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啊,我先走!”
女孩子开心的叫了一声,挣出廖无肆的怀抱,一个箭步就蹿下了车,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好像兔子那样。
“郝连偃月,你运气真好,希望你以后能继续保持这样的好运气。”
廖无肆把手枪收了起来,含笑深深看了眼郝连偃月,随即下车来到奥迪车面前,调头潇洒的扬长而去。
望着远去的奥迪车车灯,郝连偃月紧紧咬了下嘴唇,扶着椅子背慢慢坐了下来。
半小时后,一辆豪华大巴顺利驶上了高速公路。
没有谁盘查,更没有追兵,看来当局很清楚,为了一具遗体,与一个叛徒,实在没必要再引起腥风血雨了。
大巴车向西北狂奔时,苏樱已经把她威协廖无肆的那番话,都告诉了高飞。
末了,她开心的笑道:“咯咯,都说廖无肆相当牛叉,心狠手辣啥的,当初在岭南时,还差点杀了姑姑。不过今天相会,也不过如此嘛,看来传说总是有太多的虚假。”
开车的高飞,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如果真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敢保证,任何小看廖无肆的人,都没有好果子吃,包括你。我要是你的话,就会检查一下身上,看看有没有跟踪器之类的小玩意。”
“啊,不会吧,他那样阴险,在那种情况下还能算计我?”
斜斜躺在后面座椅上的苏樱,腾地一声跳了起来,赶紧手忙脚乱的开始检查衣服。
匆匆检查完一遍,她就晒笑道;“切,你也把廖无肆说的太神了,尽来吓唬我。”
高飞嘴角翘了下,问道:“你检查你头发了没有?”
“什么呀,他怎么会……”
苏樱说着抬手向头发上莫去,当抓到脑后的马尾后,不屑的声音立即嘎然而止:在她的马尾上,竟然真有个比豆粒大不了多少的东西,每隔一秒钟,就会闪出微弱的红光。
这是华夏相关部门研制出来的最新型远程跟踪器,哪怕是在地下几百米深处,跟踪者也能通过军事卫星查到它所在的位置。
“真是气死了,他果然阴险!”
苏樱感觉很没面子,放下车窗正要随手扔出去时,却又停下了,嘻嘻笑着说:“大叔,你靠左行驶。”
高飞很听话的轻打方向盘,车子贴着高速公路中间的护栏,向前飞驰。
苏樱则探出半截身子,等那边迎面驶来一辆卡车时,手一扬那个追踪器就被扔在了卡车车厢中,呼啸着远去了。
“这下好了。”
苏樱坐回到了座椅上,拍了拍双手说:“饶是他奸似鬼,也要喝本小姐的洗脚水,去追吧啊,祝他旅途愉快!”
高飞扭头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苏樱问道:“大叔,你笑什么呢?”
高飞回答说:“我在笑你,现在变得比以前要阳光多了。不错,这才是你该有的,小女孩本来就该开开心心的享福,干嘛要去打打杀杀。”
“切,又假扮老学究来教训人了?”
苏樱撇了撇嘴,斜斜的躺在后面座椅上,看着前面的座椅问道:“大叔,你为什么要救那个郝连偃月呢?她是不是你派去沈银冰身边的卧底?还是你相好的?”
高飞沉下脸来,训斥道:“刚夸了你一句,现在又旧病复发了。小孩子打听这么多干什么,为什么不多想想新的学期要在学校中学到些什么?”
高飞说完后,却没有听到苏樱的反唇相讥,扭头一看,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盖在眼上,样子很恬静。
按照沈银冰的撤退计划,是走陆地,从苍兰省经过西北省,去内蒙越境去外蒙。
不过车子刚出了苍兰省省界,沈银冰却忽然改变了计划:撤退的目的地不变,改变的只是撤退路线,决定从塔克拉玛干沙漠去外蒙。
上次她去沙漠鬼沙区域试图夺经书时,就是从那边取道外蒙的。
这只是沈银冰对韩家骏等人的解释,但郝连偃月却能察觉出,她在说出‘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名字时,眼角明显动了几下。
沈银冰取道那边,绝对有着她自己的想法,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郝连偃月坐在沈银冰旁边的座椅上,微微眯着双眼,看起来好像在休想。
‘送走’廖无肆跟苏樱俩人,韩家骏等人上车后,除了更正撤退路线之外,沈银冰就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别的话,只是愣愣的望着冷柜。
可以看得出,她很想打开冷柜看看母亲的遗体,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一直没有这样做,直到天光大亮,来到了沙漠边上后。
大巴车是不适合穿越沙漠的,不过早就在来这儿之前,沈银冰改变撤退计划后,韩家骏就已经安排妥当了。
大巴车刚一停下,就驶来了四辆吉普车,还有一辆小皮卡。
不用沈银冰吩咐什么,韩家骏就带人把冷柜抬上了皮卡。
沈银冰、郝连偃月、韩家骏三人一辆车,宋承钢开车,其他保镖分别乘坐其它四辆车,在一家饭店草草用过餐后,就匆匆向沙漠深处驶去。
沙漠中的天气,好像一年四季365天都杠晴的天,没有风时的日子里,天空湛蓝的好像一面镜子,还飘着朵朵白云,清风徐徐,让人很怀疑它曾经的狂躁脾气。
车子在向前疾驰,趟起一条黄龙。
就在郝连偃月拿起矿泉水瓶子刚喝了一口水时,沈银冰摘下了眼上的墨镜,说话了:“郝连,你知道在军方直升机腾空时,眼看我们要全军覆没时,却又为什么返回,军方停止了射击?”
沈银冰摘下墨镜,是为了方便观察郝连偃月的眼睛。
“沈总,您不会怀疑这一切,都是我在暗中操纵,只是为了来你身边做卧底的吧?”
郝连偃月眼睛眨也不眨,与沈银冰的目光坦然对视着,脸上浮上了一抹苦笑。
沈银冰倒是坦然承认:“我不能不怀疑,因为军方撤退的太过突兀,我想到现在,也没想出到底为什么要撤退。”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郝连偃月扭头,看着远处那些大沙丘,缓缓的说:“如果沈总你对我的信任度不够,那你完全可以能够死在沙漠中,也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我不想杀你。”
沈银冰说道:“我只想搞清楚,军方为什么要忽然停止行动。”
郝连偃月重新转过头,看着她眼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使命。”
前面的宋承钢说话了:“沈总,我可以为郝连作证,在我们遭遇伏击时,她没有任何的异常。如果不是我见机得快,及时把她推到在座椅下,那颗子丨弹丨就已经夺走她性命了。”
宋承钢的话音未落,郝连偃月眼角忽然淌下了委屈的泪水,但她立即就咬紧了嘴唇,脸色苍白。
她放弃九局局长的宝座,舍生忘死的帮沈银冰拿回了沈若萱的遗体,结果却遭到了质疑任何一个忠心耿耿的人,付出这么大代价却被主子怀疑后,都会感觉委屈的。
这么一个坚强,让国际恐怖分子都闻风丧胆的女人,却在遭到沈银冰的质疑后,委屈的哭了。
沈银冰的眼神,马上就变得温柔了起来,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