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唐一山亲自张罗了一桌酒宴,一家人便团聚在凤鸣大酒店里。
凤鸣大酒店是凤鸣市政府管辖下的专门招待本市领导和上面领导的地方,原本是市第一招待所,性质和红柳县的红柳大酒店,紫阳市的紫阳大酒店一致,如今黑虎帮基本上覆灭了,唐一山就没有必要再住在卧龙巷了,今天中午就安排人住进了这里面。
一家人吃了饭,喝了酒,唐一山陪着多日不见的大儿子和一对儿女玩耍了会儿,又陪着老娘拉起了家常话。
母子俩说话时,苏蜜桃和张红樱都没有在场,因此说话的内容基本上都是围绕着马玉娇和三龙的。
想起国外的马玉娇和三孙子,周淑芬再次眼泪婆娑起来,“儿子啊,你要是有良心的话,就把玉娇和我那三孙子接回来吧,唉,咱们唐家不能给玉娇一个名分,很对不起她啊,可怜我的孙子啊,今年都三岁了,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爹是谁呢。”
唐一山安慰道,“娘,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知道吗,中央纪委巡视组这几天要来凤鸣市,他们中纪委查的就是我们当官违纪的事情,我若是现在就让玉娇和三龙回来,确实有些不妥呀,娘,这件事不如再缓缓一段时间吧。”
“缓缓?你能缓缓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都行,我可不能再缓缓了。”周淑芬生气的瞪着唐一山,“儿子,我可不管纪委还是鸭尾,我只想见我的孙子,要是我最近再见不到他们,娘会想死他们的。”
唐一山无奈的说,“娘,你的想法太偏激了,你不了解官场上的事情……”
周淑芬忽地站起来,怒道,“我不了解什么呀,你是我儿子,我了解你就行了。”
唐一山有些哭笑不得的说,“儿子和官场是两码事,娘,我若是现在就把他们接回国,儿子这些年拼死累活干出的工作就算是白忙活了。”
“儿子,那你说你什么时候接玉娇和三龙回来?”
“娘,我会尽快的。”唐一山知道不好再劝说了,只想敷衍了事过去。
母子俩谈了老半天,好不容易谈话结束了,唐一山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夫妻俩毕竟好久好久没有在一起亲热了,想想妻子苏蜜桃还在房间里等他,唐一山便想离开,刚巧这时,路东宽打电话给他。
于是,唐一山便接了电话,边说边朝外走。
周淑芬望着儿子的背影,心头一阵暗叹,心说,儿子在以前对他百依百顺,孝心可嘉,有时候还亲自给她洗脚,可是自从到了凤鸣市后,也不知儿子是当了大官还是变了,别说临走说晚安或者洗脚了,走时连个道别的话都没有。
唐一山出了老娘的房间,听着路东宽的电话。
路东宽一向不改对唐一山的称呼,高兴的说,“唐老弟,如今黑虎帮在凤鸣市以及各区各县镇的势力已经剪除,号称千人之众的帮会目前已有**百人落网,我想明晚在市里举办个庆功会,到时候你一定要过来,要是你不来,我就让罗金宝抬着八抬大轿去接你。”
“八抬大轿我可是坐不起,不过要我参加庆功会,当然会去的。”说完,唐一山又遗憾的说,“现今郑黑虎已死,黑虎帮覆灭,搬开了你即可要整顿全市矿场的绊脚石,只是却逃了幕后老大褚匡,我担心这次斩草未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黑虎帮在龙云酒店的老巢已被捣毁,经过一番激战,歹匪被毙,人质也获救了,褚匡自然成了惊弓之鸟。”路东宽说完,又说,“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褚匡就是跑到天涯海角,即使跑到月球上火星上,我有朝一日也一定会把他给抓回来的!”
“东宽,我相信你。”唐一山忽然想起孙乾还没有落网,问,“孙乾到现在还没有抓住吗?”
“暂且没有。”路东宽道,“孙乾是政府的官员,他的老婆孩子都在本市,此人心有牵挂,未必跑的很远,我已经让罗金宝带人全城搜捕去了,同时派了便衣丨警丨察一直在他家门口蹲守,如果他这边落网了,我第一个向你汇报。”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唐一山说着话,心里在想,孙乾到中纪委那里诬陷我和乔红芸通奸,欧阳云燕这次要来凤鸣市不但要调查此事,而且也要调查我的个人生活作风问题,如果孙乾不尽快落网,调查小组的工作恐怕难以进行呀。
这时,另一部手机响了,他一看是乔红芸打来的,于是便挂了路东宽的电话。
“红芸,你该出院了吧?”唐一山问道。
乔红芸轻笑一声,道,“虽然我被绑架,但只是受到一点惊吓,并没有受伤,今天在医院里休息了半天就出院了。”
“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还是住在县委大院家属楼啊,还不是一山你帮我安排的嘛?”乔红芸说着,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的家人来了,听说你妻子也来了,本来我很想见见她,只是因为时间太晚,不如就放在明天吧。”
唐一山知道,乔红芸和苏蜜桃虽然都互相熟悉对方的名字,但并没有见过面,过去的那些年,乔红芸一直在省宣传部工作,而苏蜜桃却在唐家村当村官,后来,苏蜜桃继承苏氏集团总裁职位,先后在红柳县和紫阳市开办了两家的分公司,就一直很少回省城,更不要说见过乔红芸了。
“好,明天中午你不忙了,我让蜜桃找你聊聊天去。”唐一山爽快的说。
“一山,你不怕你老婆吃醋呀。”乔红芸笑着说,“孙乾到中纪委那里诬陷我们俩存在着男女关系,蜜桃要是知道了,作为女人爱琢磨心思的天性,她一定会吃醋的。”
唐一山说,“身正不怕影儿斜,我们之间是清白的,我担心这些干嘛。”
两人聊了片刻,乔红芸忽然问,“孙乾还没有抓住吗?若是不把他抓住,他就不会角度问题,更不会如实说出诬陷我们的事情。”
“暂且还没有抓住。”唐一山很自信的笑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孙乾说本市人,他的老婆孩子都没有离开凤鸣市,我相信他还没离开,说不定匿藏在市里的某个地方了,刚才路东宽打电话给我,说他已安排便衣丨警丨察监控孙乾的家人,放心吧,孙乾说跑不了的。”
挂了乔红芸的电话,唐一山一边想着市政府接下来的工作开展,一边推门进了房间。
苏蜜桃穿着一件桃红色的吊带衫,外面披着同样桃红色的羽纱般地长衫,正坐着阳台上的茶几边望着远处的盏盏灯火,她的眸子里微微的带着幽怨,脸上含着淡淡地哀愁,像一位失宠的女子等着她的爱人回来。
自从她上次偷听到婆婆周淑芬和丈夫的对话,得知丈夫和马玉娇的关系后,她的心被深深地刺痛了!
唐一山是她的丈夫,是天南省最为年轻有为的市长,他有权力,又有男人少有的魅力,身边难免围绕着野花蜂蝶,即使丈夫不去招惹她们,但却不能保证那些女人会缠上他。
作为与丈夫相濡以沫的妻子,两人这些年一直聚少离多,苏蜜桃可以最大限度的容忍唐一山跟别的女人有关系,但却不能容忍哪个女人给唐一山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