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亮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袋子,这是他为高轩买的衣服。说起来,包亮倒也不是那种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其实一些官二代也未必都是穷凶极恶的坏人,更多的是养成了一种不良的习性,如果有一个正确的引导和适时的教训,也不会走上邪路的,包亮就是一个例子。自从上次在蓝带俱乐部被高轩削了一顿之后,他已经明白什么叫做山外有山天外有人,所以什么包三公子的称号他早就让给了高轩,再加上高轩跟当今太子混在一起,这个层次立马提升了很多,所以包亮虽然还跟那帮小朋小友混在一起,但是他已经有了一种觉悟。
敲了半天门,也不见高轩来开门,包亮赶紧去找服务员开了门,高轩已经昏迷了。
包亮一探高轩脑门,烫得吓人,再一看高轩的后背,都肿了起来,血迹已经把布条染得一片通红,吃了老大的一惊,那服务员也没想到这样,便问要不要报警。
包亮沉稳得很,摇了摇头,说他会处理。像包三这样的人,在京城的人脉关系也是很广的,打了个电话给一个开诊所的朋友,把情况说了,让他立即来处理。
不一会的工夫,他那朋友便到了,一看这场面,便说他处理不了,很明显是伤口发了炎,对方发高烧便是一个明证,如果不送到医院救治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包亮道:“他的伤口在流血,我不敢动,你先帮他止血。”
这个倒不是太大的问题,这医生比向琼要专业得多,伤口包得挺好,两人合力为高轩穿上了衣服,驮着他下了楼。
送进了医院,进行治疗,包亮心想,高轩开的是陆远航的车,两人的关系肯定不同一般,便拿了高轩的手机翻到了陆远航的号码拨了过去。
陆远航虽然集官二代和富二代为一身,但是他对自己是非常自律的,每天早上准时六点起床,晚上不超过十一点休息,这一点与那些放纵之辈不可同日而语。
接到电话的时候,陆远航正在京城的分公司开会,摆了摆手,示意会议暂停,接了手机,一听却是包三的声音,当即道:“包三,高轩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包三把昨晚的事情说了,说高轩目前正在医院救治,陆远航当即面色一变,道:“包三,如果要是让我知道你有半句谎话,你会后悔生下来。”
包三打了个寒战,他当然知道这太子爷说话的份量,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挂了电话,陆远航表示会议押后,随即出了会议室,分公司的职员都是面面相觑,这老总向来一丝不苟,今天居然这么失态,出了什么大事了?
陆远航赶到医院的时候,对高轩的治疗已经结束了,医生告诉他,病人伤口感染,已经进行了清理,肩膀也有轻微的骨裂,需要在医院疗养一阵子。
陆远航面无表情,进了病房,高轩昏沉地睡着,陆远航看了一眼,向包三招了招手,出了来,寒声道:“你再给我说一遍当时的情况。”
包三又重复了一遍,两次的叙述都一样,陆远航确认包三没有说谎,眉头便皱了起来,在高轩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高轩的身手他是知道的,从包三所说的情况来看,高轩当时的情绪很稳定,并不想经过什么激烈打斗的模样,而且一般人恐怕也伤不了他,难道是向蔚那座冰山?
想到这里,陆远航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道:“包三,这件事你做得很好,我欠你个人情。”
包三赶紧道:“千万别这么说,是朋友都会帮忙。”
“朋友?”陆远航淡淡地笑了笑,“希望真是朋友。包三,这里交给你了。”
看着陆远航挺拔的身躯走向了电梯,包三不由想道,不知道谁又有倒霉了,太子爷发怒,那可是雷霆之怒啊。
萧山市教育局。
冯晓薇的办公室里正坐着一个人,正是分管副局长洪湖。
洪湖沉着脸:“晓薇,赶紧把高轩给我找出来。”
冯晓薇心里也有气,高轩突然失了踪,打电话也关机了,这不声不响的去哪儿了?问了好几个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一把手局长点名找高轩,这要是找不到,高轩的麻烦不小,虽然不至于被罢了职,但是以后这日子就难过了,毕竟他跟自己不同,自己的编制不在教育局,大不了换个地方,高轩却是教育局的编制,也就是说,他的位置常士诚这个局长是可以随便动一动的。
“洪局,我联系不上。”冯晓薇想替他打掩护,说是去办案了,但是他一个人办案,谁信?这也瞒不了洪湖这个行家。
洪湖摇了摇头,显然高轩的离开是个人行为,这也太没有组织纪律性了,再怎么也打个招呼嘛。洪湖对高轩的印象不错,工作上挺用心,平时也钻研业务,是个上进的小伙子,他不想这样一个小伙子就这么被打入冷宫,便道:“最近不是有个案子需要保密吗?”
冯晓薇会意道:“是的,需要一个人去打前战。”
“尽快联系他。”洪湖点头出了去。
局长办公室,常士诚道:“老洪,按理说,监察室办案我不该多问,但是这也搞得太神秘了吧,什么案子我都被蒙在鼓里?”
洪湖笑了笑道:“常局,别说是你,我也被蒙在鼓里呢,用晓薇同志的话说,这是为了保密。”
常士诚道:“好嘛,还搞军令不授啊。”
洪湖呵呵一笑道:“常局,监察室的性质不同,有自己的守则。”
“好好,反正啊我说不过你。”常士诚笑着道。
洪湖又道:“常局,你觉得高轩这小伙子怎么样?”
常士诚反问道:“你觉得呢?”
“小伙子挺上劲,虽然是副主任,但是办案都是冲在第一线,有培养潜质。”
常士诚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不过你也说了,监察室的性质不同,我就担心他没有什么经验,办不成事。”
“常局,你我都有过年轻的时候,谁也不会天生就什么都会吧。”洪湖微微一笑,“想想我们当年,可没少因为年轻被领导认为干不了事,咱们可不能好了伤疤忘了痛,自己深受其害,一转眼又把这种老观念加到年轻人身上了。”
常士诚淡淡地笑了一声:“老洪啊,你还是不明白我的话呀。好了,不说这个了。”
洪湖回到办公室,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常士诚显然对高轩有所不满,其实就他的角度而言,高轩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子,除了办案以外,根本不曾得罪过谁,更别说是常士诚了。听常士诚的意思,好像还另有玄机,难道是上头还有什么意见?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洪湖可要对高轩刮目相看了,高层人员可不是一般人能得罪上的,这就是层次问题。这高轩不就是因为信访问题在乡镇被免职的吗?他到底什么来头?
招呼了一下人事科,把高轩的材料复印了一份递过来,洪湖仔细研究了一阵子,他注意到一个问题。高轩的履历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在社会主要关系这一栏里,只填了一个母亲高兰,高轩也姓高,显然是跟母姓,并没有提到父亲是谁,这一点就值得商榷了。难不成他是私生子?
这倒不怪洪湖这么想,他是老纪委了,考虑问题就会独树一帜。如果这样的话,高轩会不会是某位高官的私生子?排了全市的干部,甚至连省里的也没个思路。
将材料放进抽屉,开了电脑,浏览了一些新闻,忽然间他看到国家主席陆渐红,不由怔了一下,高轩这模样跟他倒是有几分相似。他自己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开玩笑,怎么会啊,这是多遥不可及的一件事情。
洪湖放下了自己的好奇心,窥人**也只是放在心里,切实的行动,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