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会做饭,你不用担心他天天吃外卖。”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刘衡的小儿子年龄挺小的,现在正是最不好哄,又没到送幼儿园的年纪。
送托班一直生病,不忍心继续送,只得再等一等,等他大一点,免疫力强一点再送他去幼儿园。
刘衡听见他的毛遂自荐不可畏不动心,因为的确解他燃眉之急。
不过想到他现在不是一个人过日子,还是决定算了,自己咬牙挺一挺。
“算了,谢谢你,傅院长。”
“傅太太也在你那里,好不容易她现在放暑假可以跟你过二人世界。”
“要是因为我,影响你们的感情,我就成千古罪人了。”
尤其他多想了一层,江时亦的孩子没了,如果现在傅砚清给别人看孩子。
那个心思敏感的小孩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不要,杀了,回头给别人带孩子,是不是老贱种?
“不会,你放心。”傅砚清一向尊重江时亦的意见,但这会儿感同身受的跟多年老友一起着急,便直接搞起了一言堂。
“她不能一直飘在空中,做娇气的小公主。如果想跟我在一起,脚就要落到实地上。”
而一个孩子,是最能磨练人了。
刘衡想了想老婆在家里带着老三,有时候连饭都没办法按时吃上,作为模范丈夫,他实在说不出来让老婆坚持坚持的屁话。
对于上司,他自然是心存感激的,因为傅砚清不是私企的老板,更不是什么霸道总裁。说白了,他从来不是给傅砚清打工。
傅院长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在困境中拉他一把,他自然终生铭记。
“好。那如果您跟太太沟通一下,她那边没问题的话,我就把老二送过来,您帮我照看两天。”
江时亦睡醒时,身旁的老男人已经去上班了。
总觉得自己今天起的不晚,罕见他去那么早。
洗了澡拿着早餐,去到片场的时候,其他演员已经就位了。
虽不是女一号,但咖位在那呢,加之拾忆工作室肯砸钱,她已经习惯了有私人休息室。
云梦看见她揭开纱布,膝盖上惨不忍睹,不知是不是老板昨夜太尽兴,还是一失足弄得,立即过来检查她的伤势:
“今天有跪戏,要不别拍了,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她发现老板总是多灾多难的体质,上回拍个戏差点聋了,这回膝盖又破皮。
江时亦大咧咧的将纱布做了垃圾分类处理后,扔了,才敦促身边的工作人员,赶紧过来给她换衣服。
“你就是明星滤镜太厚。”
“农民伯伯下田种地,每天手割伤了、脚划破了都是常事,还不是回家睡一觉就好了,实在疼得厉害了就吃片止痛片,也不见谁天天往医院跑。”
“你要打120得快点,不然再晚点伤口就要愈合了。”
云梦好心当成驴肝肺也不气恼,尽到规劝老板的义务也就是了。
强行按耐住熊熊燃起的八卦之心,没问她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古装剧上妆向来是最繁琐的,江时亦由着工作人员给她做头发,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看着自己某博的消息。
在程兴发声为她站台之后,王勉雇佣的打理她官方号的人,也是很快给出了回应。
[颁奖典礼不想占用太多时间,所以没有一一感谢。其实特别感谢程爸爸对我的栽培和鼓励,让我受益匪浅终生难忘。@程兴]
江时亦看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又翻到她最近更新的一条,是专门表白母校的。
[取得今天的进步,离不开母校的栽培。欢迎大家参考申江戏校,一个艺术与梦想并存的殿堂。@申江戏校官博]
申江戏校也是恰逢其时的回应,两个人互动十分温馨,又拉了一波好感。
场务那边催着要开拍了,江时亦才准备将手机熄屏,便看见傅砚清的电话打了过来。
江时亦没有接,因为来不及了。
已经化好了妆,匆忙出门时,跟身后的云梦嘱咐了一句:
“你帮我给我老公回复一下,就说我在拍戏。”
“要是他有什么急事,你就去片场喊我。”
江时亦担心万一他病了,或者突然晕倒了,出了车祸……被送到医院,她自然要放下工作,第一时间到他身边。
不让他一个人。
云梦说了句“好”,随后跟着老板上场。
直到看见她开始拍戏了,才拿起她的手机,用密码解锁。
作为江时亦的身边人,也是她最信任的同事兼闺蜜,是为数不多知道她锁屏密码的。
屏保是傅砚清的照片,壁纸是傅砚清的照片,头像是傅砚清的q版手绘,聊天背景也是傅砚清的照片……
云梦略略无语,大概因为没有男朋友,所以理解不了这种——天天搁一个被窝里蛄蛹,还有必要把照片设置的这么绵密嘛?
随后根据领导的吩咐,打开微信,给傅砚清发了条消息。
担心扣字解释费劲,便发了条语音条:
“傅先生,我是云梦。时亦在拍戏,她说若是有急事先跟我说,我去片场找她。”
那边回复过来一行字:【没有急事,让她安心工作,拍完给我回电话。】
云梦发过去一个“ok”的表情包。
这是一场给皇后请安的戏,江时亦跪下去的时候,无异于往伤口撒盐,只觉膝盖疼得钻心。
怎么昨日跪榴莲的时候都没这么疼,可能老男人有止痛的功效吧。
终于被皇后赐了座,片场是导演的声音:“孙贵妃先坐,之后是婉妃,下一个是卫嫔。”
按照位份的高低,大家依次入座,高度还原古代的等级森严。
接下来便是几个人菜鸡互啄,江时亦早已经将属于自己角色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听着卫嫔开口道:“婉妃娘娘光明磊落,何故吓唬新人。若是将薛美人吓坏了,皇上失了新宠,再等新人入宫,又得是下一次秀女大选了。”
接着,便是江时亦端起茶杯,竭力让自己忘掉膝盖由于二次创伤、而传来的巨痛,嫣然浅笑。
随后十分欠揍的说:“薛美人被吓坏了,不是正合婉妃心意?如此一来,皇上就能继续独宠婉妃妹妹了。”
婉妃怒目而视,但由于没有自己位份高,便只能把怒火发泄到新人身上。
每一位新人入宫,都必先得到婉妃娘娘的调教。
而这场戏就有其他人在旁边看着,纵观婉妃欺压新人过后,ng了几次,才算通过。
江时亦的戏份偏后期,晚间一场便没有她的戏了。
结束后,回了休息室卸妆,由工作人员帮她拆头发,江时亦在梳妆台前支了个ipad,看自己参与制作的反腐剧更新到第几集了。
在一众冷色调西服的气氛中,她算是剧中一抹最靓丽的色彩了。
即便穿着素雅,也被衬的格外像泥潭沼泽里的水仙。
“时亦,咱看看就得了,要是看见不好的评论,千万别往心里去啊。”云梦站在她旁边,看着镜子里的美人,规劝了句。
知道老板一向状态不好,很担心她被键盘侠喷得旧疾复发,又需要吃抗抑郁的药物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