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亦被交警训斥了,脸上烧的厉害,有点不服气:
“要罚款扣分,你罚就是了,这么啰嗦,又不是给不起。”
“你这位小同志什么态度?”交警立即瞪圆了眼睛,声音也抬高了八度。
傅砚清怕这小孩被自己惯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真因为袭警的罪名,进去喝茶。
连忙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给几位交警同志递了支烟:
“这我女儿,正处于青春期叛逆呢。”
“有点抑郁的底子,别跟孩子一般见识。”
“行。”交警将烟推了回去:“我劝你们,也是为你们好。”
“我们倒是没啥辛苦的,拿着纳税人的工资,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就是你们,我这苦口婆心,是为着你们好。”
“别总抱着侥幸心理,那些因为不遵守交通规则,出车祸的。之前都以为自己福大命长。”
“知道,您教育的是。”傅砚清坚持将一条几万的烟递了过去,浅浅笑道:
“这不是贿赂,你们也辛苦了,平时也收拥警姑娘送的水不是?”
“警民一家亲。”
“是我这个监护人的失职,我作为长辈,回头准教育她。”
“我们就不打扰您的工作了,祝您工作顺利。”
傅砚清说完自己要说的,这件事他这里就等于结束了。
不需要对方控场,或者被牵着鼻子走,已经先于一步回到了车内。
“行行行。”交警接过烟,朝他们挥了挥手。
“你乖一点。”回到车上,他将安全带给她系好,突然觉得这真是一个不叫人省心的孩子。
只要能别被请进去喝茶水,费了他这一番功夫,都是小事。
那几支价值不菲的烟,更是九牛一毛。
“陈实是你员工,你个资本家总得体恤下下属吧?”
江时亦做了坏事,再不敢闹腾了。
却还是狡黠一笑:“傅老师,那你回去要补偿我。”
一个恶作剧后,没有讨到糖果的孩子,他不能惩罚他,还得补偿她。
出来工作这么多年,也没做过这么亏的生意。
不过让利给老婆又有什么关系,也不丢人。
当即答应了:“好,乖。今晚回去让你趴在我身上睡一夜。”
他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的,让她随时随地想贴贴。
“是我理解的那种趴吗?”她又开始不依不饶的调戏他了。
傅砚清示意她噤声,已经先给老朋友——申江话剧院院长发了条微信消息:
“今晚的话剧演出《骆驼祥子》票售罄了,有内部票能给我吗?”
“能啊。”申江话剧院的院长回复的很快:“要几张?我陪你看吧,正好,晚上我没有应酬。”
傅砚清回:“两张。不用,我跟我太太一起看。”
话剧院院长十分震惊:“你再婚了?什么时候?怎么没发请帖?太不够意思了吧?你眼里只有盛京那帮老朋友是吧?”
抵达剧场时,话剧院的院长已经提前在那等他了。
“票呢?”傅砚清倒是不客气,对于走后门已经理直气壮了。
许院长傲娇了两秒,还是拍了拍他的肩,嬉笑着,将他请了进来。
“你行啊,老傅,背着我们就把婚借了。”
“是怕我们随份子钱啊?”
随后又望向他身边的小女孩:“这位是?”
“我太太。”傅砚清跟他进去时,江时亦已经磨得脸皮非常厚了,十分自然的挽着他的手臂,朝着许院长打了声招呼:
“嗨,你好。”
“虽然还没有领证,但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傅砚清随着许院长超过长廊,找到了第一排的位置,拍了拍江时亦的手背,坐好。
“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发请帖的。”
傅砚清已经开始提前头疼了,眼见老婆快毕业了,即将抱得美人归。
但大概是现在跟结婚也没什么区别,两个人都不是信徒,没有守着婚前不能发生性关系的合约,对于婚姻便没了期待。
他既不需要法律保护自己,也不怕她的伤害,更不会伤害她。
现在唯一烦恼的就是,结婚好像要请很多人。
他一向疲于应酬,其实在他这个位置上,就算喜欢应酬,但应酬的多了,也就疲倦了。
“奥,原来是这样啊。”许院长恍然大悟,便跟江时亦握了握手:
“傅太太好。”
“欢迎你莅临我院检查工作。”
江时亦想不到他这么随和,又这样好相处。
也跟着笑着眯了眯眼睛:“您太客气了,我愧不敢当。特别感谢您送我们戏票,改天去盛京,让老傅请您吃饭哈。”
“行。”许院长也是打着哈哈,看着傅太太口中欠的人情,让傅先生还,也没毛病。夫唱妇随嘛。
“咱们在同一个城市,从前竟未遇见过,也是遗憾。”
“行,这回认识了,傅太太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以后常联系。”
“啊?”江时亦看了一眼傅砚清,不怎么想给他朋友被人联系方式。
程兴不一样,从前她跟程兴是有合作上的关系。
而跟这位许院长私下联系,除非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娱乐休闲。
“您这么大的官,哪能认识我呀。”
“就算我从前遇见您,也没机会跟您说上话。”
跟傅砚清分开后,自己八成是不会过来看话剧了。
而在他身边,自然可以让他去搞内部票。
她对话剧还没那么痴迷,痴迷到没事去联系许院长上。
“别理她,她粘人的很。每天都把我搞得够烦了,就别让她去打扰你的工作了。”傅砚清笑笑,将老友直接拒绝了。
江时亦的态度让他很满意,还算知道轻重。
哪有那么多不谙世事,尤其她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孩。除非是故意春心萌动,想红杏出墙。
知道她好这一口,便不想让个——跟她同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老男人,频繁联系,免得日久生情。
许院长“哈哈”一笑,眼尖的看了出来:“行。”
也没有继续勉强。
他可是没有丝毫挖墙脚的心思,也看出来傅砚清对他老婆的宝贝程度了。
就算江小姐真有几分姿色,他心里的小鹿早撞死了,也过了一见钟情的年龄。
待到戏开场了,周围也渐渐安静下来。
江时亦看着台上的表演,很快便进入了角色,甚至觉得自己应该多看几出话剧。
话剧演员的演技和台词功力,都很值得学习和效仿。
傅砚清看着她一丝不苟的样子,还有什么比老婆喜欢更重要?看来今儿来对地方了。
压低了声音,跟许院长缓缓闲话着:
“如今这曲艺不景气,想不到话剧这么卖座儿。”
许院长年轻那阵天天看,因为热爱才选择这个职业,对于这些传统的剧倒背如流,早看腻了。
倒不如跟许久不见的傅砚清聊聊:“主要是剧好,所以吸引人。”
“不光话剧,老舍先生写的《骆驼祥子》电视剧、电影都非常精彩,大师就是大师。”
“老剧就是这样,永远都不过时。相反,那些追赶潮流的现代剧,舞美做的好,但内容空洞,没有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