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儿摇了摇头,轻声说:“在这个游戏中,他们能对你起到的作用,很小。因为他们不是来自天道。”
“那是谁?”
高飞很关注。
“我不知道。”
龙云儿回答的也很坦然,接着说:“但我可以肯定,在这个游戏刚开始后,你真正的盟友也已经入世了,只是到现在你们还没有碰面——相信应该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一起联手了。”
“哦,这我就放心了。”
高飞松了口气,想了想才说:“那你说,我能不能成为这个游戏的胜者?”
“游戏的魅力是什么?”
龙云儿不答反问。
高飞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我明白了,游戏最大的魅力,就是它的不确定性。也就是说,别看我这个大神降临人世间,担负着结束这个混战的使命,可最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这是事实。”
龙云儿嘴角紧紧抿了一下时,高飞又问:“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有什么帮助?”
“告诉你这些,这是我出现的主要原因。”
龙云儿垂下眼帘,淡淡的说:“除此之外,我帮不上你太多忙。做为告诉你这些的回报,你要帮我解决我的难题——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高飞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证明龙云儿说的很对。
“我跟你说的这些,大部分都是爷爷告诉我的。剩下的一部分,却是我自己想到的。”
龙云儿轻声说道。
高飞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啥,有一些是你自己想到的?”
这么重要,重要到关系到好多人,关系到高飞身家性命的事,其中一部分竟然是龙云儿自己想到的,这对高飞来说,感觉真是不可思议。
“嗯,就是我自己想到的。”
龙云儿眼里也浮上了高飞刚才茫然的神色,喃喃的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会在刚才,忽然间就出现在了脑子里,而且是那样的清晰无比,仿佛是有人借着我的嘴巴说出来,后来又告诉我说,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使命。”
“嗯,就是使命,人来这个世界上,其实都是带着某种使命来的,有的来是造福人类,有的则是危害世间。而我呢,则天生就是个信使,告诉你这一切的信使。”
龙云儿低头,看着纤长的十指,梦呓似的说:“现在我相信,你能把我治疗好了,因为你本身就是来自流波山,你有能力做到,无论是你在这场游戏中,最后是胜者,还是败者,跟我的关系,都不是太大。”
“我肯定是最后的胜者,对于这一点,我从没有怀疑过。”
高飞笑了,很安静的样子,缓缓说道:“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了吗?”
人生如戏
高飞早就知道这句话,也对说出这句话的某位先哲,发自内心的敬佩,顺便也生出一些他自己的感悟:人活着,其实就是折腾,不停的折腾,等什么时候不折腾了,那就代表着玩完了。
但现在,他又有了新的感悟:人生如戏,就是游戏,是被天人所操纵的游戏。
而他高飞,则是这个游戏中的一个小角色。
高飞喜欢玩游戏,任何游戏,但却讨厌被人当作被控制的游戏角色。
毕竟玩游戏,跟别人当作游戏角色玩,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玩游戏的,而不是被玩的。”
说完这句话后,高飞站起身看了眼窗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冀南了。”
“你不找沈银冰了?”
龙云儿看似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她既然已经给我安排了这一切,那么就是不想我见到她。”
高飞沉默片刻,忽然又问道:“沈银冰,算是这个游戏中的角色吗?”
“我不知道。”
龙云儿摇了摇头,接着却又若有所思的说:“可我本人却觉得她不是。因为她不是玩游戏的天人,也不是被当作游戏玩的凡人,她是来自修罗道。修罗道,是轮回六道中唯一不接受天道的指手画脚,又敢抗争天道的一个道。所以呢,她是最大的变化。或许,修罗道也参与了这个游戏,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估计她也是游戏中的一个,包括被杜道长看为魔道的陈果果——心里这样想着,高飞无所谓的笑了笑,替龙云儿拉开椅子:“好了,我们回吧。”
“嗯。”
龙云儿很淑女的点了点头,跟着高飞走出了包厢。
包厢外面的走廊内,那位相貌俱佳的大堂经理,还真站在走廊中,等候他高飞随时召唤,看到他们出来后,立即面带嘴甜美的笑容:“高先生,今晚您要不要再本酒店留宿?我已经为您提前安排了房间,保证您……”
龙云儿打断了她的话:“那位沈老板,给了你多少钱?”
大堂经理一愣,脸上浮上了不自然的神色,垂下眼帘轻声说:“足够我改变现状,给换了败血症的丈夫看病了。”
“那就好,你会幸福起来的。”
不等龙云儿再说什么,高飞就笑着走向了楼梯口:“该做的,你都已经做到了。你现在不欠沈老板一分情了,因为我对你的服务,很满意。以后,你要是去省城遇到什么困难的话,可以去天涯集团,就说是我让你去的。”
“谢谢,谢谢高先生!”
大堂经理虽然知道高飞的名字,可她却不知道高先生的真实身份,直到他说出天涯集团后,才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弯腰鞠躬道谢,随后就说:“高先生,请您稍等。”
“还有事?”
看在曾经看过人家身子的份上,高飞停住了脚步。
“是沈老板交代的。”
大堂经理走过来,递上了一张便条:“她说,您要是离开酒店的话,就让我把这张便条交给您,还说您肯定对这个人感兴趣的。”
高飞接过便条打开,龙云儿凑了过去,就看到了一个人名,还有一个地址,随口问道:“张涛,张涛是谁?”
张涛是谁?
现在连张涛自己都搞不明白了。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她有段时间是干保险的,是搞直销的,后来是北山集团的看门礼仪小姐,再后来是落日餐厅总部的大堂经理,最后又成了天涯集团德城分厂的老总。
但那都是在昨天之前了。
现在她是谁?
或者说,她是个做什么的,张涛不知道,就像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活下去那样。
祖宗们早就说过这样一句话:从简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如果是放在以前,张涛被北山集团开除后,又回到四处找工作的日子,她肯定还会像过去那样,斗志昂扬的四处投简历,找工作。
可当她从天涯集团德城分厂老总的位子上,或者干脆说是从云端上摔下来,而且还是脸朝地后,她一下子不知所措了。
幸福来的太突然时,人们肯定有短暂的适应期,但适应期过后,很快就能精神百倍了。
但当失败来的很突然后呢?
恐怕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个人都无法接受,就像张涛这样:昨天之前,她还是德城分厂的老总,以前那些看不起她的同学们,对她全部是羡慕嫉妒外加更多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