎戏的那段时间,的确接了不少代言。其中就有一款平价手机代言。
如今她吃穿用度基本上都用代言的东西,自己都用着不好的东西,怎么推荐给粉丝。饭没那么好恰。
百密一疏,忘了手机这茬了。
“不过你别担心,王哥已经让工作室回应了。”
“说你勤俭节约,一部手机用了三四年,在接代言前的手机没换。不过也使用代言的手机了,因为你同时拥有两部手机。”
江时亦噗嗤笑出了声:“小叔真有他的,反黑鬼才了属于是。”
想来也是,现在拥有两部手机的人也不少。一部用来打游戏,一部用来打电话。
不过勤俭节家和同时拥有两部手机会不会有点矛盾。
“经历的多了,就有经验了呗。”云梦近一步介绍道:
“王哥说了,现在让工作室人手一部,都用你代言的手机。”
“不管大家回家之后用什么,反正外出在公众面前,必须用代言的产品。”
“如果实在用不惯,大不了等他素材积累够了,营销做好了。再对大家的手机使用管控松懈一些。”
今日收工的早,从剧组回去的时候,云梦忙的一直未提傅砚清的事。
直到坐在车里,翻了翻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才看见他的消息。
云梦已经下班了,跟她在盛京的小姐妹提前开启了夜生活,只有陈实开着车,载着她在盛京漫无目的的缓缓爬行。
江时亦将电话给傅砚清打了过去,那边接听的很快。
“宝~”
“我拍完戏啦,待会儿你带我去吃好吃的呗。”
大概是金玉在前,有反腐剧在那摆着,她的胃口大了。再演这部雌竟剧,就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里面的女配都为了突显女主的存在,包括她演的角色,整个就一工具人了属于是。
虽说大家雌竟不是为了狗皇上,可姐妹撕逼的戏,同性互害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谁让观众喜欢呢。为了迎合戏迷需求,市场就是喜欢看女主斗极品,打脸反派。觉得苏、爽、过瘾。
大概是现实生活中的不如意,便想在影视剧中找慰藉吧。生活已经很苦了,就不想在别人的故事里继续吞刀了。
傅砚清那边正好忙得快要差不多了,道了声“好”,便跟她商量了一下:
“时亦。”
“嗯?”她眯着眼睛,趴在车窗上,看窗外车水马龙,不满的嘟囔了句:
“你怎么不喊我老婆了啦?”
傅砚清便笑笑,唤了她一声:“老婆。”
她心满意足,又带点不好意思的晃了晃小脑袋,又听他说:
“老婆。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江时亦:“嗯。”
大概是先斩后奏,明明是通知,用商量的口吻,便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傅砚清:“刘衡的儿子生病了,他要带着孩子四处奔波、求医问药。想把小一点的孩子送到我这里,让我帮忙照看两天。”
江时亦立即竖起耳朵,警惕的嗫嚅了句:“男孩女孩啊?”
傅砚清没想到她会在意这个,因为儿子还是女儿在他眼里都不一样,不会因为是女孩就娇惯,也不因为男孩就能心安理得的放养。
“他有三个儿子,老大生病了。”
“奥~”江时亦松了口气,好在没有女儿。
不然若是把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送来,整天抱着傅爸爸大腿,嘤嘤嘤的撒娇卖萌。再配上那副寄人篱下、可怜兮兮的神情,江时亦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抽死她。
并且跟傅砚清老死不相往来。
她不是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人,如果傅砚清给她的偏爱不是第一份,那她就不要了。
“什么病啊?”她又问了句。
“不知道。”傅砚清有问有答:“刘衡说,他儿子忽然看东西倾斜。”
江时亦立即坐正了,下意识问了句:“那是不是斜视?”
傅砚清:“他说不是,去医院检查过了,眼睛没问题。所以他打算试试中医。”
江时亦想了想,也是,在帝都都查不出来,再去别的地方也是白搭。
忽然福至心灵,想到自己生病那阵子,一边吃抗抑郁的药,一边复查,模糊的印象中,好像见过这样的病友。
便顺便跟他提了一嘴:“老公,我有一段时间重度抑郁,遇见同去就诊的病友,好像也是看东西有问题。”
“不过我记不清了,他是看不清楚东西,还是看东西重影。总之视力有障碍,问题未必出在眼睛上,还有可能是心里出现亚健康,或者检查一下大脑。”
她甚至在琢磨,会不会是因为刘衡平时太严厉了,给孩子的精神压力太大,所以孩子心里有问题,就反应在眼睛上了。
傅砚清语气柔和道:“好。我会提醒他。”
忽地心底一片柔软,他的小娇气包,虽有时候是不讲理点,但骨子里善良,没有袖手旁观,肯设身处地的帮他朋友着想。
“那个小孩要送过来就送过来吧。”江时亦松了口,不忘给他打个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