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互相握手问候之后,朱怀军便把姐姐和姐夫引荐给唐一山,李明臣望着一脸英武逼人的唐一山笑道:“难怪梅县长钦点唐主任协助纪委调查林场镇,今日一见唐主任,果然不同凡响。”
唐一山谦虚的说:“承蒙李老板夸赞,一山有何德何能啊。”
紧接着,朱俊莉也与唐一山客套了两句,随后众人落座谈话。李小婉给各人倒杯茶之后,时不时拿眼睛瞟了唐一山,一双明媚晶亮的眼睛里饱含着温柔的情意。
李小婉的眼神很快被朱俊莉留意到了,她悄悄地扯了一下丈夫的衣襟,李明臣知道老婆有话要说,便起身对唐一山道,“唐主任,不好意思啊,我和小婉妈要应酬酒店生意,就不奉陪了。”
夫妻俩“君临天下“的包间出来后,李明臣问道:“什么事儿?”
朱俊莉道:“老公,咱女儿可能喜欢上唐一山了,怎么样?人家唐一山可是有妇之夫,这样下去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哦,难怪小婉天天缠着她舅舅要调到县里工作,原来小婉喜欢上了唐一山。”李明臣担忧的说。
朱俊莉的表情也很担忧,“是啊,自从去年夏天小婉跟以前的男朋友谈吹之后,正赶上唐一山调任这件事工作,从那以后,小婉就一直没有找过男朋友。我们托人给她介绍了不下七八个好男孩,可她不是推辞,就是躲闪,老公,你说这该怎么办啊?”
李明臣惋惜的说:“唐一山确实是一位很优秀的男子,与小婉很般配,但是唐一山现在有个幸福的家庭,我们怎好可以让女儿破坏他的家庭?”
朱俊莉苦着脸说,“可是,女儿心里有了唐一山,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啊,不如托人再跟她介绍个男孩子吧。”
“这样不好,我们已经给小婉介绍了不少男孩子,可她心里只有唐一山,并不想找其他男孩啊。”李明臣说完,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个对策来,最后干脆的说,女大不中留,小婉喜欢唐一山就让她喜欢去吧,我不问!
“名臣,你胡说什么,太不负责了,什么女大不中留!再怎么说,小婉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咱们可不能这样让女儿任性下去,她现在是副镇长,还有着大好的前途呀。”
“那又怎样,可你也知道女儿的脾气,她在感情上始终宁缺毋滥,我能有什么办法。”李明臣无可奈何的摊着两手,再也不想说一句话。
此时,“君临天下”包间里的唐一山正在听朱怀军介绍林场镇干部集体贪污的工作情况。
原来,林场镇是红柳县东北部一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边陲小镇,小镇背靠中原省边境,东临东山省的地界,地理环境特别复杂,那里有座两界山,山不高,谈不上海拔之说,仅有五百多米高,方圆不过七八十里,山上覆盖着大片大片的林木,那里的老百姓没有多少土地,基本上是靠开采林木为生。
据说,那里的民风彪悍,手中都有自制的猎丨枪丨,抗日期间的时候,曾经有老百姓自发组织上百人在两界山抗击小鬼子,鬼子投降后,两界山闹过土匪,解放初期的那几年,解放军的一个营硬是没有把土匪打下来,最后增兵到三个营才端掉了土匪的老巢。
朱怀军说:“林场镇的丨党丨委书记童发奎和镇长穆克两人在林场镇一个任职七年零三个月,一个任职五年半,任职期间以保护两界山生态环境为由,严禁村民上山任用采伐林木,当然啦,保护生态环境是件好事情,不过,当地老百姓却失去了生活来源。为此,县委县政府为了解决老百姓的生活困难,每年拨款六十万给以补贴,并斥资建了一个大型家具厂,给当地人提供了一百多个上岗单位。”
唐一山问,“群众举报林场镇干部集体贪污是怎么回事?”
纪委副书记石浩山接过来说道:“集体贪污的问题一个是出在家具厂,另一个问题出在童发奎和穆克两人身上。两界山是国家资源,没有国家政府和当地政府的批准,任何人是不能任意动用的。可是两人任职期间虽然严禁他人采伐林木,但是群众举报说,他们俩却在私下里找人采伐林木,得来的钱占为己有,用来满足私欲,另外,举报信还说,林场镇的其他镇干部基本上都参与了此事。”
监察科科长陈栋梁说,“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家具厂的名字叫做林场家具厂,老板是童发奎的老婆秦素珍,总经理是穆克弟弟穆云伟,还有两位副总经理分别是两个副镇长的亲属,可以说,这是一起典型官场式和家族式相结合的违纪案件,是一个官商一体的经营体制,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力大肆赚钱,压榨老百姓,实在让人感到气愤。”
信息科女科长龚雪花说,“我让统计科的同志统计过,县政府每年拨款补贴老百姓的钱合计下来共有四百多万,根据群众举报,这些钱并没有完全落实到老百姓手中,而是有一半以上落入林场镇集体干部手中,举报信还说,这些镇干部将上面拨款的钱像是分红利一样揣进口袋,剩余的一小半才下发到老百姓手中。”
龚雪花说完,便把一份厚厚装有举报信的文件袋递给了唐一山。
由于时间有限,唐一山接过来粗略的看了一下,群众举报的情况和纪委干部所说无二,心中顿时有数了,便问朱怀军,“朱书记,前几天你们去林场镇调查回来的路上被人威胁,这是怎么回事?”
朱书记道:“我和石副书记还有纪委干部从林场镇回来的路上,车子被七个人拦停下来,领头的是一个面相凶恶,脸上有刀疤的男子,其他六个人手中都拿着家伙,他们威胁我们不要调查童发奎等人,但并没有动粗。目前警方已经介入此事,路东宽副局长那边暂时还有查明这伙人的身份。”
“这么说那伙人是童发奎派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大家也一致认为是童发奎主使的,不过,事后丨警丨察问询了童发奎,他在电话里并不承认,坚持说不是他所为,而是另有其人栽赃陷害于他。”
朱书记说到这,又道:“我们刚刚从林场镇回来,就被人在路上威胁,所有人肯定都认为是童发奎干的,实际上,童发奎为人武断蛮横,得罪的人并不少,我想了好久,认为童发奎没有这么傻,说不定真是有人嫁祸给他的。”
唐一山问,“朱书记,你们调查童发奎等林场镇干部的时候,他们都很配合吗?”
朱书记笑道,“上次开常委会的时候,你是知道的,梅县长和其他常委都同意暗访的。所以呢,我们纪委是暗查私访到林场镇的,但是并没有通知和见到童发奎等镇干部。”
唐一山哦了一声,忽然问道,“朱书记,我恕我冒昧的问一句,那么多的举报信堆积了五六年,县委县政府和纪委以及纪检部门怎么一直没有处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