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傅院长潇洒啊,不出来赚钱都有钱赚。”
傅砚清也笑笑,大家同在盛京,在一个城市难免遇见过。
便跟泛泛之交打了声招呼:“恭喜啊,今晚的演出很有意思,段子深刻又接地气。”
“哈哈,谢谢。”那位相声演员跟他互相恭维道:
“曲艺不分家,我发现很多京剧演员,如果不唱戏了,改行去说相声,也能成角儿。”
“我看过好多民国的老先生,和现在的京剧演员,皆是在演出之前,先饶一段单口。”
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已经见停车场附近,有几个记者过来。
只不过没到他们俩跟前,而是直接绕过去,将远处在车旁边,等着傅老师的江时亦团团围住。
“江小姐今天没有参加演出,原来是看节目来了!”
每到这个时候,蹲在外面围追堵截几个艺人,即便不起夺人眼球的标题,边角料新闻也能卖的很好。
见到江时亦明显有些意外,因她一直都是话题女王,而且参与演出的,均已采访的差不多了,自然要抓住她这只漏网之鱼。
江时亦只笑一笑,没有说话。
她不确定这些记者,是央媒的,还是哪个报社的。
却频繁在同媒体打交道的过程中,也学的机灵了许多。
面对见人下菜碟的吸血鬼,只要给她们好脸色,她们就得寸进尺,便不能对她们讨好媚笑。
而甩脸子,又会被扭曲事实,带节奏,给自己招黑。
便只微微一笑,什么都不回答。
奈何她不回答,记者确实不会放过她的。
一群训练有素的媒体人,很快有那火眼晶晶,发现了江时亦身上的伤痕。
脖子有项圈的烙印,领口有草莓印,偶一抬手撩起鬓角的碎发,也有被捆绑之后的痕迹。
立即开口问道:“请问江小姐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江时亦心下一沉,暗道糟糕。
大概是没有节目和演出,便放松警惕了。
出门时,没有特意用妆遮掩,没想到被人堵了。
“多谢关心,被狗咬了。”
记者根本不信,自然也不会关心她有没有打狂犬疫苗,而是直接问道:
“江小姐是跟男朋友在一起弄得吗?”
江时亦皮笑肉不笑的挑了挑眉,反问:“成年人有*生活很奇怪吗?”
记者眼见挖出了一个大新闻,闻着血腥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仿佛鬣狗,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将她咬住:
“那江小姐的男朋友是谁呢?”
“是何熙臣吗?”
江时亦笑着朝几位记者摆了摆手:“他不是圈内人。”
说完已经准备上车了,但记者堵在了车门口,不让她拉开车门。
“江小姐是字母圈的吗?”
“听说江小姐被有权有势的男人包养了,是真的吗?”
“是傅院长出钱捧的你吗?让你没有演技,还能在演艺圈大火。”
“请问傅先生是s.m圈的玩家吗?那平时江小姐是m,还是s呢?”
傅砚清看见她被堵在那,起初听见她说被狗咬了一口,还差点笑出来,想着回去怎么罚她。
以为她可以应付,便没有径直走过去。
他不想影响她的事业,他们现在不是站在聚光灯下的时候,不想让事情更难控制,便让理智占了上风。
如今看见一群人对她人身攻击,便是再也忍不住了。
还未走向她,已经被身后的人拉住了衣角。
“师父,我去。”
游宴平才在后台卸了妆出来,就遇见这帮人。
还没来得及跟师父打招呼、闲话几句,拿了钥匙,已经先朝着那帮人走了过去。
傅砚清对徒弟一向放心,这会儿也是压下了冲动和愤怒,交由徒弟去处理。
游宴平走到那记者跟前,直接薅着她头发,将她拽开了。
“干嘛?当看门狗?”
随后拉开车门,示意江时亦先坐上去。
被拽的女记者只觉头皮一阵生疼,白了他一眼,骂了句:“没素质!”
“别搁这双标了。”游宴平可不懂怜香惜玉那些,更没有绅士风度。
“又不是你们一群人、围攻小姑娘的时候了。”
“你污蔑人的时候有素质,堵车门的时候有素质,别人跟你干一样的事就是没素质,你挺双标啊。”
“回你自己家当娇贵小公主去,被你为难的女孩,也是她爸妈的小公主。”
“傻逼东西,要不要把安保人员找来,看看停车场是不是你家开的,你搁这堵着门。”
“干啥?拦路抢劫是吧,黑社会啊?”
有认识游宴平的记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嘲讽:
“这就是国粹吗?出口成脏,京剧果然好文雅呢。”
“是谁告诉你京剧文雅的,你听过几出戏啊,除了人云亦云,你有自己的思考吗?”游宴平将目光扫过去,不惯她这毛病,当机怼道:
“你好,身为媒体人,不关注包工头拖欠民工工资、不关心食品安全问题、不在意抑郁症学生、被家暴的母亲、留守儿童、空巢老人,就在这天天挖别人隐私。”
“你配吃这碗饭吗?”
“咋地?知道社会阴暗面不敢碰,怕得罪哪个背后大佬,就搁这欺负势单力薄的小姑娘。”
“恃强凌弱,你玩的挺溜啊。”
有厚脸皮的记者,一切向钱看,早已经面红耳赤。
而有那脸皮薄的,受不了这嘲讽,只冷笑一声:
“术业有专攻,我不是社会民生的记者,就关注娱乐新闻。”
说罢,人群已经慢慢散去了。
游宴平知道她们明天会怎么写自己,可他不在乎。
他是人,有意识有情绪,又不是戴着面具的机器。
傅砚清跟友人告了别,他的意志力只能支撑他忍到这了,若是暗处还有记者偷拍,就任由她们说去吧。
江时亦坐在副驾驶座,只用背靠着车门,将身体缩成一团,埋进汽车椅背上。
游宴平还了钥匙,只担忧忘了一眼车内:
“演出的太晚,我也累了。师父,我就先回了。”
“师娘看起来不太好,你再跟她好好说话吧。”
说完,已经跟同事去取自己的车了。
傅砚清坐到驾驶座上,揽过她的肩,努力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小朋友平静许多。
寒假结束,江时亦返回申江。
阔别了一个冬天,错过了很多会议。十分敬业的,飞机刚落地,就到了公司报道。
王勉召开例行会议,各部门负责人都有到场。
江时亦看着工作室蒸蒸日上,不仅是初具规模,甚至颇有几分旧公司内味。
只不过好景不长,王勉交代了一些公司事物,便将话题转到她身上:
“时亦。”
“网上现在有一些关于你不好的传闻,我已经报警,并且提起诉讼了。”
“你不要担心,我就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此刻的江时亦像极了炸毛的猫,脱口而出了句:“我又咋了?”
“是我在字母圈的事暴露了,被荡*羞辱?”
“凭什么男人有女朋友就是有魅力,可以拿来炫耀;女孩子有男朋友就是公交车,又烂又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