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山端起酒杯,一脸愤愤地喝了下去后,道:“据我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一个原因是王镇长怀疑焦赞林和娄浩义合伙贪污了重修梦柳桥的公款,另一个原因是王镇长一口咬定高翠翠之死与焦赞林有间接关系,还有一种情况是因为两人的关系素来不和,经常在会议上指桑骂槐,互相诋毁,甚至大打出手。”
路东宽听了,脸上慢慢地陷入了沉思,他虽然并不了解基层干部内部的情况,但是作为政府机构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关系不睦之事,其实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表姐梅县长和县委书记刘家河关系不好,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过了会儿,路东宽说:“唐老弟,听你这么一说,焦赞林有可能是杀人灭口才制造了这场车祸。”
唐一山点点头,说,当然是的,焦赞林他跑不了,现在就可以将他缉拿归案。
路东宽道:“我们今天的谈话属于私人聊天,即使把谈话内容摆到公丨安丨局里也不可以随便抓人的,毕竟丨警丨察办案是需要证据的,我们只是怀疑焦赞林而已,却没有足够的证据,这该如何抓人?”
“东宽,你不是说刹车线被人松动了吗,找到谁松动了刹车线,不就真相大白啦。”唐一山问。
路东宽忙道,“谈何容易啊,经过交通局和公丨安丨局一起鉴定,那定位刹车线的螺帽一没有手纹,二没有扳手和钳子拧动的痕迹,目前我们唯一能做到的是先把焦赞林列为重大嫌弃对象,对他实施审问,他若是招了,一切的怀疑自然清晰明朗,他若是死扛着,怕是不好办啊。”
唐一山狠狠的问,严刑逼供不可以吗?
“绝对不行,上面公丨安丨厅早就下了文件,不管是一般的嫌疑犯,还是国家违法乱纪的公职人员,一律禁止殴打谩骂,严刑逼供等暴力手段。”路东宽说着,安慰道,唐老弟,你放心吧,如果真是焦赞林所为,纸是包不住火的,事情早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正说着,应酬完客人的李湘云走了进来,看到梦茜坐在唐一山身边,心里有些不满。唐一山立即猜到李湘云的心思,马上道:“李总,我和小梦在省城早就认识了,她是我在省城认识的第一位朋友,与朋友坐下来喝几杯,你不会介意吧。”
他的这句话算是给梦茜解了围,李湘云一时不好再说什么,便坐了下来与他们一起同饮了三杯。
散席后,唐一山和李湘云送走路东宽,间隔十来分钟后,两人也同坐上一辆轿车离开了湘云大酒店。
此时酒店三楼的一个窗户边上,梦茜站在那里怔怔地望着夜里里渐行渐远的轿车,她看得很清楚,唐一山是坐着李湘云的轿车走的,通过刚刚喝酒吃饭的表现,她分明的感觉到唐一山和李湘云之间有着像恋人般的亲密无间。
自从上次在省城与唐一山偶遇之后,男人那高大的身影和英俊的脸庞,像烙印一样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上,她之所以对他动了心,是因为在浪淘沙大酒店的那天夜里,他没有勉强她去做那件肮脏的交易,而是像一位呵护自己的大哥一般陪她谈心,聊天。这次来到红柳县,李湘云给她开出了每月四千六百的薪水,这薪水比她在浪淘沙大酒店要高出三分之一。只是,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唐一山,只是,她更没有想到老板李湘云居然和唐一山相好了。
李湘云是个心细的女人,她在路上得知唐一山即使不回丽景花园过夜,也会到那里跟他老娘道晚安的,便驱车到了丽景花园的外围门口,唐一山下了车很快跑进去了。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唐一山重新返回车上,说,湘云,让你久等了。
李湘云咯咯一笑,“如今这个社会的孝子和好爸爸就像恐龙绝迹似的,你每晚能亲自向你老娘道晚安,我李湘云也是心生感动哦。”
唐一山笑了笑,我娘是个命苦的女人,我这当儿子不想让她后半生再受苦了。
到了梦仙居李湘云的家中,唐一山去了浴室洗澡,李湘云则是在房间里忙活着备茶。
唐一山洗澡的时候,他知道今夜难免要和李湘云一番盘肠大战,心情颇为激动,可是一想到苏蜜桃过几天要回来,心里又充满了愧疚,而愧疚的心理也得到了一种苏蜜桃从来没有给过的满足,这种来自**上的满足,也只有李湘云可以给他,记得上次与李湘云折腾那事儿,她的伸吟,她的饥渴,她的欢愉,她的痉摩和身体的战栗,让他事后回味了一遍又一遍。
唐一山洗完澡出来后,而此时李湘云的心情也是激动不已,她有些急急忙忙的走向浴室,半道上还差点打翻了茶几上的一只玻璃杯。过了一刻钟,等李湘云出了浴室,她忽然像一头饥饿的发青期母狮,跳跃着扑进唐一山的怀抱,“老公,你冷落我了,我要吃了你,吃了你。”
“吃香肠不?”唐一山一脸坏笑着把她抱进卧室,放下她,她果然跪在唐一山的脚下,将头埋进男人的下身那儿……
唐一山不曾想她居然会这么做,忙道,“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李湘云呜呜地口齿不清的说,“你…我难……得在一起…哦…哦……”
前半夜,唐一山和李湘云做了两次爱,剧烈的运动战之后,李湘云从客厅里端来茶水,香蕉,果点等之类的零食,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李湘云忽然问他,“一山,你觉得我是不是个放浪形骸的女人?”
“没有呀。”唐一山摇摇头,答话:“你能在事业上干出这么一番天地,在我心里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女人。”
“哎呀,我是说我的私生活嘛。”李湘云剥了一根香蕉塞进他的嘴巴里,“我要你说嘛。”
唐一山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及李湘云和季东升以前的事情,便说,“对,你很放浪形骸,不过只是对我一个人而已,对不对?”
李湘云听了,娇骂了唐一山一声“坏蛋”,随后从床面上跳起来扑倒唐一山,飞快的跨坐在男人的身上,满头的秀发随着她那起舞不停的娇躯四散飞扬……
第二天早上,唐一山去了一趟医院看望王德利王镇长,他本以为王镇长醒来便可以问他话了,谁知王镇长却依然处于昏迷之中,唐一山这才感到事态的严重,慌忙问了主治医师,主治医师说县里医院条件差,病人的头部仍有淤血,治疗前景并不乐观,恐怕要在轮椅上度过后半生了。
唐一山急忙问王镇长爱人陈丽萍知不知道这么严重的后果,主治医师说考虑到病人家属的情绪容易悲观,咱们就没有告诉陈丽萍。唐一山听后沉默了半响,掏出钱包里看望王镇长的两千块钱,道:“医生通知,病人是我的领导,请你务必尽力让他苏醒过来。”
主治医师姓胡,他有个朋友在县政府工作,因此听说过唐一山原来是梅县长身边的人,便把钱推给唐一山,诚恳的说:“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本职,王镇长的病情我已经联系了市人民医院的外科专家,如果尽快做手术的话,病人还是有希望醒来的。”
唐一山见他不收钱,也不勉强,忙问,“医生同志,为什么昨天不做手术?是不是病人家属掏不起手术费?”
胡医师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面有难色的说,“打开病人的头骨这个手术,至少需要十五万元,而病人家属说病人是被沙集镇的一位镇领导蓄意谋害的,所以非要沙集镇镇政府掏钱支付手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