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要想知道这些,高飞必须得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高云华的职务,比他更加方便查出这些,可到现在却没有权限得知,所以他要想得到什么,就得用不一般的手段。
能够洗清自己,是叶心伤当前最大的心愿。
甚至他不止一次的想,只要能洗清自己,哪怕让他给被他杀死在大涌山的那十四个武警战士偿命,他也心甘情愿的。
此时高飞说会帮他查清这件事,叶心伤心中感激,却不会说谢谢,只是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举报我的人,差不多就是真正的内奸了。”
栽赃陷害,就是要找个背黑锅的人,叶心伤很不幸,成为了这个人。
高飞当然清楚这点:“嗯,由此也能推断出,那个人应该就是参与那次行动中的一员。”
当时前往外蒙参与惊天计划小组的,总共是五十个人。
到目前为止,只有叶心伤和铁屠活了下来。
按照常规推算,如果那次行动中真有内奸的话,那么他和铁屠都有这个嫌疑。
不过,铁屠却用他的实际行动,向世人证明了他不是内奸。
所以背黑锅的,就只能是叶心伤了。
叶心伤目光闪动:“这个人,也很可能已经死了。”
汉德勒森林一战中,包括后来的秦紫阳总共是五十一人,死了的人基本都被碎尸万段了,到现在,他们的身体早就变成了森林的一部分,要想从这些人中查出内奸,不是一般的难。
高飞冷笑:“也许,那个人还没有死。”
叶心伤眼神一凝,呼吸情不自禁的变重:“你怀疑,真正的内奸是假死?”
高飞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淡淡的说:“现在可没有为了某个目标,就甘心赴死的勇士。假如这个人是你们50人中的一员,那么他铁定没有死,只是被大家误以为他死了罢了,毕竟其他48个人的尸体,都已经支离破碎,无法查出哪些人到底死了。”
叹了口气,高飞说:“唉,现在我才搞明白,当初那些狂热份子为什么会那样穷凶极恶,人死了后还要虐尸。现在回想起来,他们那样做就是为了掩饰某个人能活下来。所以,那个没死的人,就是真正的内奸。”
高飞判断的倒是没错,可问题是那个人能用这种极端疯狂的方式来掩藏自己,这就说明此人根本不好查。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高飞俩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面对面的吸烟。
很久后,叶心伤才呵呵一笑,眼里全是放下的轻松:“呵呵,先不管那些。你能够活着回来,就像我能活到现在一一样,都是值得庆贺的事,得好好喝一杯,我去拿酒。”
高飞摆手:“等会儿,和老铁一起喝。”
“好,那就一起喝,不醉不归。”
想到能和以前那样,抛下万千的烦恼,和最信任的兄弟共谋一醉,叶心伤就特别向往。
高飞又点上一颗烟:“哦,对了,还有件事。”
“你说,我在听着。”
“你该留在秦紫阳身边照顾她。她以前没有庇护你的能力,现在她具备了这种身份。”
以前秦紫阳本身就处于某部门的秘密监视之下,叶心伤当然不敢接近她。
可现在不一样了,秦紫阳成了高家的人,接手高飞的企业后在地方上发展,叶心伤完全可以以当前的身份,待在她身边,过他们以前想过的日子。
现在叶心伤的形象,连铁屠这个和他同生共死很多年的兄弟,都无法认出他,别人更不可能怀疑他就是叶心伤。
说句最现实的话,只要叶心伤以这种形象待在秦紫阳身边,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哪怕是一辈子都这样,哪怕是永远背负着叛国罪犯的黑锅。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曝光,得让秦紫阳保持着她是高家人的名声。
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下去几年后,就算有人怀疑商平北就是叶心伤,也不敢随意追查的。
高飞所提出的这个办法,对于叶心伤和秦紫阳俩人,在最为有利的。
但叶心伤也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暂时还不行。”
高飞皱眉:“为什么?你怕连累我,还是怕连累秦紫阳?”
叶心伤再次摇头:“我不是怕连累你,就算连累你,我也没有丝毫的愧疚,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我不答应你,是因为两个原因。”
高飞微微眯起双眼:“第一个原因,是你必须要洗白自己,来向秦紫阳证明你的确是无辜的,那么第二个呢?”
叶心伤看向套房,缓缓的说:“我曾经答应沈银冰,要在她身边呆一年,帮她训练一些人来对抗那个神秘的组织。所以,最起码在这一年中,我是不能离开她的。”
他的话音刚落,套间的门开了,沈银冰从里面走了出来,冷声说道:“叶心伤,看在你是个重情的男人份上,我把你这个男友解雇了,你现在可以做你自己的事去了。”
叶心伤淡淡的回答:“我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
沈银冰嗤笑出声:“嘿嘿,你是怕去了秦紫阳身边,引起别人的注意。你在她身边,不如在我这儿安全吧?”
沈银冰这样说也没错,别看秦紫阳现在有高家罩着,有铁屠随身保护,可为了通过她而找到叶心伤,相信暗中有很多眼睛在盯着她。
假如叶心伤忽然出现在她身边,肯定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没有谁能认出现在的商平北,就是过去的叶心伤,但这只是外貌上的,那些人一旦开始注意他,就会想方设法查出他的dna,比方通过他使用纸杯时留下的唾液、汗液等——不管他外貌变成什么模样,基因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所以叶心伤当前还不能回到秦紫阳身边,倒是呆在沈银冰这儿,没有谁会注意他。
“随你怎么说,我会按照我们当初的承诺来做事。”
叶心伤也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从沙发上站起来,说:“从明天开始,我就会去南部山区,替你训练人手——高飞,我去找、我去下面。”
说完,叶心伤快步走了出去。
高飞却没有动,依旧坐在那儿慢悠悠的吸烟。
沈银冰抱着膀子倚在套间门框上,没好气的语气对高飞说:“你还不走,留在这儿做什么?怕去当电灯泡吗?高飞,不是我说你,我要是你的话,绝不会允许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互诉衷肠,你这样做,还算个男人吗?”
高飞站了起来,很轻蔑的语气:“我们男人之间的事儿,你一个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们家懂个屁。”
“你!”
沈银冰大怒,弯腰抬脚脱下右脚上的高跟鞋,忽地一声砸向了高飞,力道十足,看样子恨不得把这家伙砸成肉酱。
高飞抬手啪的一声,把高跟鞋抓在了手中,慢悠悠的说:“女人啊,就像这高跟鞋,表面看上去光鉴照人很高贵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包着臭脚的行头罢了。”
沈银冰尖叫:“你去死!”
“我早就死过了,没兴趣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