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征东看着他的眼睛,神情复杂,低声说:“我越来越发现,我已经放不下你了。在你出来的这段时间内,我几乎每晚都会梦到你,梦到你就安静的躺在我身边。你在那边养伤的这段时间内,绝对是我短暂生命中最幸福的时侯了。”
莫邪征东没有撒谎,她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
她以为,她是没有颜面对高飞说出这些心里话的,毕竟她是伟大的楼兰王,有着世人无法比你的容颜,骇人的武功,十数万忠心的子民。
大人物,尤其是女性,都是在正经事上很要面子的。
可在她说出第一句话后,才发现说出这些并没有什么难为情的。
她就是离不开高飞,死,也要带他一起去。
高飞放下纸杯:“如果我说不呢,你是不是就会用强?”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用强来强迫你做任何事的。”
莫邪征东轻声说:“最多,我也就是杀了你,然后再自杀。”
“疯子,我认识的人怎么都是疯子,就没一个正常的呢?”
高飞苦笑:“东儿,你是不是觉得,《安归经》被人偷走后,你就绝了能改变你命运的希望,对不对?”
莫邪征东没有回答,默认了。
高飞低声问:“我说我能找到全套《安归经》的,我能从中找到改变你家族命运的秘密,你信不信?”
“我——”
莫邪征东很想说她不信,可话到嘴边却是:“我信你。如果还有一个人能让我相信的话,那么这个人就是你。”
“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高飞认真的说:“如果在你油尽灯枯之前,我还没有实现对你的诺言,不用你做什么,我就会陪你一起走进修罗道。”
高飞表面说的很认真,其实心中却在叫苦:不管怎么说,得先稳住她才行,现在是绝对不能跟她走的。假如几年后还是没能实现承诺,再要死要活的也不晚。
莫邪征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高飞心里发毛,干笑一声:“刚才你还说你信我呢,现在又开始怀疑我了。”
“我没有,我只是能感觉出你说这番话时,有些言不由衷。”
莫邪征东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这次来找你,就是帮你在那边的草药基地转了一圈,顺便看看这边地质怎么样,还算不错……那些草药,已经废了,包括它们的种子。好了,我要回去了,我等你给我带去好消息。”
“这么快就走?还没有说几句话呢。”
高飞站了起来。
莫邪征东笑了下,轻声说:“你是想知道陈果果现在哪儿?”
高飞回答说:“她对我很重要,哦,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重要,是因为她在假扮一个人,在帮我对付沈银冰。她出去的时间够久了,再不回来,我怕沈银冰会产生疑心。”
“你在外面的生活的确很精彩,唉,我要是你多好。”
莫邪征东低低叹了口气。
高飞心里忽然不怎么好受了,劝她说:“我记得,我刚认识你时,你从来都不叹气的。那时候,一会儿冷冰冰,一会儿热的像火……”
“那是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爱上你?”
莫邪征东土打开了房门:“你的陈果果现在差不多已经成为别人老婆了,你最好是还是把她忘记了。”
“啥?”
高飞一下子愣住,随即怒容满面,啪的一拍桌子:“谁这么大胆,敢抢我女人!”
陈果果再次醒来时,莫邪征东已经走了。
她原先穿着的男人衣裳,也被换成了当地婆娘长穿的老土服饰,就是那种薄薄的花棉袄,直通通的黑裤子,脚穿大红袜子,脖子上还围着块绿色毛巾——模样要多么土,就有多么土,哪怕都是新的东西。
刚开始醒来看到自己这身衣服后,陈果果的心攸地就跌落在了冰窟中。
她以为,是老光棍替她换上的衣服。
老光棍既然能给她换衣服,在看到她迷人的身子时,能不顺便干点别的吗?
人家可是花了好几千块钱,孤单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拿毕生的积蓄买来一千娇百媚的娘子,要是在给她换衣服时不干点别的,那他就不是人了。
一般来说,越是强大的女人,就越注重自己的名节,陈果果可以把自己交付给高飞,却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碰一下。
如果真被碰了,那个男人必死无疑——男人不死,那么她就会死,没得商量。
所以,在以为自己已经被老光棍糟蹋了后,陈果果登时心如死灰,躺在那儿足足有半小时,都没有动一下,直到那个老光棍殷勤的端过一杯水,告诉她说:“衣服是那位大姐(莫邪征东)帮你换上的,你放心,俺没有动你。”
陈果果马上就活转了过来,问他:“你为什么没有动我?”
老光棍害羞的说:“俺妈说了,大白天的不许男人对女人做坏事,幸好马上就要天黑了。”
陈果果腾地就翻身坐起,倚在墙上冲老光棍大吼:“滚,速度的滚,要不然我杀了你,杀你全家!”
老光棍很害羞,也很害怕,连忙跑了出去。
然后,陈果果就听到他在院子里问他老妈:“妈,你说这天怎么就不黑呢?”
女人要是被男人动了,哪怕是在昏迷中,醒来后也肯定能感觉出来的。
刚醒来时,陈果果因为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以为自己被糟蹋了,所以心如死灰,才没有察觉出身体有没有异样。
老光棍的话让她迅速冷静了下来,闭眼开始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很不错,没有任何异样。
老光棍还没有来得及玷污她的清白,很好,很不错。
陈果果的心彻底平静了下来,马上就盘起了双膝,开始调理内息。
陈果果可是绝对的武学高手,希望依靠自己的精湛内功,能化解莫邪征东给她服下的‘软骨散’之类的药物,恢复体力。
在她昏迷之前,莫邪征东所说的那些话,陈果果没觉得那是恐吓,而是真实的。
因为她能从莫邪征东眼里看出绝望的火焰,那是一种‘我遭遇不幸了,就希望全世界的人都陪着我去不幸’的疯狂。
疯狂的女人做事都是不经脑子的,陈果果自己有时候就是这样,所以她才这样害怕,希望在天黑之前能用内功化解那些药物,哪怕只要恢复半成功力,对付一般人已经绰绰有余了。
可惜的是,随着天光渐渐的黯淡,她全身却始终软绵绵的,没有一丝解开药力的意思。
绝望。
陈果果开始绝望,放弃了调息——无论她怎么努力,丹田内都是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力气。
这时候,房门上挂着的草帘掀起,换了一身新衣服的老光棍,端着一个传盘走了进来。
传盘上摆着一个酒壶,两个酒杯,把手上都系着红丝线。
根据当地风俗,洞房花烛夜新郎要和新娘喝交杯酒的,预示着从此之后夫妻俩人将会心心相印,白头偕老到永远。
这是老光棍最大的希望,却不是陈果果的,所以在看到他走进来后,就歇斯底里的吼叫了起来:“滚,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要不然我就杀了你,杀光你所有的亲朋好友!”
一脸猥琐还流着鼻涕,外形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的老光棍才不在乎这些,村里买来的那些女人,哪一个在被睡了之前,不是这样乱吼乱叫的?
只要把她给睡了,等她肚子大了把娃儿生出来,就啥事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