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军人如临大敌的样子,让他感到了紧张,也更欢欣:军人,总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不是吗?
“他醒了,彼得洛夫上校!”
劳埃里刚睁开眼,就被一个军人发现了,马上向上级汇报。
一个披着大氅,双手拿着望远镜向群山那边张望的大胡子军人,马上就转身走了过来,眼睛很亮,就像天上的苍鹰。
大胡子彼得洛夫上校,是哈萨克本地区驻扎军队的最高长官,凌晨时分就得到了来自外交部军事特别行动科的命令,说是在百花谷附近,隐藏在数量很多的恐怖分子,让他毋须亲自带队,前来这边察看,确定情况属实后,立即捕获或者击毙那些恐怖分子。
凌晨两点多,彼得洛夫上校就接到了命令,十五分钟后就整装出发,整整一个加强连两百多人,乘坐坦克、装甲车都大型武器装备。
从驻地赶来百花谷,需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彼得洛夫上校预计,在凌晨四点之前,绝对能赶到百花谷,一探究竟。
只是让他、让整支军队都异常恐惧的是:清晨四点时,他们本该出现在百花谷才对,可事实上他们却一只在荒野中兜圈子,所有的领航设备都已经失效,眼前白雾一片,不知道来到了哪儿。
彼得洛夫上校以前在军校进修时,就曾经了解过世界战争史上那些不解之谜,比方二战时期缅甸森林的幽灵事件,造成一支多达三千人的部队,全部消失在了那片森林中,到现在都杳无音信,现场只留下了一个幽灵般的鬼脸图案。
再比方华夏的罗布泊,前朝败退后,一支骑兵逃进了那片戈壁滩,时隔数十年,就算渴不死也得老死的他们,却会在漫天飞沙时,骑着战马吆喝着跟人厮杀……
彼得洛夫上校,在察觉出不对劲后,马上就意识到自己遭遇到了诡异,立即下令部队停止前进,所有人都不许睡觉,更不许单独行动,一切先等到天亮再说!
天,终于慢慢的亮了。
等彼得洛夫军队的领航设施重新工作,迅速走出那团迷雾时,却发现太阳就在头顶上方,明晃晃的,已经是正午时分了,他的军队,就在距离百花谷不到十公里的地方,还看到了一支狂吠的猎犬。
就是那只猎犬,带领彼得洛夫的军队,找到了出现在百花谷谷口的劳埃里。
劳埃里慢慢的站起来,向谷中望去。
多年前时,劳埃里曾经来过几次百花谷,冒险给心爱的姑娘采花。
那时候的百花谷,百花齐放,处处充满了生机。
可他现在所看到的百花谷,却是死沉沉的,除了枯草,枯死的树木外,仿佛连石头都是死的,什么都没有,更感受不到一点点的生气。
在医生的强烈要求下,十几年前高老头的吸烟就被控制住了,每天最多六颗烟的定量,多吸一颗烟,特护就会毫不留情的批评他。(
那时候,高老头要是能多吸一颗烟,就像小孩子偷吃了一块糖那样得意。
可自从去年开始,高老头吸烟却不受控制了。
不是医生、特护允许了,是因为他不想戒烟了。
人在遇到烦心事时,总是习惯通过某种方式来稀释所承受的压力,吸烟,就是一种最好的办法,在特护被高老头狠狠瞪了几次后,就再也没谁敢管他了。
哪怕是高云华也不敢,多说一句就会被轰出去,嚷着他不孝顺,永远也别再回来!
所以,看到书桌上烟灰缸没的烟蒂后,高云华唯有轻轻叹了口气,不动声色的拿起来,倒在了废纸篓内。
高老头说话了:“你放心,吸完这一盒后,我以后都不再吸烟了。”
“爷爷,只要您开心就好。”
高云华苦笑了一声,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高老头不止一次的说这句话,可每次最多管一天的用,谁要是敢这句话来约束他,他就会瞪眼,发牢骚,说一些让人心慌的话。
“这次,不是在放屁,而是在说真心话。”
高老头把还有两颗烟的烟盒,扔在了高云华面前,淡淡的说:“你也吸一颗吧,最后感受一下这种烟的味道——以后,无论在哪儿,都不许再吸这种牌子的烟。”
高云华一愣,这才发现高老头这次吸的不是特供烟,而是外国某品牌的香烟。
高云华习惯了吸中华,高飞也是,高雅却喜欢吸这种外国烟。
为此,高老头不止一次的训斥他,甚至还说他是崇洋媚外,连吸烟都给外国人挣钱啥的——可高老头现在却吸这种烟,这本身就说明了什么。
爷爷吸完这盒烟,表明以后不再吸,又让我永远不许吸这种牌子的香烟,这是表示着,从这盒烟被吸完的那一刻起,他才正式把高雅排除了高家之外。
从此,高雅是死是活,爷爷就再也不关心了。
高云华默然的点上一颗烟,吸了一口。
很呛,很苦涩,很难受的感觉。
相信爷爷也是这种感觉吧?
不过这也不怪爷爷,他对高雅已经够宽容的了,高雅取代黑袍的举止,彻底的让他蒙羞,更让他失望,继而绝望了。
祖孙俩人默默吸烟。
当香烟变成烟蒂被掐灭在烟灰缸内后,高云华才咳嗽了一声,说:“爷爷,哈萨克那边传来了消息,在铁锥、天晴他们撤退后不久,当地军方就向那边进发,却在路上迷路了,一个半小时的行军路程,在路上走了足足十几个小时。(”
“军队会迷路?呵呵。”
高老头呵呵轻笑了一声,端起了茶杯。
高云华替他满了一下热水后,才继续说:“军队在那个山谷口,发现了一个猎人——据说,那个山谷在六七年前,还叫百花谷,生机勃勃。可现在,却是死沉沉的一片,没有丝毫生机,只在现场发现了一些生活、医疗拉圾之类的。”
“一切,跟铁锥传回来的消息一样,那些人在发现卡斯塔博士出事后,很快就转移了。”
高云华放下暖瓶,说道:“至于那些人去了哪儿,没有谁知道。哈萨克那边在整支军队遭遇诡异事件后,迅速派出了大批武装直升机,更是用专门的军事卫星,对那片山脉采取地毯式的搜索,但到现在为止,始终没有搜索到任何踪迹。”
高老头缓缓的说:“西方安归教能在那边存在数百年,并一直存在着,肯定有它自己的生存之道,自然也包括这种紧急撤退。像这种底蕴深厚的大型邪恶组织,狡兔三窟都不能形容他们的藏身之所了。找不到,也是很正常的。就像是黑暗那样,会始终存在。”
“这不是一件好事。”
高云华说:“不彻底的消灭他们,就别想解除它对我们的威胁。”
“其实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