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俩人之间没有那种关系,颜红才不会把他当回事。
可偏偏那是她的男人,精神和身体上的唯一男人,她辜负了那个男人的苦心,根本没脸去见他。
看到颜红一脸痴呆样子的不吭声,苏青试着问道:“颜副总,你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去告诉沈总,说你无法出席这次签字仪式?”
“是,是,我身体不舒服,我、我不去了。”
颜红如梦初醒,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却在苏青答应了一声要退出去时,站起来说:“算了,我还是去吧,马上!”
颜红真的不想去见高飞,可如果事后沈银冰问起来,问她为什么不去见高飞时,她该怎么回答?
难道要告诉沈总,说她已经和那个家伙,发生过那种不要脸的关系?
在苏北山活着时,她就给老苏戴上绿帽子这回事,别说是断了她的忘忧粉了,就是打死她,她也也不能说出来的!
所以她只能去,装作没事人那样,不管高飞会怎么对她。
等苏青退出去后,颜红又冲进了洗手间,对着镜子开始打扮起来:“他原来没死,真是太好了,可他这些天来都是在哪儿来着?为什么今天会出现了——哎哟,我的粉底去哪儿了?该死的!”
对着镜子照了足有七八分钟后,颜红才踩着细高跟皮鞋,哒哒的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七楼会议室门口后,她抬手敲了敲房门,等里面传来请进的生意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进了屋子后,颜红一眼就看到了高飞。
高飞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惊喜,只有平淡,就像你从你在小蜜家鬼混俩月回家后,看到你那个死皮赖脸都不和你离婚的黄脸婆那样,笑容只是一种应付,很伤人自尊的。
颜红的心猛地揪了下,接着笑着走了过去:“高飞,听说你回来了,我就怀疑自己在做梦。能够再见到你,真的很开心。”
以前颜红和高飞在公众眼中的关系,有些像姐弟,很随意,所以沈银冰在看到红姐激动的和高飞握手时,并没有觉得哪儿有不对劲。
实际上,就算红姐和高飞表现出不对劲的地方,依着沈银冰目前的精神状态,也看不出来的。
“能再次见到红姐,我也很开心,劳你为我担忧了。”
高飞和颜红握了下手,正要松开手时,却觉得她小手指在自己掌心,轻轻勾了一下。
男女在握手时,女方在男人收心勾一下的意义……很特么的暧昧,就是她想和他困觉的意思,傻瓜也知道。
傻瓜都知道的事情,高飞当然也知道了,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惊讶,随即笑呵呵的松开了手,请颜副总快坐下。
其实,颜红在用小手指勾了高飞掌心一下后,心里就后悔了。
她这个暧昧动作,就是有那种不纯洁关系狗男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最遮人耳目的暗示动作,纯粹是本能上的反应,不受身心控制,就像人渴了要喝水那样自然。
颜红后悔,是因为怕高飞更看不起她,更生她的气:你特么的还有脸和我玩这个呀?昂?当初哥们费尽心思的救你出来,你却逃跑,甘心去做人傀儡!
所以在后悔的同时,颜红也飞快的瞥了高飞一眼……却没有在他眼中看出愤怒,只看到了惊讶,心中猛地一动:咦,他怎么会是这种反应?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高飞和以前的高飞样子、气质、说话的声音完全一致,颜红都要怀疑,这个家伙不是真的高飞了。
打个比喻,你拿着一块肉骨头去砸狗儿,狗儿的反应会是什么?
现在颜红就是那块肉骨头,可高先生这个啥,却对肉骨头砸过来而感到惊讶,不可置信的样子,这也怪不得红姐感觉不对劲了。
这个不对劲的感觉,压过了颜红刚才怕见到高飞的复杂感觉,开始理直气壮的面对他,仔细观察他了。
高飞却一脸的坦然,对沈银冰说:“沈总,我已经仔细看过合同了,没问题。”
沈银冰嗯了声,说:“那就签字吧。按照合同上的规定,20个亿的资金,我会在一个星期内,打到你提供的账户上。”
就在高飞和沈银冰签字的这个时间段,在京华某个僻静四合院的书房内,也有两个人在面对面的谈话。
书房内的光线很暗,就像这栋占地面积不大,外表沧桑的小四合院那样,连光线都带着古老的滋味。
书桌后面是一张老式雕花太师椅,一个身材修长的老人坐在上面,因为光线的原因,再加上他是背对着窗口,所以让人看不清他的样子,却能看出他的眉毛已经花白了。
老人有些干瘪的右手放在书桌上,微微弯曲的食指轻点着桌面,发出啄木鸟找虫子的笃笃声,声音很轻,就像人在河边走,却听到河岸那边的树林中有啄木鸟在工作那样。
老人的对面,坐着的却是个和他、和书房布局完全不相称的女人:她穿的非常少,可以说是很暴露,黑丝的袜子,齐着大腿根的皮草裙,上面在脖子以下十公分、下面却高出肚脐眼十公分的金色小马甲,别的地方都是惊人的白。
女人的脸上,浓妆艳抹,黑眼圈,血红的嘴唇,左边耳朵上挂着个大大的银耳环,脚下穿着一双艳红色的高腰马靴,手指甲染成墨绿色的手指间,夹着一颗没点燃的细摩尔香烟。
在这栋处于闹市深处的古老四合院内,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和一个一看就是来自那种环境下的女人,单独处在书房内,这的确是一幕相当值得人琢磨的事情。
如果让阳光那小子猜,这对可以做祖孙的男女,应该是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金钱交易,其实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们已经在这儿对坐了一个多小时了,老人的目光,压根就没有看过女人脖子以下的部位。
他们只是在谈心,或者说是商量事。
老人的手指,停止了敲打,啄木鸟飞走了:“高飞回来了?”
女人摆动着手里的香烟,淡淡的说:“消息已经确定,在我来这儿之前,高飞正走进北山集团总部的大厅。”
老人寿眉微微皱起:“不是别人冒充的他?”
女人舔了下血红的嘴唇,回答说:“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是他本人。当初俄罗斯总统传讯时,也只说他没有生还的希望了,但没有谁找到他的尸体。看来,当初他身边那个神秘的高个女人,竟然真把他救过来了。”
顿了顿,女人又说:“根据我们的调查,那个神秘女人是个中医圣手,只用一盆绿豆汤,就把身体各器官功能严重衰竭的老乔治救活,用一盆土豆炖牛肉,和两瓶高度白酒,让俄总统经济顾问卡诺维奇的夫人获得新生。她有这般出神入化的中医身手,救活高飞也不是难事。”
“嗯,看来是这样的。”
老人微微颔首,就像是自言自语那样:“高飞的活着,让所有事都充满了变数,看来我们的计划,必须得重新系统的修改一下了……这个人,我一直看不明白,就是他的参与,让破军在美洲的分部崩溃。除了高家,和他在国外的那些朋友外,还有一股子神秘力量在支持他。”
女人试着问道:“地下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