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死的决心,并不代表着看到死亡来到后,就不会害怕,不会惊慌失措导致跑路时的动作变形,结果她被那位仁兄的尸体给绊倒在了地上。
她在摔倒的瞬间,眼角好像看到很多人从黑暗的绿化林中窜了出来。
还有几个人,竟然是掀开了下水道井盖,从下面跳了出来。
张涛在摔倒,抬起头来时,又看到拦住她的那个黑影,捂着咽喉软软倒在了地上,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生命在这一刻看起来是那样的不值钱,一把造价不会超过十块钱的刀子,就能换掉一条生命。
“涛姐,快起来,跟我走!”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张涛彻底的清醒过来,猛地认出拽着她胳膊的人是谁了:“苏樱,你、你不是去学校住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这个个头只比张涛矮一点的女孩子,正是陈果果的关门大弟子苏樱。
苏樱现在当然来不及跟张涛解释什么,她的任务,就是尽快把她带到安全地带。
被苏樱连拉带拽的,张涛在拐过弯道时向后瞄了一眼:刚才还空荡荡的厂区小路上,就像变戏法那样,忽然多了数十条人影。
不是在捉对厮杀,而是三五个进攻一个人,人多的一方,却不断的有人倒下。
就在张涛回头看时,苏樱忽然发出一声娇叱,她赶紧扭头看来,就看到一道寒光,迅疾无比的刺向前面的一个白影。
苏樱浑身都是****的暗器,包括舌头下面。
因为受陈果果的前期教导,苏樱从骨子里都喜欢****,尤其是在过了几年的平淡日子后——所以,她更喜欢能留下来,而不是拽着张涛跑往安全地带。
飞刀很快。
根据苏樱的判断,对面忽然出现的那道白影,不可能躲开,会像那个白板一样挨刀。
只是让她怵然一惊的是,她那把用臂**发出去的短刀,竟然被那个白影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摆手,就捏在了手里。
白影低头看了眼,随手一甩,飞刀立即发出咻咻的厉啸声,用更快的速度飞向苏樱。
苏樱猛地咬牙,不躲不闪猛地转身。
全力下,她当然能躲开飞刀,可站在她身后的张涛,却不可能躲开。
苏樱除了用后背来接刀保护张涛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苏樱,快躲!”
已经完全清醒的张涛,看到飞刀闪电般向苏樱射来,嘎声叫道。
苏樱苦笑。
她当然不能躲了。
叮——当!
就在苏樱咬牙准备承受飞刀刺进身体的剧痛时,清脆的钢铁碰撞声从脑后响起。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去,随即长松了一口气:“呼,楚大爷,你总算是及时出现了。”
高飞是不同意苏樱参与本次行动的,毕竟她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路,又是花儿一般的年龄,应该呆在学校温暖的教师中,手捧书本朗声而读,力争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才是正道。
更何况,他们本次要对付的敌人,可不是以往那些小打小闹,而是穷凶极恶的黑袍等人。
七杀大首领杜道长那样神仙般的人物,都死在了黑袍手中,更是在高飞、楚扬还有唐鹏三人联手的情况下,仍然能成功逃脱,这本身就说明他是个相当了不起的。
苏樱对上这种人,好像除了被干掉之外,并没有别的路走。
苏樱当时也同意了。
但天知道她此时怎么会出现在张涛面前,并先声夺人的发难,一飞刀就干掉了一个白板。
这孩子,都市的和平生活,并没有把她骨子里嗜杀的因子给消除,尤其是看到雪花迸溅时,她更是兴奋的想要放声歌唱——
只是很快,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
在看到有条白影挡住去路时,苏樱就想到了高飞提起过(为了防备她添乱,高飞特意給她打过电话,并跟她说了黑袍等人的可怕)的红尘妖道了。
苏樱想都没想发出去的飞刀,被人家轻飘飘的用手拿住了。
白影接住飞刀时,苏樱清楚的看到,对方的手上,带有锋利的指套。
看到这指套,苏樱就确定对方是谁,并立即联想到惨死在这个妖道手中的那些人,都是心脏被摘走的了。
她这才知道,高飞当初一再要求她不需添乱,决不是担心她肆开杀戒,而是唯恐她被人干掉。
只是明白的有些晚,因为白影已经把飞刀甩了回来,比她发出去时,还要快!
苏樱能躲开,却不能躲,因为她躲开,她身后的张涛就得死。
所以她只能用后背去挨刀,希望能争取一点时间,让张涛逃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铁器碰撞声传来,苏樱霍然回头,就看到有个人好像出海的剑鱼那样,从下水道的井盖口窜了出来。
她的楚大爷来了。
其实,也正是楚大爷等人的到来,苏樱才更加坚定的要参与本次行动:小孩子嘛,谁不想大人,尤其是楚扬这种人面前,显摆一下她那点小本事?
楚扬瞪了她一眼:“快走。”
“哦。”
看出楚扬很不爽的样子后,苏樱吐了下舌头,拉着张涛跑到路那边就走。
红尘并没有阻拦她们两个。
杀张涛,只是为了把高飞从方家村那个乌龟壳内引出来罢了。
虽说高飞现在并没有露面,可楚扬等人的出现,就足以证明人家早就猜到他们要对张涛动手了,所以在大敌当前,已经没必要再去追杀张涛了。
更何况,就算是她想,也不行,毕竟天底下只有一个楚扬,就算是黑袍在正面遇到他时,也得慎重对待,楚先生新龙腾王牌的大名,可不是用嘴吹出来的。
“你们的阴谋已经失败了,识相的赶紧滚蛋,我暂时还不想杀你。”
看到苏樱拽着张涛飞快的跑掉后,楚扬这才冷冷的对红尘说道。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下,背后就传来利器破空的声音——一个白板,鬼魅般的从草丛中窜起,趁着楚扬背对着他,手持短就对他后心刺了过来。
这批白板,跟楚扬在白云观遇到的那些白板不同。
最起码,他们是眼睛并没有被挖走,最多也就是不能说话罢了,但舌头被割掉等残忍的悲惨遭遇,使他们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仇恨,杀戮成为了他们的最爱,所以在现身偷袭楚扬时,上来就是杀招。
楚扬没有动,铁刺到他后背衣服上时,他也没有动,好像压根没想到背后有人偷袭他,所有的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的红尘身上。
白板心中大喜,如果有舌头的话,他肯定会张嘴发出一声兴奋的怒吼。
可他没有舌头,所有发不出怒吼,就像他的人生定是悲惨的,就算他以往的经历再悲惨十倍,百倍的想把楚扬戳个透心凉,他也不可能伤到楚扬,只能是被刺杀!
白板无法想象,一个男人的腰,怎么可以像女人那样柔软,就像蛇儿那样猛地一扭,本来该刺中楚扬后心的铁,就擦着左肋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