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山心中暗叫一声惭愧,急忙寒暄道,“哪里,哪里,江总这是折煞唐某了。”
随后,唐一山又先后跟浙商韩福金和女老板薛金莲各自握手的寒暄了几句,当苏蜜桃跟他握手的时候,唐一山心中很不少滋味,但他表面上必须要过过场子啊。
梅玉琴不露声色的引荐唐一山和苏蜜桃的时候,唐一山先是伸出手,“苏总,您好,欢迎欢迎。”
“一山……”苏蜜桃的心中一阵慌乱,差点吐出了“一山”这两字。
不过,尽管微微惊愕,脸儿上却是隐藏着一份难以察觉的窃喜,心说,我来这里投资办厂原本打算给他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随即,苏蜜桃的脸色平静如常,对梅玉琴微笑着,明知故问道,“这位是?”
心知肚明的梅玉琴笑道:“这位是县企管办主任唐一山。”
“哦,原来是唐主任啊,幸会,幸会。”苏蜜桃颇有礼仪的说了一句,心中却纳闷了,唐一山不是在唐家村当村支部书记吗,他怎么忽然间成了县企管办的领导,难道他是坐着火箭升上去的吗?
唐一山听了苏蜜桃的话,只感到心头一凉,蜜桃,为什么你不和我相认呢,难道因为你现在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女老总吗?
梅玉琴把洽谈商和政府人员全部都介绍完毕后,季东升随即给酒店的女副总李湘云打了个电话,稍后,身穿一件大红旗袍的李湘云,扭动着柔软的水蛇腰,很快来到了。
李湘云这种风情万种的样子,让在场的男人为之心动,金碧副总刘启凯更是眯着一双金鱼眼,一个劲的色眯眯地盯着李湘云的胸部。
刘启凯对李湘云色眯眯的样子,完全被季东升瞧在眼里,但他却不动声色,马上安排李湘云引领着洽谈商去往五楼的会议室。
唐一山也看了几眼李湘云那婀娜多姿的背影,和她那被旗袍紧紧包裹的丰臀,他当即给李湘云下了两个字的评论:熟韵!
唐一山暗想,“这女人若是论姿色远不及苏蜜桃,但她的腰身很美,很熟韵,很柔软,柔软得让人有些魂不守舍。”
不过,唐一山转念又一想,红柳宾馆是县政府管辖下的酒店机构,按照政府官员的级别来说,酒店老总应该是副处级干部,那么这位女副总的官位级别至少是个正科级职位,想想现在的萧玉梅混了多年的官场,才搞个正科级干部,莫非这个李湘云是靠上位爬上去的?
这时,唐一山忽然听到一个女子响亮清脆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眼里,“师哥,师哥,是你吗?你是唐一山吗?”
唐一山抬头一看,发现苏蜜桃的那位女保镖朝他走来,口里还在不停的问着,“你是我师哥唐一山吗?”
“我是唐一山,不知你是……”唐一山感觉女保镖有些面熟,但一时却想不起他在哪儿见过她。
“你真是一山师哥呀,我是你师妹蓝凤凰!”女保镖惊喜的说着,然后摘下宽边黑墨镜,立即像猴子似的弹跳起来,给唐一山来了个大抱熊,“师哥,我和奕龙师弟终于找到你了!”
“奕龙?奕龙在哪儿?”唐一山急忙问蓝凤凰。
蓝凤凰马上从他身上蹦下来,“师哥,你真是贵人多忘事,给苏总保镖的那个男人就是奕龙呀!哎,师哥,你什么时候当官了?”
唐一山十分意外的说,“真的是你们啊,哦,你们怎么会给苏总当保镖啦?”
“师哥,说来话长呀。”蓝凤凰看看时间,神色有些焦急,“师哥,我和奕龙现在都有任务在身,不如晚上抽时间聚聚好吗?”
“好的。这是我的手机号。”唐一山随后把手机号传给了蓝凤凰,蓝凤凰也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唐一山。
在五楼的会议室里,梅玉琴正在兴高采烈地召开着洽谈会,苏蜜桃,江默云,韩福金等人坐在前排的贵宾席上,会议室门口和四个角落,分别站在几位保镖和执勤武警,蓝凤凰和奕龙则是静悄悄的坐在苏蜜桃身后,他们俩神情警惕,好似如临大敌一般。
唐一山一边做着笔录,一边时不时的想着苏蜜桃这几个月是怎么蜕变成一位老总的,偶尔,他会抽上一支烟,默默的看着蓝凤凰和奕龙的背影,在烟雾缭绕之中,他的脑海中闪现出他五年前在部队的日子。
五年前的秋天,是他应征入伍第三年的时候,那一年,唐一山刚满二十一岁,在边陲之地某师108团服役武警兵,当时他刚荣获军演比赛散打冠军,没几天就被特种连的教官看上了。此后便一直在特种连服役,也就在那个时候,唐一山认识了战友蓝凤凰和奕龙。
因为三人都是同属一个教官,蓝凤凰常常喊唐一山为师哥,没过多久,奕龙佩服唐一山的功夫很好,也喊他为师哥了。有一次,连队进行大黑山野外生存拉练,也就是人人常说的魔鬼式训练,出发前,连队战友每人只给一盒火柴,一把匕首,一壶水,仅此而已,预定时间是半个月之内走出连绵起伏的大黑山,如果延时则被淘汰,重新打回原来所在连队。
当时,唐一山走到二十天的时候还差十公里就接近了大黑山另一边的汇合地,然而就在此时,他碰到了因为饥饿而奄奄一息的蓝凤凰,处于对战友的关爱,唐一山放弃了提前到达目的地的机会,背着蓝凤凰就往前走,后来实在走不动了,便用匕首飞射山里的飞禽走兽,算是尝到了原始人那种饮血茹毛的生活。
奕龙是特种连年纪最小的一个,他的水早就喝光了,直到快要出大黑山的时候碰上了唐一山和蓝凤凰,于是,三人结伴,蹒跚而行。等到了目的地后,三人却发现已经超出了教官的预定时间。
没几天,三人被各自遣回原来的武警连队,第二年的时候,唐一山退伍,自此和蓝凤凰,奕龙失去联系。
唐一山抽完了一支烟,也就想完了他和蓝凤凰以及奕龙的交往经历。
而此时的梅玉琴正在神采飞扬的介绍着红柳县风土人情,潜力资源,投资优势,以及税收优惠等等,一时间,会场之人各有百态,有的洗耳恭听,有的神情严肃,有的作沉思状,也有的笔走龙蛇的做着笔录……
组织部副部长季东升在做着笔录的同时,心中却是很不宁静。季东升原本和原县委书记贺留金私交甚好,本以为不久之后贺留金荣升为紫阳市的副市长,他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届的红柳县县长,然而,水势无常,贺留金竟然栽在几封匿名信上而落马丢官,紧接着是原常务副县长梅玉琴成了新上任的县长,因此,季东升的官场瞬间失势,官位渐渐地日薄西山,远不如以前那么风光。
而这段时间,让季东升更为郁闷的是,他的老相好红柳酒店女副总林湘云,也极少找他花前月下,对酒当歌了。
如今,梅玉琴大刀阔斧的招商引资,还找来了一个无名小卒唐一山前来陪酒,这更让季东升的心里十分不爽,心中暗恨道,他唐一山算什么玩意,一个小小的村支部书记而已,有什么资格来陪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