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泊昭瞧着她白皙柔美的面颊,她的衣衫方才因着自己的撕扯,领口处有些凌乱,露出一小块嫩如凝脂的肌肤,引着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了上去,她的肩头瘦削,倚在自己怀里,更是显得娇弱如柳,不可盈握。
“大夫说最少一年,大约等得久些,对你身子更有益处。”梁泊昭声音有些粗哑,一语言毕,已是俯身吻上了凝香纤细白嫩的颈脖,轻轻啃咬。
凝香的身子渐渐软了下去,男人的呼吸滚烫,喷在她的颈窝,让她又痒又麻,浑身都是再无力气,只能由着丈夫再次将自己压在身下。
她挣扎着侧开脸,紊乱着气息,轻声道;“相公,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梁泊昭扣住她的下颚,将她的小脸转了过来,他的黑眸似火,对凝香低声说了一个字来;“好。”
而后一举夺取了她的唇瓣,扯开了妻子的绣裙,将她裹于身下,极尽缠绵。
皇上亲自赐婚,将掌上明珠永宁公主赐予定北王梁泊昭为嫡妃,因定北王已有妻室,其原配发妻董氏遂降为侧妃,次月初六乃是吉日,便是永宁公主出阁的日子。
皇帝重病在身,生怕自己支撑不了太久,是以圣旨刚下,礼部与宫中便是紧锣密鼓,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虽是一切从快从简,但天家排场仍是泼天的富贵,单是帝后赏赐下来的嫁妆,便有数箱之多。
而定北王府更是花团锦簇,皇帝特地从宫里派了两个嬷嬷去了王府,亲自督促着府里的仆妇,将一座王府无不是按着天家排场,布置的精致华贵,富丽非常,只等吉日,好迎公主入府。
凝香站在内院,望着外头走来走去的仆妇,那两个嬷嬷十分精干,来王府不久,已是颇有管家的派头,不时指指点点,将一众下人指使的团团转。
不知是谁瞧见了凝香,那两个嬷嬷回头,神色倨傲的对着凝香福了福身子,算是见了礼。
凝香心知圣旨已下,她已经从定北王正妃变成了侧妃,这些宫里的嬷嬷难免会将自己看轻,可她却并不觉得难过,自从那一日梁泊昭与自己说清了那些话,她这几日心里都是甜丝丝的,虽然不知道自己男人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可他的话自己总是信的,他既说了不娶,那就一定不会娶。
凝香并未待得多久,便领了侍女回房,少顷,便有丫鬟端了药汁,毕恭毕敬的走了进来。
“王妃,王爷走前吩咐,让您将这药喝了。”
凝香看着那碗药,心里不免有些不是滋味。自那日与梁泊昭说,自己想再生一个孩子,次日便有御医上门,为她仔细把脉,而御医之后的话,却让她的心沉甸甸的,御医只说她近日五内郁结,气血两虚,眼下绝非要孩子的良机,若是此时有孕,对母体损害极大,定要疏肝理气,将心思放宽,待气血充盈时,再要为佳。
梁泊昭闻言,只让人给凝香又送了一碗避子汤来,那避子汤虽能止孕,却也极易伤身,自那一晚后,梁泊昭又有许多日子没有碰自己,只有昨晚....
凝香脸庞浮起一抹红晕,想起昨晚自己有意引诱,与夫君的恩爱,脸庞不免发烫。
凝香心里柔肠百转,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本就有着宫寒,上一个孩子也是好容易才怀上的,眼下哪怕不用这避子汤,也不是轻易就能怀上孩子的。更何况,她那样想给他生个孩子,即便损害自己的身子,又有何妨,哪怕要她的命,她也甘愿。
“先将药放下,我待会儿就喝。”
“可是...王爷说,一定要奴婢亲眼看着王妃喝下。”侍女恭谨中又透着为难。
“若王爷相问,你只管说我已经将药喝了,有我在,他不会怪罪你的。”凝香柔声安慰着侍女,好容易才将她赶了出去,凝香端起那药,只一滴不剩的倒在了痰盂里,微微舒了口气。
皇宫。
皇帝的病日益苛重,这一日,太医院的院判领了药童赶至元仪殿,就见内侍已然等在了那里,甫一看见他,遂是迎了过来;“大人,皇后已经到了后殿,就等您去。”
院判微微颔首,一面走,一面对着那内侍道;“皇上今日如何?”
那内侍一脸苦色,小声道;“早起奴才服侍着皇上用药,皇上也没喝进去多少,又全给吐了出来,这两天除了喝些参汤,连一粒米也吃不下。”
院判心里有数,闭嘴不言,只随着内侍向着后殿走去。
一番望闻问切,院判则是开了方子,又亲自领了药童去偏殿熬夜,待药熬好,有专门的内侍先行试药,见药汤无误,皇后亲自端过药碗,一勺勺的喂着皇帝饮下。
皇帝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如今已是面色如纸,身子更是瘦削的骇人,那药刚喝两口,他便是侧过了脸,再也喝不下了。
皇后心中难过,转过了身子,悄悄拭泪,永宁立在一旁,从皇后手中接过药碗,跪在了龙榻前,轻声道;“父皇,良药苦口,您再喝一点。”
皇上转过了眼睛,他看了女儿一会,瘦骨嶙峋的手握住了永宁的手腕,“父皇就是熬,也会熬到初六,看着你成亲,父皇才能咽下这口气...”
永宁心中酸楚,她没有说话,只舀了一勺汤汁,送到了父亲唇边。
皇上气喘吁吁,刚张开口,胸前却是涌来一股血腥气,继而嗓间一甜,喷出了一口血,尽数落在永宁胸前,将那一身茜色的宫装染成了褐色。
“皇上!”皇后失声惊叫,
“父皇,”永宁丢下了碗,对着殿外唤道;“快传御医!”
一直到深夜,元仪殿仍旧是灯火通明。
几乎整个太医署的人都赶了过来,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皇上的情形瞧着委实凶险,礼部那边已是悄悄备起了后事,所有的嫔妃,皇子和公主,都是在内殿与皇后一块守着,朝中的王公大臣则是在外殿相侯,听着里头的情形。
梁泊昭与睿王一左一右,分坐于两侧,烛光隐隐,衬着两人的五官俱是落上一层淡淡的阴影,没有人说话,整座殿堂沉闷的令人头皮发麻。
不知何时,后殿传来一道哭声,未过多久,那哭声便是紧密起来,由啜泣变为嚎啕,在这黑漆漆的夜里,这些哭声听在耳里,显得格外渗人。
睿王听得这哭声,心知定是皇上驾崩了,他的脸色变得苍白,只慢慢站起了身子,眼底浮过一抹悲痛。
梁泊昭仍是坐在那里,任由诸臣一脸惶恐,面面相觑,他仍是坐在那里,神情不喜不怒,依旧是沉稳而冷峻的,让人看不出丝毫异色。
少顷,有内侍从后殿走了出来,就见他眼圈通红,满是哀痛,却仍是强撑着,对着诸臣颤抖着声音,说了句;“皇上...已经龙驭宾天。”
顿时,元仪殿的诸臣纷纷跪地,涕泪交流,有些甚至哭的呼天抢地,如丧考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