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清没当她是句玩笑,甚至认真搜罗了关系网。
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正好。这次过来申江,有人约了饭局。我不喜应酬,便都推了,下回我带你去。”
“不过你最好先下来,不然很担心被交警查到,扣陈实的分。”
不过看着陈实开车一丝不苟的样子,似乎是早已经习惯了。
毕竟见老板这样子多了,也就习惯了。
江时亦:“不要紧,被扣了,他再去交警队赎回来。”
陈实十分牙疼,内心ios:老板,我真的是您亲员工吗?
“乖,下去。”傅砚清将她抱了下来,不给公职人员添麻烦,如同刻在nda里一般。
江时亦已经会抢答了:“要做守法公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浪费警力资源。”
只不过她不情不愿的规矩坐好,还是揽过他的肩头吻了吻。
陈实:谢谢,狗粮已经吃饱了。
他专心致志开着车,甚至不敢看一眼后车镜。
到了在学校附近租住的公寓,江时亦立即甩掉鞋子,要他抱自己上楼。
陈实在楼下准备午后点心,煮了咖啡、烤了面包,便成了隐形人,等着老板随时有事召唤。
傅砚清不动声色的暗中将他打量了几息,确定不会日久生情,他也没有对老板见色起意的意图,才放心的抱着她上了楼。
旋转楼梯不是很高,二层阁楼的格局在这座城市很隐蔽,荫蔽在钢筋森林间,不易被人打搅。
的确是个休息和工作的好地方。
到了她的卧室,小心将她放下来,将自己准备的东西、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交给了她。
“检查我写好了,请老婆大人过目。”
江时亦十分惊讶,原本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
其实即便没有付诸于行动,只是甜言蜜语哄她高兴,她也感动于他的低头。
能让傅院长妥协的,除了她,也没有谁了。
这会儿将他的检讨书拿过来,摊开,上面整整齐齐,是如同毕业论文一般,厚厚一打检讨。
“不是面子工程,我真正意识到自己错了。”傅砚清补充道。
江时亦看着检讨书的封面,盖着京剧院的公章,上面是纂刻写着“傅砚清”三个字的名字。
翻开第一页是大纲,里面列着几条:
1、为什么反思;
2、反思些什么;
3、今后怎么做;
4、如何向老婆道歉;
5、如果再次再犯怎么办;
6、总结。
更离谱的是,结尾处居然还有参考文献。中国文献、外文文献皆有涉猎、考究。
江时亦笑的花枝乱颤,还没舍得翻开第一页,便抱着傅砚清,嘤嘤嘤道:
“傅老师,你这份论文,高低能发个sci。”
她真看不出,院内的一把手,写材料这样内行。因为平时不都是有专门的秘书和笔杆子么。
就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你想读博吗?如果想,以后我帮你写润色论文,挂你一个人的名字。”他说的一本正经。
她读书读够了,只想跟他领红本本。
没有考研进修的心思,只笑的更开心了:“老公,我要把这个留着,当做传家宝。”
她甚至在想,等她七老八十的时候,也要把这个拿出来,没事就看看。
一定是一份非常美好的回忆。
说不定儿子和孙子,还会嫉妒她,有这么好的老伴儿。
“傅老师。”她仰头笑望着他:“我们会分开吗?”
“不会。”他环住她的腰:“我们会结婚,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时亦,你只有丧偶,没有离异。”
“傅老师。”江时亦拿到他的检讨,感动得一塌糊涂,便想一出是一出:
“我想去纹身,在身上纹上我们的名字。”
她甚至在想位置,手臂和脊背有什么新意,纹在胸口或者腿上才深刻。
大清已经亡了,他倒是对这玩意儿没有丝毫偏见,不过还是怕她冲动、劝了劝:
“会疼,还是不要了。”
而且也担心她将来毕业后,会因为纹身,限制某些行业的选择。
毕竟,他在心里还是期望她可以来京剧院,他的身边的。
晚上的饭局,定在了申江江边酒店,江时亦换了一套不太艳丽的小晚礼服,依旧难掩姿色动人。
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想喧宾夺主,成为会场焦点,给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傅砚清这样的身份,跟娱乐圈里的明星不同。
流量恨不能天天上热搜,扩大曝光度。而高层则是不能被曝光在聚光灯下,媒体必须严防死守,保护好他们的隐私。
入座后,江时亦坐在傅砚清的旁边,便看见有人过来跟他打着招呼:
“傅院长,好久不见。”
“薛区长,别来无恙。”傅砚清起身跟他握了握手,随后才重新坐好。
被他口中称呼薛区长的人也没客气,直接带着身边的女人,坐在了傅砚清的身边。
江时亦和那女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算做打招呼。
“申江是在搞土地资源整合么?”傅砚清跟他闲谈起来,无意间瞥见了酒会后的横幅。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申江房地产项目开发协调会。
“是的。我牵头,不过是罗市长挂名。”薛区长才坐下,不到三分钟的功夫,人就先后来了两拨。
敬酒的人无有不讨好谄媚的,皆弯着腰,诚意十足。
“朱总。”薛区长微笑了一下。
“您叫我小朱就成。”朱总端着一瓶白酒,脸色因酒意,而镀上两坨高原红。
“感谢您老,给我批了江边那块地,让朱氏集团得以大显身手、造福于民。”
“我对您的感激,都在这个酒里,我把它一口闷了,您随意。”
“我祝薛区长一帆风顺、二分明月、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福临门、六六大顺。”
“财源广进,步步高升。”
朱总说完,也没闲着,直接把那瓶子白酒吹了。
看得江时亦在旁边一愣一愣的,低头跟傅砚清咬耳朵:
“傅老师,我没想到房地产老总这么低调。”
“不是都说霸道总裁买通法官、殴打丨警丨察、指挥军队、随便杀人吗,这……怎么跟我看见的不一样?”
“嗯。”傅砚清拿起茶杯,温吞饮了一口,才缓缓道:
“在权力面前,霸道不起来。”
“只怕一蹦达起来,就让人把两只膝盖都敲碎了。”
江时亦“嘶”了一声,不知道傅老师什么时候这么血腥了。
不过想来也是,万众敬仰、高高在上的明星,在财、权的生态圈里,只能算是最底层。
“朱总这话就不对了,步步高升,就不能财源广进。”薛区长握着酒杯,笑容十分憨态可掬,没有一点架子。
“至于你这顺口溜说得不错,是要考研啊?”
但即便连无形的压力也没有,同样没人敢对他不可一世的。
朱总又凑近了些,也不知是羞赧,还是酒精上头,脸更红了。
“薛区长,薛大哥,这回的房地产竞标,给您15%的抽成和佣金,还请您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