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得勾除掉!
阴金花当前的样子如此吓人,何秀城却觉得很可爱,就像怎么看,都看不够那样,笑眯眯的望着她,默不作声。
“我再问最后一次,是谁给你送来这段视频的,是谁!”
阴金花的脸,扭的更加厉害了。
何秀城却打了个哈欠,躺了下去:“天快要亮了,该睡觉了。”
“你不说?”
阴金花的语气,忽然变得温柔了。
何秀城眼角猛地一跳,接着闭上眼,喃喃说道:“好困啊,希望能睡个好觉吧。”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就觉得右肋下一疼。
接着,就像右肋下被三棱军刺刺出一个三角口子那样,无数的蚂蚁纷纷扬扬爬了进来,顺着他的血管,爬进他的骨髓里,开始疯狂的噬咬。
最大的痛苦,决不是被一刀刀的凌迟处死,而是何秀城当前所承受的感觉。
最多也就是三四秒钟,何秀城就咬破了嘴唇,脸色蜡黄,黄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滚滚落下。
阴金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柔和了:“秀城,你应该知道搜魂手有多么的可怕,别说是你了,就算高飞也无法熬过三分钟。嗯,有机会的话,我肯定会让他尝尝这种滋味。说吧,那个人是谁。只要你说出来,痛苦就会结束了。”
何秀城死死咬着嘴唇,艰难的睁开眼看向了阴金花。
那个半身赤果着的女人,依旧那样迷人,可现在何秀城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她一口口的吃掉。
“那个人是谁?”
阴金花笑眯眯的弯腰,垂下的那对东西,在何秀城眼前荡来荡去,风情无限。
“我、我不知道。”
仅仅过了半分钟,何秀城就再也无法忍受当前的痛苦了,说出了实话。
是的,他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更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怎么躲过阴金花安排在外面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的。
他只知道,那个人是个男人,中年,长相儒雅,年轻时肯定是个大帅哥。
那个男人在出现时,跟何秀城同处一室的阴金花,就会睡的像个死人那样。
他想杀她,易如反掌。
那个男人如果想杀阴金花,她有九条命都活不到现在
可他却没杀她,就像她早就是个死人那样,实在不用麻烦他动手。
男人已经来看过何秀城两次了。
第一次来时,虽然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不过何秀城能从他的眼里,看出对漠视任何生命的冷意。
那一次,男人只问了一个问题:何落日被杀后,何秀城是什么感受。
明明那个男人对自己已经有了杀心,却让何秀城升出了好感,把真实的感受告诉了他。
那个男人听完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了。
男人第二次来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给何秀城送来了一个手机卡。
手机卡里的东西,就是高飞的视频。
何秀城在看到这段视频时,搞不懂男人为什么要给他这个东西,但在男人走了后,他才慢慢的明白了过来:那段视频,就是用来折磨阴金花的。
那个不知名的男人,很了解何秀城现在最需要什么。
就像现在这样,他虽然很痛苦,可灵魂上却很轻松。
“你不知道?”
死死盯着何秀城眼睛看的阴金花,问出这句话后,松开了抵在他右肋下的手指,随即转身快速穿上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何秀城知道,那段视频的出现,已经让阴金花方寸大乱了,她需要重新布置一下防御力量,同时也肯定意识到,她曾经面临过被干掉的危险。
足有五分钟后,何秀城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然后就看到了一个男人,就站在他炕前。
这个人不是阴金花。
因为他的个头要比阴金花好很多,而且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袍服,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模样,最多只能感觉出他是个男人。
本能的,何秀城的眼睛就是一亮:“你来了!”
他以为,这个男人就是来过两次的男人。
可这句话说出口后,何秀城才发现这不是那个男人。
眼前这个人的个字,要比那个男人高一些,而且也没有给他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一个男人,能给何秀城如沐春风的感觉,的确让他很奇怪),只会让他觉得更加阴冷,下意识的揪住了被子,坐起来嘎声问道:“你、你是谁!”
何秀城喝问的声音很高,惊动了在外面客厅内下命令的阴金花。
听到他的声音传出来后,阴金花扔掉手中的小手电(就是那种小孩玩的聚光手电,可以照出很远,一个红点,很刺眼,她根据这个来向外面下达命令),身形一晃就跳到了沙发上,再接着一跃,左手就勾住了二楼走廊栏杆,轻飘飘的翻了上来,抬脚踹开了房门时,右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刺刀。
穿着黑袍的人,却看也没看她,甚至连身子都没有转过去。
阴金花看到黑袍背影的一刹那,浑身所有的萧杀之气,全部消散,继而眼里浮上了绝对的恭敬,低头关上了房门,急匆匆的走下了楼梯。
看到这一幕的何秀城,愣怔了片刻后,忽然笑了,抬手那起柜子上的香烟,点上一颗后才看向黑袍:“你就是阴金花的幕后主使人,破军真正的军师吧?”
黑袍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何秀城。
“就算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是的。”
何秀城耸耸肩,晒笑一声说:“呵呵,你既然出现了,那么我就该死了。嗯,想想也是。以前我给你当傀儡,那是因为我还是何家的少爷。现在我已经不是了,也就没利用价值了,是该被抛弃的时候了。”
“动手吧,最好是慢慢来。”
何秀城再次深吸了一口烟,咯咯的怪笑几声:“因为那样才能让我感受到足够的痛苦,我相信你做的,会比阴金花还要好。能够在痛苦中慢慢的死去,这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了。原来,痛苦才是洗涤罪恶的最佳办法——咦,你怎么还不动手?”
何秀城皱眉看向黑袍的眼睛。
慢慢地,他脸上的讥讽笑容消失了,疑惑,惊讶,恐惧。
他从黑袍那双看似冷冰冰的眼里,看到了最让他害怕的慈爱。
慈爱,本来该是世间最让人享受的爱之一,怎么可能会让何秀城感到害怕?
烟卷从何秀城嘴角掉了下来,落在他的睡袍上,很快就冒起了青烟,烧到了他的皮肤——烟头烧皮肤,这滋味可不好受,可何秀城却像没感觉到似的,只是傻愣愣的盯着黑袍。
黑袍好像叹了口气,伸手把烟卷拿走,放在了烟灰缸内。
何秀城依旧傻傻的看着黑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嘴角才急促的抽了几下,哑声说道:“我、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知道我是谁?”
黑袍终于说话了,声音很难听,也很生硬,就像锯子在锯铁棍。
一万只蚂蚁钻心都比不上的痛苦,让何秀城浑身颤抖,牙齿也格格作响:“你、你就是让我母亲,死,都无法瞑目的那个人!”
谁的伤害,才能让何秀城的母亲,一个来自乡下的山善良女子,死都无法瞑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