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虽然已经深夜,但是颍河县县委书记萧子运还没有睡觉,他正在县委书记办公室里暴跳如雷,破口大骂面前的三个下属。这三人一个是教育局局长严复道,一个是县委办接待处主任李学川,一个是县长王履端。
三人挨骂的原因只有一个,萧子运通过市委副秘书长冯玉森的电话得知,闻馨和唐一山早已在今天中午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颍河县,并立即去了青石沟镇。
萧子运深知闻馨和唐一山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他们要对自己下手了!
泄露闻馨和唐一山秘密来颍河县的消息,正是叶桃暗藏在闻馨包里的那颗比苍蝇还小的追踪器。
在此之前,冯玉森正在宾馆里和“十二钗”之一的保姆易巧丽玩盘肠大战,易巧丽原来是到市委秘书长郑浩达家中当保姆的,只因郑浩达借故推辞,让给了冯玉森。
盘肠大战还没接近尾声,郑浩达打电话询问冯玉森,叶桃有没有把追踪器放进闻馨和唐一山的包里,冯玉森这才慌忙给叶桃打电话联系。叶桃本来可以提前告诉冯玉森的,只是她觉得这样做无非是协助冯玉森和郑浩达的一个帮凶而已,正所谓狡兔死,走狗烹,叶桃受过高等教育,不是不知道这点道理,于是就想隐瞒放追踪器的事儿,可是现在冯玉森打电话追问,叶桃只好说了,并利用闻馨家中的电脑锁定闻馨已经去了颍河县。
冯玉森得知闻馨和唐一山去了颍河县,吓得脸色苍白,一下子就从易巧丽身上滑落下来,赶紧向郑浩达汇报,郑浩达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知道萧子运那边及时想采取措施迎接闻馨,已经为时已晚了。不过,郑浩达最终还是给萧子运打了个电话,要他明早去青石沟镇迎接闻馨和唐一山回来。
现在,萧子运接到郑浩达的电话后,只感到脊梁骨发凉,他知道,如果闻馨和唐一山在青石沟镇呆的时间越长,县里和教育局挪用建校资金的事儿就会被早点查出来,唯一的权宜之计,就是只有尽快将闻馨和唐一山接回来。
于是,萧子运马上把教育局局长严复道,县委办接待处主任李学川,县长王履端一起喊来,先是痛骂一顿,而后商讨如何能把闻馨和唐一山迎接回县里。
深夜,两三点钟的时候,三人散去,萧子运则是坐在办公室里抽烟,在烟雾缭绕中,萧子运的眼前浮现了以前他在红柳县当县长。县委书记时被人前呼后应,众星捧月的风光时代,然而,如今只因儿子萧伦宝持枪伤人一事,他被贬到这里的穷县来了,过去的风光早已不复存在。
要恨只能恨唐一山找了个有钱的妻子,恨唐一山揭发了他萧子运当时的儿媳妇就是夏青莲,如果夏青莲不是唐一山的初恋情人,如果夏青莲不是苏蜜桃同母异父的姐姐,苏步云的老婆夏颖媛就不会明目张胆的带夏青莲回去,儿子萧伦宝也不会持枪伤人,苏步云也不会一句话就把他贬官到这里来的。
尽管萧子运进过将近两年的努力又当上了县委书记,但是他心里对唐一山的恨,对苏家的怒却似乎没有停止过。
“我要杀回红柳县,重新当我的县委书记!”萧子运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句话,他知道杨定铎时任红柳县的县委书记,不过,萧子运私下打听过,杨定铎原来在省里工作,他在红柳县担任县委书记不会长久。
因此,萧子运相信,杨定铎一定会有一天重新杀回省城,梅玉琴既有可能当上下一任的县委书记,所以,萧子运认为,杨定铎不足为惧,只有梅玉琴才是他的绊脚石。
想到这,萧子运的心里立即迸出一个歹毒之计,做了唐一山,以解心头之恨!灭了梅玉琴,以除绊脚石!再求得郑浩达暗中操箱,不久之后,自己一定可以杀回去,当上红柳县之王。
如何能做了唐一山,灭了梅玉琴,这个计划在萧子运心里酝酿的时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其实早在刘家河被双轨之后,他已经有了这个想法。
萧子运一直坐到东方鱼肚发白,觉得酝酿许久的计划成熟了,于是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了颍河县黑老大杜腾金的电话。
“萧子运,你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我睡觉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瓮声瓮气的埋怨声。
“老杜,你帮我一个忙,酬金三百万,如何啊?”萧子运阴阳怪气的笑着问。
杜腾金哈哈一笑,“你是县委书记,在颍河县这块地方什么事儿办不来?还需要我这个混社会的人啊。”
“县委书记也不是神,也有办不来的难事呀。”萧子运阴险的一笑,“老杜,你忘了你那兄弟杜腾安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红柳县公丨安丨局的路东宽擒住的,如果不是路东宽带人深夜奔袭凤鸣市,你亲兄弟也不会被抓,更不会判死刑,如今路东宽的铁哥们唐一山就在咱们颍河县,难道你不想教训唐一山,打击路东宽吗?”
“我当然想给我弟弟报仇啊。”杜腾金大叫了一句后,问,“唐一山只要一人来颍河县?”
“当然不是,还有市政府的闻馨。”
“我听说过唐一山这个人,这人当过兵,很有两下子,现在又是市政府副市长闻馨的秘书,司机兼任保镖,想要让唐一山回不了紫阳市,我需要召集我的兄弟们好好布局一下。”
“好吧,对付唐一山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萧子运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又说,“做了唐一山之后,你再找个修车技术的好手,我需要你再干另外一件大事,事成之后我不会食言的,三百万一毛钱都不会少你的,今天呢,我就会让人先把一百万订金打给你。”
“你要我办另外一件什么大事?为什么要找个懂得修车技术的人?”
“老杜,这件事我还不能完全透漏给你,让你找人你找人便是了。”
“萧子运,既然你这么不直接,不爽快,我也不好接单子了。”杜腾金直呼萧子运的大名,准备一口拒绝。
萧子运忙说,“老杜兄弟,既然你坚持要知道,我只好向你透漏一点儿,我原来在红柳县有个叫梅玉琴的死敌,我和她的过节很深,我让你找人是想在她的车上做手脚,让她不死既废罢了。”
“你让我对一个女县长动手,这个风险太大了。”杜腾金有点想拒绝萧子运的意思,“你身为县委书记,却想着买凶杀人,这是要杀头的。”
“老杜兄弟,他唐一山不也是政府的人吗,做了唐一山,又何必在乎一个女县长?况且,那个女县长的表弟就是路东宽啊。”
“呃……他们是表亲关系?”
“当然。”
“不就弄死两个人吗,好!这单子我接下了。不过,事成之后我要你支付我六百万。”杜腾金终于答应了。
“嘿嘿,老杜兄弟这才是爽快之人啊。“萧子运嘿嘿一笑,“六百万就六百万吧,我今天先支付给你一半。”
第二日,闻馨和唐一山从青石山上的周义根家中出来,下了山刚到青石沟镇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谁知这边刚到镇中心学校门口,以萧子运为首的二十余名县干部,镇政府的多数干部,老早的等候多时了。
闻馨面对几十辆的车队和一片由县里和镇里组成的黑压压干部人员,冷冷的对萧子运说道,“萧书记出场的气派可真是折服闻某了,哼!”
萧子运知道闻馨这是在挖苦自己,急忙走上前,伸出双手,“闻市长,您和一山秘书来这里我实在不知道,还望闻市长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