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红尘带来的这些人,也不是一般人。
这些人的装扮,完全一致,哪怕是最不起眼的拉锁链头,也是完全相同。
还有就是他们端着呈字形散开时的动作,更能证明他们是受过正规的,统一巡逻队。
这一些,都能证明他们来自军方,不管是来自哪个国家。
他们的怀里,都端着同型号的制式。
这是七九式。
七九式,现在早就从华夏军方淘汰了,没想到却从这些人手中出现。
当前还大规模使用七九式的,只有两个国家。
一个是南越,一个就是北朝了。
不但何落日很清楚这些,高喵喵也知道。
所以,她才确定这些跟随驱魔者出现的黑衣人,就是来自北朝,军方。
高飞曾经告诉过高喵喵,说经过高家的运作后,北朝那边不会再追究昔日的宋慧乔了。
不过那时候高喵喵就觉得,依着北朝某些人的行事作风,就算看在高老头的面子上,明面上答应放过她,可肯定会在暗中找机会做点什么。
要不然,他们绝不会死心的。
果然,还真让高喵喵猜中了。
只是她想不通,驱魔者怎么能跟北朝军方有牵扯了?
她想不通,也没时间去想,因为恐惧就像空调吹出来的热风那样,已经把她完全笼罩,包围了。
她这样害怕,那是因为高飞不在身边。
现在,高飞就是高喵喵唯一能信任的人。
除了他之外,没有谁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可是,高飞不在。
他跟楚扬离开后不久,驱魔者就出现了,这摆明了人家早就在暗中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是趁着他们不在时,才忽然出现。
从这些人默不作声一步步毕竟的动作中,高喵喵就能确定:他们来这儿,只是为了杀她,包括受伤的何落日,还有楚西西。
北朝的军方特工,忽然跟驱魔者一起出现在了华夏首都,联手****这种事,是绝不能走漏丝毫消息的,那会让北朝某个大人物处于极端不利的局面中,甚至得被迫提前结束政治生命。
毕竟来自华夏的压力,还不是北朝某个家族能承受得起的。
“你很害怕?”
站在窗前,透过玻璃向外观察的楚西西,发现高喵喵的全身都在发抖后,竟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等高喵喵说什么,她又恍然醒悟的点了点头:“哦,你是该害怕,因为这些人的出现,就是来杀你的。”
高喵喵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又咬了下嘴唇,才哑声反问:“难道,你觉得,他们在干掉我后,还会放过你们?”
楚西西依旧面色从容,摇了摇头说:“不会。当他们现身后,任何看到他们出现在这儿的人,都得死。”
楚西西的从容,多少给了高喵喵一些安慰(就算是必死无疑,也有他们两个人陪着不是?那样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知道我们大家都得死,那你为什么不怕?难道,你觉得高飞他们能及时赶回来?”
“他们当然赶不回来,路途太远了。”
楚西西笑了笑时,坐在沙发上的何落日,忽然说话了:“就算他们赶不回来,你也不用害怕的,因为我们不会死。”
何落日最后这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落下,高喵喵的瞳孔就骤然一缩,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抱头的蹲了下来:“他们开了!”
她在蹲下之前看到,驱魔者右手一挥,那些黑衣人就对窗口这边扣下了扳机。。
所有的上,都安装了。
楚西西跟高喵喵一起,就站在窗前,隔着玻璃好像靶子那样,让外面的驱魔者感到很不爽。
砰,砰砰!
这是打在玻璃上发出的声音,可高喵喵却没有听到玻璃被打碎时的声音,站在窗前的楚西西,更没有像她这样,抱着脑袋躲开窗口,依旧站在那儿,脸上带着淡淡的讥讽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
高喵喵有些呆时,何落日说话了:“玻璃,是防弹的。别看这座房子表面看起来很残破,可却是标准的钢筋混凝土造就,包括精钢门板,要想攻下这座房子,除非用来轰炸。”
高喵喵傻眼。
一栋坐落在荒郊野外的果园房子,竟然这样的牢不可破?
好像知道高喵喵在想什么,楚西西淡淡的说:“这儿算是军方藏匿在民间的碉堡,闲弃好些年了,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原来如此!
听楚西西这样说后,高喵喵才恍然大悟,下意识的松开脑袋站起来:“可是,就算房子坚不可摧,但也抵挡不了他们太——”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闭上了嘴。
因为她透过窗户玻璃清楚的看到,在西边的果树林内,却忽然出现了上百个身披白色斗篷的人,人人同样端着制式。
有人喊话的声音,从透气孔传来:“缴不杀!”
这是一个圈套!
高喵喵明白了:在她跟高老板来这儿之前,那些人就已经埋伏在这儿了。
布下这个圈套的人,就是楚西西。
高喵喵看向了楚西西,却发现她抬手,缓缓落了下来。
她很清楚那些人不会缴投降,也不在乎他们会不会缴投降,她只想让那些人死。
雨点般的声,响起。
高喵喵看到,除了驱魔者外,那些黑衣人就像打摆子那样,不住的哆嗦了起来。
狂风暴雨般的声,响起的时间并不长,最多也就是十几秒钟,就像一挂鞭炮放完后,野外很快就重新恢复了平静。#
除了驱魔者之外,跟随她来的那些黑衣人,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他们手里也有,哪怕是寡不敌众,最终会被消灭,也会在临死前,给包围他们的那些人,造成一定的损伤。
可事实上,在发现被包围,到被无情的全歼,他们都没有扣下过一次扳机。
就这样任凭暴雨般的,把他们打的好像打摆子那样,横七竖的躺在了雪地上,飞溅出的鲜血,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腊梅。
在最后一个黑衣人,不甘心的高举着双手,缓缓跪下来,前扑趴在地上后,楚西西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当然很清楚,这些刚才还想把小平房内三个人全歼的人,为什么在发现被包围后,任由杀戮却不抵抗:那是因为他们很清楚,无论他们抵抗与否,今天都得死。
如果他们在临死前抵抗,打伤打死一个人,派遣他们秘密前来华夏的人,就会承受多承受一份压力。
他们选择毫不抵抗、被集体决的方式,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向派他们来这儿的人效忠。
这些人虽然来自军方,却是某人、或者说某股势力的死士。
驱魔者能站在那儿动也不动,一颗也没有碰到她,那是因为楚西西不许那些伏兵伤到她。
最起码,在没有确定杀掉一个驱魔者,是不是会引发所有守护者所中的‘诅咒’之前,是不能让她死的。
如果她能死,早在潘冬冬被她挟持的那个晚上,她就已经被荆红命干掉了。
红尘明显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在伏兵尽出时,她也没丝毫的惊惶,更没有动一下,以免被横飞的误伤。
那些跟随她一起来的黑衣人,全部惨烈的打着摆子倒在她跟前,她却是连看,都没有正眼看应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