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我跟梅琳的事李海燕不会发现。事实上我也的确比较小心，尽量不跟或者少跟梅琳来往。梅琳送给我的礼物我也没敢用，钱包没用，皮带没用。梅琳还特意问过我一次：
“小袁，我送你的钱包怎么不用？”
“你送我钱还差不多。”
“下个月给你涨工资。”
“真的？”
“真的。”
“那好啊。”我说，“如果涨工资我请你吃饭。”
“上个月我们谈成那笔业务，有奖金的。”
“啊，有吗？”
“当然。”梅琳说，“皮带呢，用了吗？”
“没有。”
“人家一片好心，你倒好，不用。”
“留着呢，以后用。”
虽然这样说，我却真不敢用，一来怕李海燕发现，发现了又问三问四，不好回答，本来她就对我跟梅琳之间的事心生怀疑，老说梅琳喜欢我，真不知她是从何得知的？
我先把钱包和皮带放在办公室里，放在自己的办公桌里，可是办公桌没有锁，又怕别人乱翻，据我所知王副总，温勇就有乱翻别人抽屉的习惯，又拿回宿舍，放在我的衣橱的最下面，还用衣服盖在上面。
我以为这样海燕就翻不出来了，可是有一天，我回到家时，海燕把这东西拿在手里，问我：
“谁的？”
“我的啊？”
“什么时候买的？”
“哦，上次去重庆，看到不错，就买了。”
“不对，这个钱包少说也有三百块钱，还有这个皮带，肯定是别人送给你的。”
“你无聊不无聊？谁送我啊？”
如果把李海燕当成傻子，自己肯定就是最大的傻子，李海燕不是傻子，不但不傻，而且还相当聪明。所以，当她说完这句话后，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又抓住我，问：
“是不是梅琳送给你的？”
“别胡乱猜啦？我自己买的，你不也说了，让我讲究点身份吗？”
“不可能，肯定是梅琳买的。”海燕说，“你说实话，我不生气。”
“真不生气？”
“真不生气。如果你骗我，我才会生气。”
“真是梅琳送给我的。”
李海燕说不生气，可是身为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不生气？我也是太幼稚，居然相信她的鬼话，跟她说了实话，说就是梅琳上次去香港购物，带回来给我的礼物。结果不说还好，一说海燕更生气了，生气之后又紧追不舍，或者说深挖我的思想根源。由一个钱包她得出结论，我跟梅琳关系不一般。她说：
“肯定上床了。“
“你有病啊，人家送我一个钱包，就跟我上床了？”
“你不懂女人，梅琳不会无缘无故对你这么好。”
“老板对下面员工好也是正常，对你也不错。”
“至少不会花大价钱给我买礼物。”
“一个钱包，一条皮带，顶多一百块钱。”
“哼，一百块钱？你想得倒美。”
结果两人到最后饭也没吃，一直吵到晚上十点多钟，后来我煮了两个人的面，叫海燕过来吃。吃着面时她没有生气，或者说假装没有生气，反正没有说话。吃完面，碗还没洗，又开始说了：
“你跟我老实说，跟梅琳有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你烦不烦啊？人家是老总，你省省吧。”
“你们在重庆出差，晚上就没有？”
“你思想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我是担心你，中了人家圈套。”
“哪里有什么圈套，你以为全天底下的女人都在跟你抢男人？”
“我不是气你收到她礼物，我是气你还藏那么好，要不是我今天帮你洗衣服还发现不了呢。”
“海燕，别闹了，真没事。”
“我就不许你跟别人好。”
“我只跟你好。”
“只许我不要你，不许你不要我。”
“你这不是不讲理么？”我笑了。
“就不讲理。”她的态度也缓和了。
虽然海燕为这事跟我吵了一架，可是我一口咬定，并没有跟梅琳怎么样，海燕也没有什么有力的证据，最后不了了之。不过，之后倒是对我看得更紧了，想出去跟梅琳或者跟宁晓丹一起约会一次还真不容易找机会。
我有一种被捆住手脚的感觉。
海燕认为我们的生活少了一份浪漫，应该多出去吃饭，看看电影什么的。我也留意一些杂志，报纸上介绍的什么好电影，打算有空的时候跟海燕一起出去看一两部受到吹棒的片子。
29．
出了一部新电影，《色戒》，再打上张爱玲，李安导演的招牌，很多人在讨论，而且打算去看。温勇听说有**镜头，买了两张票，直接递给李海燕，这次不知道温勇哪来的那么大勇气。着实让人吃惊，不过，有勇气并不代表能成功。
“什么？”李海燕接过票看了一眼，就放在桌子上。
“电影票，《色戒》。”温勇说。
“怎么就一张？”
“我这里还有一张，我请你看。”
“你请我看？”
“对。”
“不看。”
“听说很好看的，你没兴趣吗？”
“有兴趣，不过不是跟你。”
“那跟谁？”
“如果有两张，卖给我，我同我男友一起去看。”
“你男友？你有男友吗？”
这时我进来了，所以下面的话就没说了。
还好，当时正是中午，大家全下去吃饭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温勇和李海燕，否则温勇要尴尬死。就算没有人，温勇已经尴尬得不行。我刚好提着两盒饭，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给李海燕带的。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这一幕，我假装没听到，故意说了一句：
“老温，吃饭了吗？”
“还没有，这就下次吃。”他说。
“快点去，晚了没什么菜了。”
老温面无表情，然后走了下去了。我看到他走远了，又对李海燕笑了起来，其实刚才的一幕已经清楚看在眼里，而且两人的对白也算是听得比较清楚。虽然背人说人是不对的，我平时也反感这种人，可是哪个背后不说人？哪个背后无人说？想一想，还是跟李海燕笑了。
李海燕看我笑，有些生气，问：
“你神经啦？笑什么？”
“你这样对温勇就不对了。”
“很讨厌他，他这么这么执著？”
“有人喜欢你，这是对你最大的赞美，你就偷着乐吧。”
“可是我偏就是讨厌他，还有他身上的味道，还向我凑那么近，让我跟他去看电影，想要我的命啊？”
女人嘛，都有尖酸刻薄的一面，虽然美丽如李海燕，可也少不了这种俗气。这是没办法的事，虽然也是大学毕业，素质不高啊。我也怕李海燕再说出什么过份的话，就端着盒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