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蜜桃气咻咻的问:“既然你和梅县长没有那事,那你们开房间干什么?”
“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梅县长为了县北三角区的商业建设项目,跟县委书记刘家河闹得很不痛快,所以,梅县长这次要找副市长安克诚批示,她刚刚打电话给我,要我去白金汉宫大酒店安排酒宴和房间。”
“一山,你说的是实话?”
“那还用问,当然是实话啊!你要是不信,就亲自打电话问问梅县长。”
“算了,算了,我问她干嘛。”
苏蜜桃听出唐一山不像是说谎话的口气,想想梅玉琴要比唐一山大上十岁,他们之间发生男女之事不太可能,于是,坦言道:“既然梅县长是你的领导,而我和梅县长的私人关系也不差,我就实话跟你说吧,安克诚早就看上了梅县长,上一次我在一个酒会上听人无意中说起他们的事情,说梅县长找安克诚办事,最后两人都坐在一起吃晚餐了,结果呢,不知为什么,梅县长很生气的离开的,为此,安克诚还掀翻了桌子,我当时想想,可能是梅县长不肯委曲求全才离开的。”
唐一山听到这,大怒道:“像北三角区这么庞大的建设项目,没有市领导批示肯定不行的,可是那***安克诚身为人民政府的副市长,竟然故意为难梅县长,看老子现在不闯进市政府,砸碎他的脑袋!”
苏蜜桃急忙阻止道:“唐一山,你疯了你!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村支书啊!安克诚是副市长,又不是马三炮,郑少功,更不是马多奇!而你呢,整一个县府办的小科员!你以为你打了安克诚就能帮梅县长解决北三角区的事情吗,唐一山,你呀你,怎么不知道冲动是魔鬼这句话呢,我看你以前那种打打杀杀的臭脾气该改改啦!”
“那你说怎么办!”唐一山想起梅县长现在还在安克诚的办公室里,嗓子里快要吼出了火焰!
倒是还是苏蜜桃临危不乱,她想了想,道:“咱们就给安克诚来个调虎离山计,我保证过了这件事之后,安克诚再也不会为难梅县长了。”
“怎样才能把安克诚这只色虎调出来?”
“别急,一山,你先按照梅县长的意思去做,我呢,现在就去安排。”
苏蜜桃说完后,很快挂了唐一山的手机,唐一山搞不懂苏蜜桃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苏蜜桃如何施展调虎离山计,但是目前他却没有任何良策对付安克诚,只好闷头闷脑的开车去了白金汉宫大酒店。
唐一山到了那里把一切安排好没多久,梅玉琴坐着安克诚的轿车来了。停车场处,唐一山看到梅玉琴下了车,便迎上去走到她身边,“梅县长,都安排好了。”
梅玉琴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她抬头望了望金碧辉煌的白金汉宫大酒店,这家酒店的外形建筑简直就是山寨版的老美的白宫,也是整个紫阳市最具有建筑风格,最具上档次的五星级酒店,而且,不但是市委市政府接待上级领导的下榻宾馆,还是每逢歌星,影星等娱乐圈名人来这里的栖息地,还有,如果某某人对朋友吹嘘说自己将来发了财,一定会说请朋友到白金汉宫大酒店吃饭,喝酒,找妞睡觉。
安克诚让他司机先回去,等他下了车后,看到梅玉琴身边多了一位身材高大,面相威武帅气的小伙子,便走上前,没好生气的问:“你是谁?”
唐一山暗道,这人问话一点儿涵养都没有,哪像是个副市长的人啊,一看他那一双色眯眯的金鱼眼,我真想暴揍他一顿再说。
梅玉琴道:“安市长,这是随我一起来的小唐。”
她说完这句话,只等唐一山主动跟安克诚握手,谁知唐一山看都不看安克诚一眼,而是目不转睛的不远处一位妖艳的女子,嘴巴里却说道:“原来是安克诚副市长啊,失敬,失敬。”
官场中人最忌讳称呼领导带个“副”字,除非上级领导对这个人的称呼,而唐一山不但不喊他为安市长,反而连名带姓的拉上了“副”字,可谓是真的失敬了。
安克诚气得一张圆胖的脸上一阵子发紫,“小子,你算是什么东西,我问你,你这么有底气跟我说话,是谁给你撑腰,是梅玉琴吗?”
梅玉琴想到自己苦心的等待马上就有安克诚签字批示了,不曾想唐一山还是以前那个不畏权势的个性,如果再不训斥唐一山,今晚可就坏了她梅玉琴的大事,于是,冲着唐一山发火起来,“你给我马上回红柳县,从明天开始,你就卷铺盖走人,再也不是县府办的人了!”
唐一山当场呆在那里,过了好大一会儿,他铁青着脸,默默地转过身,一字一句的说,“梅县长,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是,臣现在还不想死,既然如此,从明天开始,我就继续回我的鱼塘那里,养鱼去,再会。”
唐一山说完后就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出了停车场,他越走越快,越快越想跑,最后沿着路边的灯光大道飞奔起来,他的飞奔速度之快,随即惊散了闲庭信步的路人和一对对牵手的恋人!
他不知要跑向何处,不知现在是回家还是继续留在城里,他只觉得的耳边风声呼啸,跑到一处宽阔的河岸边才止住脚步,抬头一看原来到了紫阳河一处的狮子桥上,紫阳河约有三百公里长,南通南国省境内,北达京城,贯穿了整个天河省,绿杨镇和沙集镇的界河梦柳河,就是紫阳河的其中一条分支河流。
唐一山望着静静流淌的宽阔河面,他像一个在外偷情即将达到髙潮的男人,突然低闷的吼了一嗓子,河水却像一位心胸宽柔的女人,依旧安静地流淌,很快把他的低吼声给带走了。
“当初我为了苏蜜桃痛打娄浩义和郝启龙,萧玉梅处于自保和担心扩大事端,一个电话就下了他的村支部书记职务。”唐一山抽着烟,闷闷地对自己说话,“这个梅玉琴比萧玉梅还要厉害,我只跟安克诚没礼貌了两句,梅玉琴就让我滚蛋,操,真***c蛋。”
“萧玉梅是引我上官路的女领导,我对她只有感激之心,从来没有怨恨之意,而梅玉琴破格把我从镇政府提升到县政府,我也非常感激她,可她却没有萧玉梅自爱,竟然为了政绩把身子献给安克诚,***这个官场,这个世道!你说有多c蛋就有多c蛋!”
“妈的,想再多还有个鸟用,喝酒去!c蛋!”唐一山丢了烟蒂,粗鲁的对自己说了句,转身走向河岸附近的一家酒店。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喝闷酒容易醉酒的。”唐一山心里想着,自己在市里没有认识的人,该找谁喝酒呢?
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钟南燕。
娄浩义糟蹋村妹子的事件之后,娄万河为了给儿子擦屁股,赔了受害人不少的钱财,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省政府,所以影响面很大,省纪委的赵子健书记便派遣尉迟赞厅长处理此事,尉迟赞知道钟南燕的实名举报人,就亲自找她了解情况,得知钟南燕因为检举事件被报社开除了,也感到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