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克农马上对郑和平怒声道:“混账,候半仙已经问过了阎王爷,他说青龙和白虎已经被关帝爷召回卧龙庙了,他怎么会骗俺?”
郑和平急声道:“爹,你就别迷信了,这世间哪来的狗屁阎王爷啊,那都是唐一山给你设的局,你怎么如此的老糊涂啊!”
老爷子一见儿子对阎王爷大为不敬,直气得须发乱颤,青筋暴跳,“这管唐一山啥事啊,你不要再说了,马上找几个人,现在就迁坟到卧龙庙!”
郑和平知道他爹上了年纪,而且还患有心脏病,如果硬来顶气,老爷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就无可救药了,于是,他想了想,便软下来语气,劝道:“爹,咱们父子俩就别斗气了,今个儿咱们不说别的,就说说唐一山吧,难道你忘了,你孙子少功就是被唐一山害死的。”
原来,郑和平想拿他儿子郑少功劝说老爷子。
老爷子虽然迷信思想严重,但并不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听到郑和平提到已经被枪毙的郑少功,老爷子更来气,立刻吼道:“俺没有那个作恶多端的孙子!你也没有那个天杀的儿子!当初要不是你怂恿少功勾引马三炮的妹妹,他会被警察追捕吗,会逃亡在外吗,后来能会为了几个钱被马多奇利用吗,又能会犯下入室抢劫,连杀一家四口人的案子吗”
“爹,你听俺说,少功他入室抢劫和马多奇是没有关系的……”郑和平急忙辩解道。
“谁说没有关系!你个混账以为老子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儿吗,当初要不是马多奇掏钱雇佣少功,他会去祸害城里来的大姑娘苏蜜桃吗,那唐一山又会通知警察抓捕少功吗?”
老爷子越说越气,“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少功他死有余辜!郑和平,俺告诉你,俺只相信候半仙的话,迁坟的事儿和少功无关,也和唐一山没有关系,你郑和平要是俺的儿子,就不要再说了,你赶紧给俺找人,现在就迁坟!”
郑和平左劝右说,费了半天口舌,把郑少功都抬出来了,却不但没有劝说好过度迷信的老爷子,反而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个经营石料厂的老板直气得七窍生烟,心中暗骂,唐一山,候半仙,你们等着瞧吧,爷爷俺以后跟你没完!
随后,郑和平一跺脚,气哼哼的找人迁坟去了。
一周后,村委会把西岗坡所有的迁坟工作全部处理完毕,随之而来的是挖掘机轰隆隆的开来了,一辆辆载满石料,沙子,水泥,钢筋等建材的大货车也来了,上百号人员组成的施工队也陆陆续续的奔赴到西岗坡了。
开发西岗坡的工作就此正式破土动工,一时间,工地上机器轰鸣,人欢马腾,好生的热闹!
唐一山站在西岗坡的一处高地,双手叉腰,一脸兴奋。按照他和村委会研究的工作部署,要把三十多亩地的西岗坡荒地,一半变为清澈盎然的鱼塘,而且,以后还会在鱼塘上面办个空中养鸡场,另一半呢,则是变为兴办养殖养殖孔雀和紫貂场地。
实际上,养殖孔雀和紫貂是苏蜜桃首先提议的,然后又通过了村委会的研决议。另外,苏蜜桃没走之前,曾经跟唐一山私下讨论过由谁担任法人代表,当时,苏蜜桃考虑到她和唐一山以后可能要入正式编机关单位,两人都不可能明摆着经商的,于是,便想到了老支书的儿子唐小虎。
虽然唐小虎满口答应去当养殖场的法人代表,其实,真正的幕后老板还是唐一山和苏蜜桃。
原来,事情的原因是这样的。唐一山只想通过村民集资办置一家股份制养殖场公司,到了年底的时候,会根据村民投资的比例分红,但是,大部分村民的思想安居现状,保守心理很强,很担心赔了钱,所以响应入股者寥寥无几。可是,既然早已决议开发西岗坡,总不能就这样让西岗坡白白的荒废下去吧,再说,唐一山刚刚上任时,为了显出自己的政绩,就对萧玉梅夸下海口,因此对他来说,拿下西岗坡是志在必得的事情。
眼见极少有村民集资办养殖场,苏蜜桃忽然想到她曾经给唐一山二十多万元的事儿,于是,就在唐一山送她回省城的那天,便提出来让唐小虎担任法人代表,由唐一山在幕后管理,当个擦边球老板,擦边球老板又叫甩手老板,就是找别人的证件注册经营公司,由别人经营打理,而本人只在幕后盈利。
当时,唐一山对经营养殖场有所顾虑,一时也没有完全拿定主意,只说等她回来再议。
然而,如今一周过去了,西岗坡开始破土动工大开发了,可是,苏蜜桃还没有回来,这让唐一山十分的焦急,屡屡联系了数次,却依然杳无音信。
唐一山心中隐隐的有一种不妙的感觉,难道苏蜜桃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唐一山心中隐隐的有一种不妙的感觉,难道苏蜜桃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时间似金色的流沙,缓缓地流经过岁月的河流,一去不回头的流进大海,在光的海洋里闪耀着点点的金色,就这样一晃三个月多过去了,唐一山却是依然得不到苏蜜桃的一点儿消息。
不过,在这段时间里,县委县政府和绿杨镇镇政府却发生了一些事情,原县委书记贺留金因为贪污受贿,而被人举报到市纪委和省纪委,随后接受市纪委调查,至今还关在省一监“吃皇粮”,目前,县委书记职务由县长萧子运代理,那么,不久以后,原常务副县长梅玉琴就会接替萧子运的正职县长职务了。
而绿杨镇镇党委书记冯年丰和镇企业办主任林树彬,两人因为有对贺留金送礼送钱之嫌,冯年丰被停职留党察看,职务暂由萧玉梅代理;林树彬则被罢免职务,永不录用。
至于贺留金怎么忽然就被人举报查办,据说和萧子运有关,也有人说是贺留金贪污赃款太多,漏了马脚才被群众举报的,还有的人说贺留金在外面养了五个小女人,是其中一个小女人因为争风吃醋而又分赃不均,所以才朝上面举报的……
总之,各自说法,人云亦云,版本很多,很难考究。
这天中午,唐一山从镇上开完会,回来后像往常一样视察西岗坡,此时的西岗坡一半是波光粼粼的鱼塘,一半是养殖孔雀和紫貂的场地。唐一山在这里面一共投资了二十余万元,马顺义和张秀云等五六位村干部投进了一部分钱,但也有一小撮子村民的小额股份。
唐一山心中清楚,他手头上根本没有多少钱,他投资的钱绝大部分都是苏蜜桃的。
一想到屡屡联系不上的苏蜜桃,唐一山常常觉得自己的身心像被掏空了似的,只要一闲下来,他思索最多的就是苏蜜桃为什么迟迟不归?本来,两人说好了向大家宣布他们的恋情,一起经营西岗坡养殖场,一起工作把这一带地方致富起来。
然而,如今却是佳人已去,难觅芳踪。
至于一直守候在唐一山家中的张红樱,她依然每天等待唐一山,一日三餐的时候,不管唐一山回不回来吃饭,她都在饭桌前多加一副碗筷;晚上休息的时候,不论唐一山是否回家过夜,她总是一如往常哄睡着小外甥嘟嘟,然后把两个枕头摆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