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关上门,沈银冰才来到炕前,把被子从地上捡了起来,盖在了高飞身上,顺势坐在了炕沿上,牵起了他的手:“高飞,你听我解释。”
“你没有怀孕,是不是?”
高飞冷笑一声,挣开了沈银冰的手。
“我也很想,但肚子不争气。”
沈银冰垂下眼帘落寞的样子,让高飞心里一软。
他当然很清楚,沈银冰有多么希望怀上孩子,要不然晚上也不会总是所求无度了,毕竟高先生那些姨太都有了结果,她这个正牌老婆却一直没动静,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压力。
不过怀孕这种事,可不是你想怀上就能怀上的,这得需要机遇。
看出沈银冰真心的落寞后,心软的高飞叹了口气:“其实你没必要这样做的,因为用不了多久,所有的麻烦都会被解决掉,到时候你就不用再憋在方家村了,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我知道,楚扬他们在走时,你们就商量出了完美的计划,可那得需要时间。”
沈银冰吸了下鼻子,抬头看着高飞,低声问道:“你没有发现,高喵喵其实是个人才吗?”
高飞吐了个眼圈,不屑的笑笑:“那又怎么样?”
“随着我们家产的越来越庞大,可有能力、够忠心的人才却没几个。梁明、老王、李德才他们碍于自身条件所限制,最多是个守成之人,兢兢业业的没有任何扩展魄力。”
沈银冰说:“本来,陈果果是个不错的人选,王晨也是。可王晨现在已经走了,陈果果有了孩子后,大部分精力都放在抚养孩子身上了,你当前手下除了张涛、赵娴静能勉强一用之外,没有谁能比得上高喵喵了。”
高飞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沈银冰既然这样做,就说明她已经看出了高喵喵心怀不轨了,并使出了响应的手段(无疑,把她送到自己炕上,是最重要的笼络手段之一),来彻底收服她为己用。
高喵喵这段时间在北山集团的表现,高飞心里也很赞叹的,更有意想让她长久的给自己打工,为此也是绞尽脑汁的琢磨,把她彻底收服的办法。
只是没等他有所动作,沈银冰就抢先一步下手了。
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内后,高飞才瓮声瓮气的说:“可你该明白,一旦让那个女人的野心彻底苏醒,她就会无法无天的。”
沈银冰的笑声中,全是不屑的狡黠:“这个问题很简单的,取决于你对她的态度。”
“你是说,我不用跟她的实质性关系,把她当做奴才往死里用?”
高飞琢磨了一下,才问道。
沈银冰淡淡的回答:“老百姓有句俗话是这样说的,娶来的媳妇买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她就是你的私人奴才,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关系,你都得像个大老爷那样,把她当做毫无地位的奴才,尽可能的榨取她的价值,把她往死里用,却不能给她一点好颜色!”
高飞呆了片刻,问道:“那样,合适吗?”
“你担心她会心生不甘,会反抗?”
“没有谁喜欢做奴才的。”
“可她绝对喜欢,你对她越狠,越不把她当人看,她对你就越忠心,越能干。”
“不会吧?”
“会的。”
沈银冰用肯定的语气说:“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女人特别的贱。你对她越好,越是把她当菩萨拱着,她越是看不起你。可当你越不把当作人看,去压迫她时,她反而会乖乖的任由你折腾,你偶尔的一次夸奖,她会兴奋好几天的。高喵喵,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决定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时,其实就反应出了她的心思。”
高先生彻底的傻掉:“不会吧?”
“听我的,准没错,反正就算错了,你也没什么损失,对不对?”
沈银冰说着,双手搂住高飞的脖子,慢慢趴在他身上,闭眼轻声说:“我真的很想要个孩子啊。”
“那就要。”
高飞抱住她,一把抱上了炕。
沈银冰仰面看着高飞,眨巴着眼说:“可现在不行。”
高飞皱眉:“你是不是担心现在危险还没有过去,不适合要孩子?”
“那是什么?”
“因为你大姨妈来了,昨天来的。”
“让她滚——还是我滚吧。”
当父母在时,人生是有来往的。
如果没有了父母,那么人生就只剩下了归途。
廖水粉的父母都在,可她却觉得自己已经踏上了归途,甚至都已经看到了那扇门。
在华夏传统传说中,那扇门是酆都城,那条路是黄泉路。
从答应鲁秀城的求婚那天起,廖水粉就踏上了黄泉路。
出身豪门世家的廖水粉,没理由不知道,当所谓的亚特兰蒂斯秘密被逐步揭开后,这个组织在华夏强有力的打击下,还能有继续生存下去的空间。
哪怕是他们效仿沈银冰以往的手段,也无法阻止华夏铲除他们的决心。
当前很安静。
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一般都很安静,不是吗?
只要有点脑子的人,这时候都会选择有多远,就躲开鲁秀城有多远。
廖水粉也很想这样做,却偏偏不能这样做,不能躲,还得主动的贴上去,做鲁秀城的媳妇。
没办法,廖无肆跟贺明珠,现在都在人家手中,她这个当大姐的不牺牲,就得牺牲他们两个,还包括廖家没出生的新一代。
所以无论自己最后落到个什么下场,廖水粉都得把所有的苦吞下去,按照鲁秀城的意思去做——今天,就是二月初二了。
安静的日子,应该过的很缓慢才对,为什么却这样快?
就像今天该是鲁秀城跟她的订婚日,可昨晚廖家又收到了他的通知:明天,就是他们结婚的大喜日子了。
订婚,变成了结婚。
这也证明了,鲁秀城已经意识到,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能等到订婚后的结婚了。
无论他有什么决定,廖水粉都必须得按照他所说的去做。
没有丁点的选择余地。
按说,像廖水粉这种豪门世家大小姐,就算是再婚,也得举办相当豪华的婚礼才对。
不过很明显,廖家不会这样做。
同样,鲁秀城也不在乎这些。
他只在乎,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廖水粉的丈夫了。
从凌晨两点,廖水粉就坐在阳台上的藤椅上,端着酒杯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发呆。
外面很冷,屋子里面的温度却很适合,哪怕是穿着一袭睡袍,光着脚丫,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寒冷。
或许,廖水粉的心,也早就凉透了。
“小姐,迎亲的车队已经来了reas;。”
从小把廖水粉看大的王妈,蹑手蹑脚的走到了藤椅后面,低声提醒道:“我们是不是要开门了?”
放下一晚上都没有喝一口的红酒,廖水粉眨巴了下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开门吧,该来的,就算是关着门,也挡不住的。
王妈答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廖水粉又问道:“家里都是谁来了?”
王妈犹豫了下,才低声回答:“没有人。”
廖水粉今天要出嫁了,廖家的人不会到场,这本来就是他们事先商量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