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唐鹏没吃亏后,荆无艳立马转怒为喜:“这还差不多。哼,算你今天走运——小鹏,这家伙是谁啊,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他。”
“他姓高,天涯集团的大老板。”
唐鹏介绍高飞时,很直接。
“哦,我知道了,原来这就是老高家那个不成器的二大少爷。本事不大,倒是很花心,没人性。”
荆无艳满脸恍然的样子,脸上全是鄙夷的神色,看都不屑再看高飞一眼,赶紧从小包内拿出纸巾,给唐鹏擦脸:“小鹏,以后少跟这种渣渣来往,没得辱没了咱清高的身份。”
高飞更加呆了。
他被人当面骂过很多次,有骂他留氓的,混蛋的,畜生的啥的——但还真没谁像荆无艳这样,完全把他无视掉,把他给骂的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
“高少,您别介意,无艳就是心直口快了些,其实本性还是不错的。”
看到高先生被骂的找不到北,一副很想自杀的模样后,潘冬冬赶紧过来低声安慰他,同时还小声介绍了她的身份。
荆无艳的家世,那是没得说,不过因为她此前始终在国外读书,性格又有些天真……所以在回国后,始终没有融进京华纨绔圈内,所以高飞没听说过这号人物,也是很正常的。
“心直口快?本性不错?”
听完潘冬冬的安慰后,高飞苦笑着翻了个白眼,说道:“潘总,潘大姐,你这是在安慰我呢,还是在帮着她讽刺我?”
“我、我……”
潘冬冬这才意识到,自己安慰高飞的话好像很不恰当,着急解释时,高飞却嘿嘿笑着摆了罢手,冲唐鹏说:“好了,你先处理你的事儿,等晚上我再去找你。”
说完,不等唐鹏说什么,高飞就快步走向了山下。
说起来,他还真有些怵头‘心直口快’的荆无艳,对于这种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的极品女孩子,他除了退避三舍外,实在没更好的办法了。
“高飞,谢谢你。”
唐鹏冲他背影喊了一句。
他谢谢高飞送来了唐文举需要的东西。
高飞头也不回的抬手摆了摆,很快就下了山坡。
“我们也走吧。”
唐鹏看向小月。
小月点头,低声说:“大少,别为我担心。”
“就是,别担心,只要有我在,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事的。”
荆无艳马上昂首,傲然说道。
这是京华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下午两点多时,北风比上午要小了一些,但雪却是越下越大,好像要把京华彻底的埋住那样。
大雪在漂白一些黑色的东西时,也给交通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本来,高飞可以在中午赶来白云山,可因为大雪封路,他在路上足足延迟了两个小时,就这也幸亏他的开车技术很出色,没像某个下雪天还想跟他飚车的傻蛋那样,这时候估计正在路边排水沟内对着车子犯愁。
谁都知道,下雪开车最危险时,是走上下坡,尤其是去白云山的这条路,尽管路况很好,路上也没几辆车子,不过高飞在驶上半路时,还是把车子停在了路边,准备步行上山。
没办法,前面有两辆车子因为路滑发生了车祸,横在路中间,几乎挡住了整条路,几个分属两边的年轻男女,正在那儿大声争吵,埋怨着对方。
有个下雪天还穿着无袖体恤的小青年,正在打电话喊人:“彭老三,限你在十分钟内,给老子拉至少三十号人来,把这几个胆敢招惹我的沙比干掉!”
另外一边也不落后,为首者正冲着电话吼,却是让某队长(警方)在最短时间内赶来,把胆敢对他无礼的两个小混混投进局子里去。
看来,这是个小官二代。
高飞着急上山,当然没兴趣向另外一辆被挡住路的车主那样,抱着膀子看热闹,贴着路边走了过去,踩着没过脚腕的积雪,费力的走了数百米后,才拐过山角,看到了还得步行半小时之外的白云山,山门。
他来白云山,自然是要去白云观了。
本来,如果不是陈果果难产出事,他早就该来这儿,找杜道长问点事了:国庆节前夕上,他为什么要阻止高飞回到冀南。
隐隐的,高飞也觉得杜道长或许知道一些有关流波山的事儿。
尤其是在解红颜被神秘人送到地下楼兰后,高飞这才发觉,他对杜道长的了解,还远远不够,那个老家伙身上,肯定有着很多对高飞有用的秘密。
在雪地里快速行走,饶是高飞体力充沛,不过在继续步行了二十多分钟后,还是被累出了一身大汗。
“总算是快到了。”
望着数百米处的白云山山门,高飞松了口气,扭头向后看了一眼。
这会儿的雪,好像更大了些,很快就遮住了高飞来时的脚步,也没看到有什么人跟上来。
没人就好,这就方便随地小便了不是?
先点上一颗烟,高飞解着腰带走向了路边。
就像小狗在野外撒尿时,总喜欢找个电线杆,或者一棵树再抬起腿那样,其实男人在撒尿时也是这样,倒不是为了用尿液来留下什么记号,就是单纯的喜欢淋那些高出地平线的地方。
比方石头啊,荒草啊啥的。
高飞看中了一块石头。
石头当然被大雪完全覆盖了,看不出是块青石,还是个黑石头。
哗啦啦——一道冒着热气的水流挑起,很强劲有力的洒在了石头上,呲出了一道黑线。
高飞敢用他的人格保证,天下的所有男人在野外的雪地上撒尿时,都喜欢在雪地上画圈圈,技术高的还能画出个美女来……最起码,姓高的高先生,就觉得他在撒尿时,能画出个美女来。
画出来的美女,因为视觉冲击等原因,正面美女永远都不如侧身美女更让人感到真实,因为好的身材,唯有侧面才能展现出来的。
最起码高飞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在画美女时就想到要画侧身的了,先是额头,然后是鼻梁,嘴巴,下巴,脖子,接着就是突然鼓起的胸,然后再用一个美妙的弧形收回去。
眼看一个美女的前半身就要画出来了,高先生还有大批的‘染料’来精心画出他最喜欢的后半身时,那块石头——却忽然活了!
“嗨呀!”
一声暴喝声响,石头忽然从地上腾起,裹挟着一蓬乱雪,狠狠扑向了高飞。
很多男人,总是有办法能让女人‘大吃一惊’,却很少有人在画美女时,会被‘画布’给吓得魂飞魄散,尤其是在一只手提着裤子时。
“卧槽!”
魂飞魄散下的高先生,在石头暴起时,本能的身子后仰,就像一根被大风吹断的木桩那样,直直摔向了背后的地面上。
反正路上积雪那样厚,就算摔下去也不会疼。
更让高先生心里发冷的是,在石头暴起的瞬间,他明显看到一抹寒芒,从纷飞的乱雪中一闪而过,从下至上恰好是他兄弟那个位置。
刀子。
仅仅从寒芒闪过的瞬间,高飞就断定这把刀子相当锋利,这要是被它削中了,高先生他兄弟,铁定要跟他分家单独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