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一笑:“最好不要给我起这样的称号,我最多装两天。”
底下有媒体和嘉宾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江时亦之前不是涉嫌抄袭和撒谎,被封杀了吗?”
“没有吧,已经澄清了。她们公司买了歌曲版权,原创者拿了钱还来敲诈勒索。至于撒谎也没有吧,她现在确实是单身。”
“女明星嘛,就是这样,她们本人的桃色新闻,永远比她们的剧更受关注。”
讨论的人皆是一副“我懂得”模样,继续听主持人互动:
“之前听过江小姐和圈中神秘大佬隐婚,准备金盆洗手,回家相夫教子了,有这回事吗?”
江时亦挑了挑眉,轻嗤一声,玩笑道:
“我身份证上的年龄,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你在哪得到的消息这么土啊?”
“我也借着这个场地澄清一下,我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事业。”
先前已经牺牲了一个宝宝,如今放弃了她的爱人,具都是为了工作。
那么,还有谁值得她息影呢?
“江小姐用心拍剧,从不用替身,敬业精神令人佩服。”主持人承上启下,吹嘘一通之后,之后才是转折:
“江小姐会把从前交往过的人当人脉吗?”
江时亦不觉得不用替身有什么值得夸奖的,就好像拿着高薪,被人夸一句“你拿着工资还上班呀,好敬业”。
也许是这个圈子的风气越来越不好了,不用替身、自己背台词,便都成了敬业的表现。
“我觉得我才是那个人脉。”
她听出了主持人的陷阱,只不过她没有纠正。
谁还没两段情史,大家都是成年人,她不想凹一个冰清玉洁的人设。免得来日塌房了,又遭到反噬。
“不要给我立奇怪的人设,努力我该努力的,享受我喜欢享受的。如此而已。”
“哈哈,是的。”主持人笑的很夸张,“江小姐这么可爱,难怪程导这么喜欢你,一向不喜欢夸人,却毫不吝啬对你的夸奖。”
“江小姐在撩男人上有一套,能不能分享一下经验,是怎么把程导拿下的?”
江时亦没有纠正,也没有反驳,只用幽默化解尴尬,笑道:
“我可以拿下很多人,但我没拿。”
这一场的表现王勉很满意,大概是药物起到了作用,其实只要她不受情绪控制,是个很机灵的女孩子。
在回申江的保姆车上,江时亦孤零零的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显得格外形单影只,却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傅砚清在盛京的整场戏,气定神闲的盯了下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朝台下望去,没有她的身影,都心底一阵失落。
她果然是准备开始新的生活了。
跟刘秘书交代了一下,下个月在申江再贴一场。
刘秘书只以为傅老师这是开腔之后,戏瘾犯了,立即联系了申江的京剧院。
申江负责人接到任务,自然喜不自胜,好话一箩筐:
“傅院长关心申江的京剧事业,令我们倍受振奋和鼓舞。”
“傅院这是知道申江这两年戏曲事业不景气,所以帮助我们东山再起啊。”
“我们院里的角儿都摩拳擦掌,天天演练,等待着这个能被傅院长言传身教的机会呢。”
刘衡明白,对于傅院长微服私访,对方自然夹道欢迎。
又顺便提点了一下:“对了,为了锻炼戏校的孩子,傅院长有意栽培江时亦同学。”
“傅院长是希望她能来盛京京剧院实习,正好我冬天要出差,院长办公室人手不够。”
“所以,如果申江京剧院,招满了实习生,或者没有精力照顾那么多实习生,就不要让江同学过去了。”
“不过呢,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小的建议,还是以你们那边的具体安排为主。”
对方也是聪明人,立即秒懂。
谁都不会那么傻,领导夹菜你转桌,领导打牌你自.摸,领导隐私你乱说,领导讲话你唠嗑……立即一口答应:
“您放心吧。”
游宴平在盛京停留了两日,像往常一样,住在师父家里,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大概是江时亦没去看他演出,所以他一段时间情绪都不高,下班之后对他也没个好脸色。
游宴平觉得自己十分无辜,这才是小师娘跑路,徒弟遭殃。
便听师父问:“江时亦这两日参加什么活动了吗?”
这些现代工具,他玩的不是那么溜,平常只能通过朋友圈和某博关注她的动态。
不过她有几日没冒泡了,不知王勉在忙什么。
即便想通过经纪人这个二道贩子,了解她的近况,也不是每天都能看到。
游宴平在心里暗自吐槽:好家伙,我成江时亦粉头了?
心里暗自不爽归不爽,还是老老实实把前师娘上回唱歌的录播,发给了师父。
简直开幕雷击,她唱的好不好听,已经无关紧要。
他点开就看见从前陪她一起录的歌、也是唯一的一首,现在跟何熙臣一起完成。
而且这孩子十分有创意,戏腔的部分自己完成,从前女声的部分,给何熙臣演绎。
她明明知道他很介意,却丝毫不顾及他的感受。
就像在京剧院威胁她的时候一样,她也觉他的话轻飘飘的、毫无重量,转身便能毫不犹豫的离去。
分开的时间不长,他数算着日子,却觉犹如过了几个世纪那样漫长。
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联系她,等她后悔、想起他昔日那些好,主动回头。
奈何她杳无音信,犹如从人间蒸发一般。
除了那日在盛京贴戏见她一面,也是匆匆惊鸿一瞥,随后又归于人群。犹如贝壳跌入深海。
从前一向克制自己脾气,突然就不想了。
为何欺他。
为何辱他。
为何骗他。
是因为他对她不够好吗。
傅砚清已经摆明了要找她兴师问罪了,将她的电话打过去,想到要听见她半迷糊半机灵的声音,心下便先软了三分。
只他还是失算了,这个将他微信拉黑的绝情人,将他的电话号码、也毫不犹豫的设置成了屏蔽。
所以他只能听到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
原来小丑竟然是他自己。傅砚清只觉得更气了。
从阳台到客厅,一句话没说,直接将徒弟的手机拿过来,给江时亦打了通电话。
彼时的她,才在保姆车上打了个瞌睡,见是游宴平的电话,揉了揉鼻子,便接了起来:
“嗯?”
随后,便听见傅老师的声音:“江时亦,你做的真够绝。”
他的电话不接,徒弟的电话就可以。
感情全世界,屏蔽的只有他一个人。
“你在怕什么?又在逃避什么?我能吃了你?”
江时亦的手指仅仅揪住毯子一角,使盖在自己身上的毛毯,瞬间皱皱巴巴。
她不说话,他还以为她将电话挂了。
于是将徒弟的手机拿开一些,低头看了一眼,正在通话中,她并没有将电话挂断。
“我说了不许你走,你为什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