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挡在悬崖边上的围墙,就有可能消失。
高飞跟楚扬两个瞎子般的人,很有可能会一脚踏空,摔下后山的百丈悬崖,粉身碎骨。
“不能走了。”
高飞说。
“那就席地坐下。”
楚扬说着,率先盘膝坐了下来。
“我们后面是悬崖,最多不超过一米,我都能感受到明显的空气对流了。”
高飞在坐下之前,抬手向前伸了一下,接着转身,跟楚扬并排坐了下来,右手中的杀胡刺,交到了左手中。
俩人坐下后,都闭上了眼睛。
反正瞪大眼睛也看不到什么,倒不如闭眼‘节省资源’让耳朵、嗅觉变得更灵敏一些。
沙、沙沙的声音,又从他们前、左右的方向传来,断断续续。
后面却是静悄悄的。
这更加说明高飞俩人的判断是正确的:后方是悬崖,那些人就算再诡异,也无法从悬崖那边向他们发动进攻。
所以高飞才跟楚扬并肩而坐。
虽然不愿意跟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可有时候必需得这样做。
高飞右手抓过楚扬的左手,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字:狗。
楚扬马上就写回:是。
发出沙沙的声音,就是狗发出来的。
高飞俩人不知道会有几条狗,躲藏在浓雾中,但基本能确定,这些狗很可能跟偷袭他们的人那样,眼睛、舌头都被挖掉了,所以才不会发出声音,才会依靠灵敏的嗅觉,始终能确定他们的具体方位。
这么大的浓雾,伸手不见五指的,就算是老杜跑到阵中来,又能闭着眼的走出去,可却万万无法始终追踪高飞俩人的踪迹。
所以,也唯有狗一类的东西,才能凭借嗅觉,始终跟踪着俩人。
该怎么才能走出去,总不能只坐在这儿静等吧?
楚扬又在高飞掌心写到。
高飞回写:我们能等,他们不能等,时间站在我们这一边。
楚扬写到:他们很快就会发动攻击,但我们必需得让敌人散去这迷雾。
高飞写到:如果,造成让狗把我们撕咬,掉进悬崖的假象,浓雾就会散去。
楚扬问:你有什么办法?
高飞回:没什么办法,你能不能当人肉靶子?
为什么不能是你?
我比你年轻些,还没有活够。
这不是理由。
剪子、包袱、锤。
好吧,你赢了,草。
我的运气比你好,认赌服输,解下腰带。
高飞得意的刚拴好腰带,一道黑影忽然从浓雾中猛地扑了出来,带着明显的腥臭气息。
正如高飞俩人所预料的那样,藏在浓雾中的那个人,从经过特殊训练的猎犬那儿,得知他们坐在悬崖边上后,绝不希望就此靠下去,必需得在尽短的时间内,消灭他们。(..)
因为天马上就要黑了,老杜要吃晚饭的,前观负责餐饮的小道士,来到后观发现异常后,肯定会察觉出不妙的。
八卦阵虽然神奇,可在现代化装备面前,貌似不堪一击。
真要是有武装到牙齿的军队开上来,那些人的计划就会落空。
所以,当高飞俩人通过剪子包袱锤决出胜负,挑出对付狗的人肉靶子后,猎犬也随即出动了。
早就被挖去眼睛,割掉舌头的猎犬,依靠嗅觉在浓雾中精准确定高飞俩人的藏匿位置,那绝对是易如反掌的。
甚至,它们都能通过俩人的活人气息,来确定他们的咽喉部位所在。
就像豹子一样的猎犬,在进攻时首选的目标,就是咽喉了。
当一条黑影猛地从浓雾中出现,长大的嘴巴喘出难闻的腥臭气息时,楚扬也已经发出一声大喝,腾身而起,右手中的****,以比闪电还要快的速度,狠狠刺进这条猎犬的嘴里。
一条靠着浓雾来装神弄鬼的狗子而已,还远远没有对楚先生造成致命威胁。
所以只需一刺,****就从猎犬后脑部位贯穿而出!
可是,当七八条体型矫健的猎犬,默不作声的接连从浓雾中扑出来时,楚扬就算本身再大,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把这些训练有素的猎犬都干掉。
幸亏旁边还有高飞,杀胡刺一下贯穿某条猎犬时,嘶声吼道:“背靠背!”
他的嘶吼声还没有落下,那杆曾经刺杀过他的银,也从浓雾中突兀的出现,毒蛇那样刺向他心口。
高飞刚格开这支银,又有至少五把之上的银出现,每一刺出的部位,都是俩人必需得救的地方。
六七个白影,外加七八条猎犬,在浓雾中的悬崖边上,对高飞俩人展开了殊死进攻。
楚扬抬脚,刚把一只猎犬踢出去,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吼叫。
高飞嘶声喝问:“你怎么……”
他的声音未落,楚扬忽地惊呼一声:“抓住我——啊!”
“楚扬!”
高飞的嘶吼身中,充满了愤怒,还有恐惧。
楚扬的惊呼声摇拽着,向看不到的悬崖下摔下,随即嘎然而止。
高飞大吼声中,猛地反手回刺,把那个趁他转身想去拉住坠下悬崖的楚扬时、扑上来的白板杀手,一刺贯穿。
但这已经无法阻止,楚扬失足掉下悬崖。
“混蛋,滚出来,老子跟你拼了,拼了!”
楚扬的出事,极大刺激到了高飞,他声嘶欲裂的吼叫着,手中的杀胡刺挥舞着,狠狠的刺、砸、砍向那些白板,猎犬。
浓雾中的血腥气息,随着楚扬坠崖、三五条猎犬、两三个白板被杀,变得更为刺鼻。
“杀,杀,杀!”
楚扬在反击时的失足坠崖,彻底激发了高飞的狂烈杀意,接连三声大吼中,就有一个白板,两条猎犬被刺中。
“吱!”
浓雾很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
正围着高飞进攻的那些白板、猎犬,在听到哨音后,忽然齐刷刷的后退,一下子就隐没在了浓雾中。
“杀,杀!”
高飞状如疯癫般的,在敌方突兀退走后,仍旧挥舞着杀胡刺,连声吼叫。
看来,楚扬的失足坠崖,极大刺激到了他,以至于又吼叫着挥舞了半分钟后,才猛地清醒过来:已经没什么攻击他了。
浓雾,仍旧那样遮天蔽日的,那些白板,猎犬的尸体,就在高飞脚下,活着的那些,却都消失在了浓雾中。
高飞大口大口的喘着,呆愣片刻,重重坐在了地上。
他是真的没想到,在楚扬失足坠崖后,隐藏在浓雾中的人,就此心满意足停止了进攻。
高飞知道了:接下来,浓雾就会慢慢的散开,那个人就该出现了。
他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
也有耐心等待浓雾的散开。
他更知道,那个人之所以放弃了进攻,就是想跟他说点什么。
那个人,到底想跟高飞说什么呢?
何落日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太阳即将落山时,他所‘隐居’的果园内,忽然多了十几个人。
除了那个身穿一身白衣的女人外,其他人都是穿黑衣服,头上戴着棉线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就像警匪片内,那些抢劫银行的歹徒那样。
“驱魔者!”
当花容失色的高喵喵嘎声喊出这句话时,何落日这才知道,那个身穿白衣服的女人,就是最近在大陆兴风作浪的红尘妖道。
驱魔者,绝对是高喵喵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