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嘴!”陈巧珍进了屋,把人放在床上,瞪了儿子一眼,“小孩子知道个啥啊,快去拿我的药箱过来。”
天宝很快把药箱抱了进来,陈巧珍又说,“妈要治病救人,你到外面站着去,把大门也给锁了,免得外人进来。”
孩子很听话,马上跑了出去大门给反锁了,然后老老实实地站着大门里面,一双机警的大眼睛时不时的望着门外。
陈巧珍脱了唐一山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立刻露出了一身坚实的肌肉,她下意识的望了几眼,脸色忽然间一片绯红,她男人陈长方死后,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赤身露体的男人了,像唐一山这么健壮的身体和满身的肌肉,这让陈巧珍如何不脸红?
一想到救人要紧,陈巧珍马上醒悟过来,急忙取过脸盆,把唐一山的身子翻转过来,在他的背上使劲的捶打,直到唐一山吐了半盆的水,但是,他依然没有醒来。陈巧珍一摸他的额头,感觉自己手烫的要命,用体温表量了量,高烧四十一度五。
这下让陈巧珍犯难了,原来她的药箱里一没有退烧针,二没有输液盐水,只有一些平时用的感冒药和小毛病之类的药物。她马上想起了在县城南郊区开诊所的她爹陈道远,可是这里距离县城五十多里路,等把病人送到城南郊区也来不及了。
陈巧珍想了半天,眼下只有一个办法,以身取暖。也就是说用她自己的身子给唐一山取暖,这种办法虽然笨拙,但却能让唐一山完全苏醒,只要他苏醒了,便知道他的身份,让他的家人赶到这里接他去医院。
“反正孩子在外面,大门也锁了,即使我跟他睡在一起,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陈巧珍喃喃自语的说,这个男子长得很英俊,看面相不像是坏人,相信他醒了也不会到处乱嚼舌根子的。
想着的时候,陈巧珍给唐一山灌了两包感冒药颗粒,随后脱了外衣,只穿着贴身的衣裤上了床,犹犹豫豫的抱住了浑身发烫的唐一山。
唐一山早就高烧烧得迷迷糊糊,感到自己时而像是泡在冰冷的水中,浑身冷的瑟瑟发抖,时而又像置身于燃烧的大火中,炽热难忍。恍惚间,他觉得身边有人抱着他,便不由自主的喊了一声“蜜桃。”
“你醒啦。”陈巧珍惊喜的望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轻声的问了一声。
唐一山慢慢地睁开眼睛,顿时吃了一惊,原来抱着自己的竟然是一位娇羞妩媚的少丨妇丨,这少丨妇丨有着一双温柔的杏核眼,鹅卵形的脸蛋绯红如霞,一张小嘴儿吐气如兰,一对硕圆丰满的胸部正紧紧地抵在自己的胸脯上。
“你是谁?”唐一山意欲坐起来,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再次躺下来。
陈巧珍马上下了床,捂着发烫的脸儿,道,“我还没有问你呢,哎,你别乱动,我去熬碗姜汤给你暖暖身子。”
“我叫唐一山……”唐一山说到这,觉得暂时还是不说出自己的身份最好,便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墙角那里摆着一只火炉,陈巧珍一边切着姜片,一边问,“唐一山,你怎么会掉进河里了?”
“哦,跟朋友喝了一点酒,回家的路上脚下不稳,就掉进了大清河。”
“你们男人啊,个个都喜欢喝猫尿,哎,你家住在哪儿,你告诉我,我好让你家人接你呀。”陈巧珍一直低着头说话,她熟练的切好姜片,放进热气腾腾的锅里,又加了一些红糖进去。
“我家住在县城,可是我的手机丢在河里了,哦,你的手机借给我用一下。”唐一山忙说。他自然知道猫尿是指酒了,在农村里,女人很不希望自己的男人喝醉酒,如果自己的男人喝醉了,女人会用猫尿二字形容啤酒,又道,“我也没有喝多少酒,只是天黑路滑,十足掉进了河里。”
“我家里穷的很,根本用不起手机。”陈巧珍低声的说道,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羞愧。
“哦。”唐一山不好再往下问,于是就打量着房间,这是一个普通人家的瓦房,屋内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家具和像样的摆设,又问,“大嫂,这是哪个村啊?”
“陈家沟村,也是青石沟镇最穷的村子。”陈巧珍答道。
煮好姜汤后,陈巧珍关了炉子,一转身的瞬间,发现唐一山竟然再次坐起来了,她惊讶的说,“你的身体素质真好,这么快就能坐起来了!”
实际上,唐一山是坚持坐起来的,其实他依然感到浑身无力,还是觉得忽冷忽热的,能坐起来完全是靠着意志支撑的,因为他现在如果不赶回县里,县委县政府的人恐怕会急疯的!
但他只是支撑了一会儿,忽然又轰然倒下了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哎,唐一山,你这人咋回事啊,让你别动你非动,看看你,看看你,又倒下了吧。”陈巧珍一边把姜汤盛起来端在他面前,一边像说落自家的男人一絮絮叨叨。
唐一山感觉陈巧珍的话里充满了关爱,心头一热,马上一咬牙支持起身子,伸手端过碗,一股脑的把姜汤给喝光了,随口问了句,“当家的没有在家?”
陈巧珍一听唐一山提起了自己的丈夫,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唐一山不解其故,忙说,“嫂子,你叫什么名字?哭什么?跟我说说,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我叫陈巧珍,我男人被副镇长的儿子给打死了。”陈巧珍抹了一把眼泪,说道。
唐一山听罢,怒声的问,“是范克金的儿子还是沈保平的儿子?”
陈巧珍吃惊的望着,惊异的问道,“镇里的两个副镇长你都认识?”
唐一山催促道,“当然认识,巧珍嫂子,你说吧,是哪个副镇长的儿子?”
“唐一山,你一个酒鬼喝了点酒连路都走不好,哪里能为我做得了主呢。”陈巧珍的话里充满了怀疑。
唐一山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向村里人借个手机,等我离开后自然会处理这件事的。
“好,我马上东院的二婶家借部手机去。”陈巧珍说着,心想,这家伙可能被淹傻了吧,净会说些疯言疯语,即使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也是没有任何希望的,便道,“我说了也是白说,哪个副镇长是范克金,他儿子范启瑞是镇上的一霸,一年前,我男人跟邻村一个村民因为土地纠纷打了架,那村民吃了亏,就让他的儿子找范启瑞出头,后来我才知道那村民的儿子和范启瑞是初中同学。有一天,范启瑞带着几个地痞流氓闯到我的家中,活活打死了我男人,幸好那天我和孩子去了县城我爹的诊所那里,才侥幸没有遭到毒手。”
“后来呢,你们就没有找范克金说理或者报案?”唐一山愤愤的问。
陈巧珍哭着道,“镇派出所和镇政府都是一腿的,他们哪里过问这件事,再说,范克金是镇政府的副镇长,权力大着呢,我曾经去镇政府找过范克金几次,他每次不是骂我刁妇,就威胁我,说我要是再胡闹就让派出所的人把我抓起来。”
唐一山说,范启瑞能成为青石沟镇一霸,又能随便的草菅人命,说明这与范克金管教不严有关,进一步说,范克金这是在纵子行凶,巧珍嫂子,请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两天之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