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银冰新买的房子,位于一个都市白领云集的小资小区,环境幽雅,各项物业服务周到,小区保安24小时不间断巡逻。
颜红下了电梯来到楼房外面,打开车门上车时,看似无意的扭头看了二楼某个窗口一眼。
二楼那个窗户,和大多数窗户一样都黑着灯,但颜红却知道窗后有人组织上派来保护沈银冰的人,尤其是在她算计叶心伤后,这边的人手由两个增加到了四个。
开车出了小区后,颜红顺着文化东路向西行驶,深夜的公路上没有几辆车子,经过半小时的疾驰后,来到了西郊一个三星级的连锁酒店。
和大堂中值班的服务生点头打了个招呼后,颜红走进了电梯。
六楼的608房间门口,颜红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抬手在门板上轻轻敲了几下。
她在来时的路上,已经提前和这边打过电话了,敲门声刚落下,房门就开了。
颜红闪身进了房间,径自向沙发那边走去。
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探出脑袋在外面瞅了几下后,才关上房门转过了身。
这个男人,正是沈银冰嘴里的孙叔叔,为她供货的孙老三。
颜红脱掉羽绒服坐在沙发上后,就把高腰马靴扒了下来,随手放在了案几上,屈起左腿,左手揉着小脚。
顺着颜红被纱袜包裹着的小脚,孙老三慢慢看向了她的雄前。
黑色的圆领羊毛衫,衬托的颜红脖子下面的皮肤更加娇白,下面被那两团给撑的鼓鼓的,好像要把衣服撑破那样,再配上她屈起的浑圆的腿,浑身都散发着让孙老三无法忍耐的魔力。
咕噔一声,孙老三咽了口吐沫,走到颜红身边挨着她刚要坐下来,正在揉脚丫的小女人却抬起头,一双本该春水荡漾的媚眼中,带着明显的厌恶,冷漠:“孙老三,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想尝尝燕魔姬的毒蛇滋味,你尽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孙老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滞,下意识的站起来坐回到了窗上,游荡着两根腿不甘心的说:“颜红,你特么的针真我没那意思,干嘛每次都是半夜来,天亮才走?这不是故意招惹我犯错误吗?”
“因为我恨你们,每一个人!”
颜红看着孙老三的眼神,就像一条盯住猎物的毒蛇,可声音偏偏腻的让人心痒痒,要是有人在外面偷听的话,肯定会觉得她正在和男人缠绵着说情话:“我就是故意让你看得到,却不敢碰咯咯,我虽然是女人,但也知道这种近在咫尺却得不到的难受,这绝对是一种折磨。”
颜红知道这种折磨的滋味,是因为过去她在面对高飞,想和他那个啥,却又找不到机会,只能板着脸装正经的心痒难耐,很难受的。
孙老三紧紧握了下拳头,低声骂道:“臭表子,你别太嚣张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不迭的!”
“随便,说实话,我也盼着那一天早点到来,可惜我看你这辈子是没希望了。”
颜红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就像把孙老三当做了透明人,自顾自的开始脱衣服。
眨眼间就只剩下最后几片布片,然后舒服的躺在了沙发上,白生生的小脚搁在沙发帮上,染成黑色的脚趾甲闪烁着妖异的媚惑光芒,轻轻晃动着:“毯子呢?给我拿过来盖上,我要休息了。”
如果高飞在场,或者随便换个别的男人,看到红姐这样嚣张的放肆,早就二话不说的扑上去了。
但孙老三不敢,在他眼里,红姐那十个最具有魅力的脚趾头,就是燕魔姬的毒蛇,可以从嘴里钻进去,然后再破腹而出的那种。
恨恨的咒骂了一声,孙老三拿起一条毛毯扔在了颜红身上。
颜红闭着眼,淡淡的说:“替我盖好。”
“你么的。”
孙老三狠狠瞪了下眼,最终却无奈的走过去,拿起了毛毯。
看到毛毯下红姐那具魔鬼般的身子后,孙老三忽然头脑一热,嗓子里发出一声呜咽,就像看到羊羔的恶狼那样,猛地扑在了她身上。
颜红动也没动,甚至连眼睛也没睁开,好像根本没有察觉到那样。
孙老三就要拽段一根黑色带子时,清醒了过来,咬着牙的爬起来,把毛毯轻轻盖在颜红身上,动作温柔的就像一个丈夫,正在伺候生病的妻子那样:“睡吧,好梦。”
颜红马靴踏在走廊中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到,沈银冰才放下酒杯,惦着脚尖慢慢走到了门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那个东西。
这是一个优盘,很常见爱的那种,几十块钱就能买到。
拿着优盘翻来覆去的看了片刻,沈银冰走回了卧室,坐在窗头拿过了枕头边的笔记本电脑。
优盘内只有一份视频文件,沈银冰选择了用暴风播放器播放。
播放器的屏幕中,出现了不怎么清晰的画面。
她现在看的这份视频资料,就是刘小龙看到的那份监控录像,高飞在俄某军事研究所为楼兰王挡手蕾的那一段。
同刘小龙一样,沈银冰也没从画面上看到高飞清晰的相貌,但却知道那个人就是他。
当白光猛地在高飞背后闪现,视频画面定格时,沈银冰的泪水哗哗淌了下来,滴落在笔记本上。
她没有经历过现场,却知道高飞无论如何都躲不过这次劫难。
高飞,真的死了。
泪水断了线的珠子那样,噼里啪啦的砸在笔记本上,笃笃的轻微声竟然很悦耳,伴随着她呜咽的低声呢喃:“你怎么死了呢?你怎么真的死了呢?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还没有让你跪在我面前承认错误,你怎么就舍得死了呢?”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在卧室内回荡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哀伤。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沈银冰才慢慢的把笔记本放在了旁边,抬腿下了地,双眸无神的赤脚走到了落地窗前,抬手拉开窗帘,打开了一扇商户。
呼!
残冬的冷风立即从外面倒灌了进来,吹起了她乌黑的长发,白色的真丝吊带裙,也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却吹不掉她眼眸中茫然的绝望。
颜红刚把高飞死在俄罗斯的消息告诉她时,沈银冰不信。
就像刘小龙那样,亲眼见识过高飞身手有多牛的沈银冰,才不会相信那家伙会这样轻易死去,别忘了当初在外蒙的蒙戈尔,他在地下几百米深处,发生那么大的地震都能活下来,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颗手蕾炸死呢?
但是,当看到这段视频,又一个月没听到他任何的消息后,沈银冰终于相信他死了,那个在无意中出现,本该和她幸福过一辈子,让她又恨又在意的男人,还是死了。
有的人活着,是因为爱,爱家人,爱朋友,爱每一个美好的今天,和未来。
有的人活着,却是因为恨,恨最在乎的那个人,恨每一个比自己幸福的人,恨不得今天就是世界末日,大家一起死了算。
当爱的人没有了爱,就像恨的人不知道去恨谁一样,本来五彩缤纷的生活,一下子就索然无味了,在某个伤心的瞬间萌生死意,是很正常的一种反应。
夜风如刀,割在沈银冰的脸上,她却像感觉不到,只是痴痴的望着外面。
外面,无数的建筑上灯光闪烁,向人们倾情展示着明天会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