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他才到了一楼的酒会,没有吹吹风,也没有散散心。
入眼便在人群里看见了他的女孩,他朝思暮想的人。
她站起身来,一只手扶着一个老男人的肩,另一只手去脱自己的鞋。
弯着那不盈一握的细腰,待两只鞋都脱掉后,赤脚站在地上。
傅砚清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看见她站在那里,猛灌酒。
旁边的老男人还在她细腰上摸了一把,立即没有一丝犹豫,大步流星的朝着她走过去。
由于他走的太快,带起一阵风。
边走,边问向身边的刘秘书:“这是怎么回事。”
刘秘书对于外面的花花世界,比傅院长了解的多一些。
便凭借自己的认知,给傅院长简单科普了一下:
“好像是老总聚会,热衷于点女明星,显得有排面。”
“也不知道江小姐是怎么回事?她似乎是在陪老总喝酒。”
傅砚清只觉胸口压了一团火,终于走到那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开口的训斥,也不将什么婉约了:
“江时亦,你是真不要脸了。”
她身边的老总见状,以为这是哪个大佬要半路截胡。
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规矩,公开抢别人已点的**,不是打人家脸吗。
立即起身,借着酒气,嚷嚷道:
“你他妈的谁啊?”
粗鄙的辱骂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蹿出来,就被傅砚清打断了。
他泠漠地扫了男人一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滚开。”
男人脸上的神色十分精彩,权衡利弊之后,还是不愿为个**,得罪气场这么强大的不怎么露面的大佬。
即刻表演川剧变脸,换了一副脸孔,嬉皮笑脸道:
“大家都是出来玩吗,就是图开心,有必要为个**伤了和气吗?”
“你若喜欢这个女人,我让给你。听说她经常给程兴深喉,要不你今儿就带到酒店楼上的总统套房试试?”
哪知他退一步,并没有海阔天空,下一秒钟,男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因为他的手腕被傅砚清重重扣在了桌上。
他见傅砚清比自己还要年长几岁,实在没想到他的手劲大得吓人,在对方的钳制下,他连动弹一下都难以做到,更别说抽出手。
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男人的冷汗一下就流了下来,咽了咽唾沫,想要离开。
傅砚清却不肯松手,语气平和地说道:“看在你年纪不大的份上,这次只是一个忠告,不要当着一个男人的面,羞辱他的女人。”
拉着江时亦到了会场的角落里,他终于稍稍泠静了一些。
记得上次这么冲动,还是二十多岁,事业受到不公平待遇的时候。
他的体能极好,会点武术的底子,京剧武生演员本就是武术和戏曲结合。除了专业的拳击手或格斗教练,很少有人能在拳脚上胜过他。
但因为他年龄大了,更想以理服人,谁知为了这个女孩,竟在人前动手。
她果然是独属于他的夏娃,能勾起他心中最隐秘和最邪恶的欲望。
原本以为他的粗鲁会让她害怕,但现在的她明显只有厌恶。
江时亦赤着脚被他拖着走,低下头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吃痛也没有放手,看着这个小姑娘一脸不情愿。
“你属狗的?”
“我不要你管!”她匆匆扫了一眼、他手腕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清晰可见。
便立即别过头去,不再看他分毫。
“为什么去做下作的事?”他板起脸孔看她。
她便更气了,什么叫下作?他的好兄弟周成逼良为娼不叫下作,反倒来找她的不是。
果然这帮井底之蛙,只会抱团取暖,集体厌恶申江。
而她凭什么要去捧他的臭脚,她好恨,转过身来一脚踩在他的脚上。
他只站在那里,微丝不动,任由她粉嫩的小脚丫,软软弱弱的踩在自己皮鞋上,只怕她硌了脚。
“对,下作的人,自然要去做下作的事。”
她好恨,也好烦。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么多杯酒都白喝了,如今财主走了,也算对她不要脸的惩罚。她自虐的想着,只是忍不住沮丧。
“你看谁高贵就找谁去,赶紧滚。”
傅砚清不放手,听着这小姑奶奶的谩骂,先将把事情搞明白:
“是为了跟我置气?”
他才想把绵糕的事解释一下,就听她冷笑一声:
“少自作多情了,是钱,我需要钱!”
“跟你置气值几个钱?”
“我刚才在那里喝酒,一杯酒十万块,马上钱就到手了,结果被你打乱。”
“你讨厌,我恨你!”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如此爱钱了,如果真是那样视财如命、不惜出卖自己的人,当初分手为何要把一切都留给自己。
“你需要多少钱?”
她是遇见什么事了?还是家里有亲人生病了。
像她从前这样矫情的人,沾了别人口水的菜就不吃,宁可饿肚子。
如今沾了别人吐沫星子的酒,她也抢着去喝。
她不觉得人能堕落的那么快。
“一个亿。”
傅砚清听完,倒一口冷气,才缓缓道:
“我给你。”
“你乖乖的,不要再做傻事,这个钱我给你。”
“听话,别惹我心痛。”
江时亦只觉酒清醒了大半,用力推开了他,反倒自己先站不稳。
傅砚清怕她跌倒了,再次将她揽进自己怀里。
“你?”
她轻嗤一声:“你哪儿来的钱?”
“挪用公款?”
江时亦想到自己选择离开他,就是希望他仕途顺遂、长命百岁。
如果他为了自己,成了经济犯,那她牺牲自己的初恋还有什么意义。
江时亦恨极了,控制了许久的抑郁再度缠身,她几乎歇斯底里的朝他吼道:
“我不要!你滚,我不要你的钱!”
“你如果出了一点事,我就杀了你。”
“你对不起我的付出,对不起我的牺牲,对不起我放手。”
由于她实在喝了太久酒,后面那句嘀咕在口中,他并没有听清。
只将她抱紧,才试图跟酒鬼解释一下:
“不需要挪用公款,你真的太小看我了,你男人有那么没用?”
“只不过以前有什么项目,我为了雨露均沾,都会找其他人轮流负责。”
“比如新编戏拨款几个亿,牵头的人能分到大头。”
“那么以后我来牵头就可以,有几个项目,就可以把这笔钱给你。”
如果不是为了避嫌,和改善团里大角儿的生活条件,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到很多钱。
只是从前他一直发扬无私奉献的精神,遵循高风亮节的作风,使他十分贫寒。
否则他就是分蛋糕的人,就算把整块蛋糕都吃了,又能如何。
他本来就比其他人更优秀,和擅长。
江时亦目光迷离,十分担心自己喝醉了,听不懂。
看着她怀疑的眼神,便不防再给她解释的更直白些:
“我这样的人才属于凤毛麟角,其他剧中的院团一把手,早不知道给自己编排多少新戏。合法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