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声,她接着说:“呵呵,安归王好算计。不过依着她出神入化的变脸神技,再加上对高飞的理解,要想达成目的也很轻松。可惜,有人却不愿意看到这一切发生。”
听楼兰王这样说后,拓拔千钧就知道她又要‘现世’,去拆穿安归王的阴谋了。
他倒是有心想劝说楼兰王,没必要再为了俗事而奔波,在家好好守着高飞等死——不好吗,反正也折腾不了多少年了,不过却没说出来。
楼兰王停住脚步低头沉思很久,抬头正要说什么,就看到拓拔千钧要张嘴说话,于是就问道:“拓跋先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
拓拔千钧说道:“外界飞龙部还传来一个消息,说是偶然的机会,在京城看到了一个不该活在世上的人。”
“不该活在世上的人?”
楼兰王秀眉一皱:“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老和尚。”
“一个老和尚?”
“是的。这个老和尚曾经在几个月前,与高飞一起陷入了外蒙蒙戈尔的地下……”
拓拔千钧刚说到这儿,楼兰王叫道:“是老实和尚,安归教的中宫宫主!”
拓拔千钧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老实和尚还活着?好,真好,真好!”
楼兰王眼眸发亮,因为太过于激动,声音都带有了的颤音,再次来回走动了起来。
要是搁在以前,老实和尚是谁,是死还是活,莫邪征东根本不在意。
但自从拓拔千钧告诉她说,能够从全套的《安归经》内,找到可以解决莫邪家族必须近亲结婚的‘诅咒’后,她就开始注意安归教的三大宫主了。
没有谁比莫邪征东更清楚,短促的人生中只能嫁给自己兄弟,来延续莫邪家族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了。
楼兰王室的人也知道,近亲结婚的害处有多大,尤其是在人伦观点上,她们更是背负了太重的包袱,为了能够让近亲结婚变得更加‘顺理成章’一些,王室特意立下了很多规矩。
比方,除了楼兰王能名正言顺的继承‘莫邪’这个伟大的姓氏外,其他人都不能使用这个姓氏,就像莫邪征东的亲兄弟,楼兰小王子叫互耶萨,沈若萱在离开地下楼兰时,名字叫卓玛……
尽管名字不可能改变他们是楼兰王亲人的现实,但总的来说这样叫起来,心里能够好受些,如果莫邪征东的亲兄弟叫莫邪耶萨,那么他们到时候可能连脱衣服的勇气都没有。
为了能找到四本《安归经》,尤其是从高飞手中得到了红色封皮的《安归经》后,莫邪征东是多么渴望能得到其它三部经书,哪怕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
本来,楼兰王计划用三年时间,找到全套的《安归经》,尤其是在从刘小龙手中又夺来青色封皮的那部经书后,她的信心更是大涨,觉得或许用不了那么久,就能找到全套的经书。
可惜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把携带黑色《安归经》的老实和尚,深深埋在了地下……四缺一。
无论楼兰王如何努力,哪怕她后来听高飞说,安归王身上有白色《安归经》,都无法集齐全套的经书,让她的希望化为了泡影,只能接受残酷的现实。
但就在她已经完全绝望时,拓拔千钧却告诉她说,本该死去的老实和尚,竟然还活着!
只要老实和尚还活着,那就说明黑色封皮的《安归经》还在他身上,楼兰王重新有了拿到全套《安归经》的希望。
这个消息,就像有人在黑暗中孤独跋涉了三十年,终于看到前面出现一道曙光那样,让人狂喜。
莫邪征东真没想到,除了高飞之外,还有一个人的生死,能这样牵动她的心。
“好,真好!”
接连叫了几声好后,楼兰王霍然转身问道:“最后一次见到老实和尚,是在什么地方?”
拓拔千钧回答:“京城西郊的白云观,据悉他是以游方和尚的身份在那儿讲经。”
“白云观?”
华夏京华西郊的白云观,因为某些历史因素在内,现在隐隐成为天下第一道观,再加上就在华夏心脏,平时去那儿的达官贵人数不胜数,道观的名字也因此名扬天下,所以在拓拔千钧说出这个名字后,楼兰王马上就知道那个道观在哪儿了。
楼兰王愣了下:“白云观应该是道观吧,他一个和尚怎么会去那儿了?”
拓拔千钧感受到女王殿下身上焕发出了勃然生机后,心情也好了起来,笑道:“现在佛道是一家,早就不分彼此了。”
“嗯,嗯,佛道一家,呵呵,那和尚的胆子还真不小,明明已经暴露身份了,竟然还敢去华夏,看来是有人给他提供庇护啊。”
楼兰王冷笑声中,竟然做出了摩拳擦掌的动作,由此可见于看出,她现在的心情有多激动。
等她情绪稍微镇定了下后,拓拔千钧才问道:“女王殿下,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
拓拔千钧本以为,楼兰王在得知老实和尚、安归王俩人的消息后,会立即出世的,没想到她却说要等。
深吸了一口气后,楼兰王已经彻底恢复了冷静,没有戴面具的脸上,浮上了一丝难以琢磨的神色,望着大殿外面远处的黑龙山,淡淡的说:“有时候,等,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
——
相比起昨天来说,今天冀南的天气要好了很多,尤其是午后,南风徐徐,天空湛蓝,阳光万里。
明显带有一双黑眼圈的沈银冰,坐在办公桌后面忙着什么,叶心伤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在玩游戏。
如果昨晚没有去协助沈银冰救下眼镜,如果秦紫阳没说今天要来,他可能早就去南部山区那个果品生产基地培训那些退伍兵了。
同沈银冰不一样,经历过太多打击,太多风浪的叶心伤表面很镇定,不过他在玩游戏时不怎么灵动的手指,却暴露了他此时心里有多不安。
快要看到秦紫阳了。
现在叶心伤的形象,与以往相比有了太大的改变,就连他自己对着镜子时,都无法相信里面的会是自己。
连他自己都看不出,相信紫阳更看不出来的。
或许,她根本就不屑关注沈银冰之外的任何人吧?
想到这儿时,叶心伤眼角扫了下沈银冰,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孩子了:被高飞抛弃后明明恨死了他,可昨晚在那些人要干掉高飞的朋友眼镜时,她为什么不顾一切的去救他呢?
难道她良心发现了?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那样婶就不会死了——叶心伤胡思乱想到这儿时,又想到了昨晚最后出现的那个穿风衣的男人。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沈银冰忽然说,那个男人很像高飞。
怎么可能是是高飞呢?
做为和高飞一起服役几年的战友,叶心伤相信自己的眼神和感觉,那个男人绝不是高飞。
别的暂且不说,仅仅是眼镜服用那个男人留下的药丸后,几分钟内气色就有了好转,最后深深睡了过去——高飞怎么会有这样神奇的解毒药?
那么,那个穿风衣的男人是谁呢,难道是眼镜的朋友?
叶心伤微微皱起眉头时,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房门。
进来的秘书苏青:“沈总,颜副总……”
她刚说到这儿,就被人从门口推开,穿着一身黑色群的颜红,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