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就听见楼下传来轰隆隆的摩托车声响,紧接着,楼梯口响起一阵急速的脚步声,不到两分钟,唐一山的身影出现在三楼上。
“一山,你回来了。”张红樱喜冲冲跑上去,顺手接了唐一山手里的公文包,“一山,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我再给你煮饭去。”
“不用,我刚刚在梅县长家中吃过饭。”唐一山说这话的时候,禁不住想到他和梅玉琴刚刚发生过的一场惊心动魄的盘肠大战,本来,梅玉琴是不想让他回来的,但是考虑到梅玉琴是个离了婚的女人,若是在她那里过夜,一旦被人觉察,他和梅玉琴的仕途就大有不妙了。
“一山,我去给你准备洗澡水。”张红樱欢快的跑进了洗澡间。
“好的。”唐一山应了一声,然后把奕龙拉到客厅,责怪道:“我让你保护樱子和我的儿子,你总不能老是站在门外啊。”
奕龙嘿嘿的一笑,“师哥,咱们军人有军人的纪律喽。”
“你这家伙,那都是老历史了,你就别逗我啦。”唐一山顺手拿来一瓶准备好的白酒,“我知道你一个人不爱喝酒,所以在路上我买了一瓶,来,咱们干一杯。”
奕龙摆摆手,“师哥,下次吧,我还有赶回采莲郡小区好好休息呢,你忘了,苏总明天要回来,我得休息好早点去接她。”
苏蜜桃明天要回来,唐一山是知道的,他压低声音道:“奕龙,既然这样,你就在我这里睡觉吧。”
奕龙抬手指指洗澡间,“你媳妇在里面呢,我睡在你这里多不好。”
“樱子不是我媳妇,你老板才是我真正的媳妇。”唐一山也压低声音,“我和樱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奕龙偷偷一乐,“师哥,我知道你这么说是怕我向苏总告你的状,放心吧,苏总只是我的老板,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就当不知道。”
说完,奕龙起身,道:“师哥,晚安,我走了。”
奕龙走后没几分钟,张红樱从洗澡间出来,回到房间里睡觉了,唐一山便去了洗澡间泡澡,泡完澡之后,裹着浴巾到了张红樱的隔壁卧室里倒头就睡。
夜半时分,张红樱光溜溜着身子,悄悄地扭开唐一山的卧室门,蹑手蹑脚的上了床,挨着男人那强壮的身子躺下来,亲了亲睡梦中的爱人,然后搂紧了他。
稍后,张红樱脸色绯红的揭开唐一山身上的浴巾,轻轻地叠好了放在床头上,慢慢地趴在了他的身子上。
睡梦中,唐一山梦见了梅玉琴还在和自己欢战,她那在高朝来临之际的样子,她那不停战栗,痉摩,抽搐的身子,还在他梦中重现……他再次抱紧她,天翻地覆的直捣黄龙,猛然间听到梅玉琴痛叫一声:“天啊,好痛……”
唐一山顿时一惊,梅玉琴是个过来的女人,她怎么会喊痛呢?
与此同时,他被梦中梅玉琴的痛叫声惊醒了,睁眼一看,立即傻眼了:张红樱正趴在他身上,一脸痛苦并欢乐着的望着他。
如今木已成舟,唐一山再说什么完全是多余的,他起了身,随手摸到床头上的烟盒,抽出了一支,慢慢地点燃了,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默默地抽了起来,张红樱则是幸福的偎依在他怀里,顺着他的目光看着窗外的夜色。
内心中,唐一山的心情十分矛盾,特别的纠葛,好似有两个情绪激愤的人在他的腹腔里争辩:
一个声音说:“唐一山跟自己的小姨子上床,他不是什么好鸟,这种人纯碎就是好色成性的淫棍,乱倫主义者!”
另一个声音反驳道:“唐一山跟他的前妻离婚在先,和前妻妹妹上床在后,从法律角度上来说,这不存在乱倫一说,他们是在相爱。”
“相爱?笑话!唐一山根本不喜欢张红樱,那都是张红樱心甘情愿的爱上了他,唐一山只喜欢他的女人苏蜜桃,并不喜欢他身边的女人。”
“谁说唐一山不喜欢张红樱,他要是不喜欢张红樱,能会到凤鸣山劝她回来吗?唐一山之所以在心里默默的喜欢张红樱而不表现出来,是因为他怕伤害她,就像他怕伤害马玉娇一样。”
……
唐一山在床头边做了良久,内心斗争的依然十分强烈,最后,他搂过张红樱,“樱子,早睡吧。”
张红樱乖顺的像一只找到鸟巢的小鸟儿,柔顺的躺在唐一山身边,唐一山也躺下来,握住张红樱的一只小手放在胸口上,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唐一山被马顺义的一个电话吵醒了,“老支书,马玉娇不见了,整个村的人找了一夜也没有找到,不知她有没有去你哪儿?”
“玉娇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唐一山忽地坐起来,“玉娇根本没有来过我这里。”
早已经起床煮早餐的张红樱听了这话,急忙走过来,“一山,玉娇怎么会不见了呢?”
唐一山示意张红樱先不要说话,只听马顺义说:“昨晚天黑之后,王进财说要找玉娇当伴娘,还说啥顺便给玉娇介绍个对象,后来玉娇就跟王进财走了,谁知走到半道,玉娇就不见了。”
“马顺义,你这个熊货怎么到这时候才跟我说?”唐一山大吼起来。
马顺义的嗓音经过熬夜之后像是在敲破锣,嘶哑的说道:“老支书,我不是后半夜才听虎子说的吗,虎子东走西走的找不到马玉娇,又担心你怪罪他而不敢跟你说,就打电话给我和张秀云,我们一夜没合眼的找到现在,就连河里和鱼塘里都打捞了,也都没有找到她。”
唐一山回想起昨夜梅玉琴告诉他,说娄浩义去张楼村干坏事,马玉娇的失踪应该与娄浩义无关,于是忙说:“马顺义,玉娇不会有事的,你呢,继续派人找她,我晚上抽空回去一趟帮你们一起找。”
随后,唐一山刚挂了马顺义的电话,马玉娇她爹马长根打电话过来,“一山呐,玉娇不见了,我……”
“玉娇没在我这里。”唐一山的语气显得很粗暴,喉咙里像是在喷火,“马长根,你先告诉我,玉娇为啥要离家出走?”
“唉,一山大侄子,你就别提了,其实这件事都怪我和玉娇她娘,是我们一时糊涂才逼得玉娇没了踪影,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马长根的话里充满了深深的自责和叹息,然后就把他们老两口逼着马玉娇与娄浩义见面的事情说了一遍。
唐一山听罢,直气得七窍生烟,扯着嗓子大吼起来,可是,当务之急先找到人再说,在发生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最后,唐一山嘟地一声挂了马长根的电话,匆匆忙忙的洗漱了一番之后,一边向外走一边对张红樱说,“樱子,你今天和嘟嘟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玉娇如果没地方可去,说不定会给你打电话的。”
“一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要赶往县政府工作,现在没时间跟你说了,等下你打电话问问张秀云或者马顺义,他们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一山,你还没吃早餐呢。”
“来不及吃了,你吃吧,把我儿子也喂饱,别饿着他。”唐一山说到这,回身跑到房间里,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儿子,出来后,看了张红樱一眼,想起两人昨夜生米煮成熟饭之事,心中实在不忍,便抱了抱她,而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