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完后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现在我才完全了解了情况。那好吧,你忙。我这边也要召开一次支部书记会议,让大家从组织的角度去做一些正面的宣传。”
本来我想提醒她最好不要把动静搞得太大的,但是忽然想起自己连党员都不是,而且我心想还有沈中元和邓峰在呢,于是就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她离开后我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心想这都是什么事啊?上面怎么派了一个添乱的人来了啊?
看着桌上那几本简毅送给我的还没有来得及翻阅的党建杂志,我差点就有了一种想要扔出去的冲动。
我打电话叫来了医院的药剂科主任,我问她医院药品招标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虽然医院里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但是我并不想因此而耽误了我事先制定的工作进程。
药剂科主任说:“卫生厅的批复倒是下来了,不过我们收到的愿意来参加投标的医药公司并不多。所以我们还在等待。因为按照规定来讲,我们必须在发出招投标通知后一个月才可以进行正式的招投标工作。”
我说:“卫生厅批复已经下来的事情我知道了。现在我想问你的是,如果我们现在就开始招标的话从法律的角度上讲有没有什么问题。据我所知,我们和那几家医药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都马上就要到期了。如今九童药业已经没有再给我们供货,这家公司的份额都被其它几家公司瓜分了,我想他们是非常希望我们维持目前的现状的。但是这样下去对我们医院却非常的不利,所以我希望能够在不违反《招标法》的前提下尽快开展这项工作。这可是医院今后发展的大局问题。”
不是我喜欢怀疑人,不过我心里很清楚,作为药剂科主任,她肯定也是不干净的。现在我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因为她个人的利益问题而耽误了医院的大事。可是我又不想把有些事情搞大,毕竟一个人出问题后的结果将是非常的悲惨的。
现在,我非常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把这位药剂科主任换掉,在不至于让她去坐牢的情况下。所以,我把事情的高度提得很高,只是希望她能够领会我的意图。
她说:“法律问题我没有研究过,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情最好还是等一下的好。”
我问她道:“为什么?”
她说:“我担心我们的招标会流标。这样的话我们又得重新制定招标文件,还要再一次去请示卫生厅。这样以来就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我点头道:“我明白了。那好吧,我想想再说。”
她离开了。随机,我给院办打了个电话,“你们查一下,目前究竟有多少家医药公司报名参加我们医院药品的投标。我需要报名的每一家医药公司的名称,以及他们报名的时间。”
院办副主任说:“那是药剂科的事情。”
我顿时冒火了,“我以前不是讲过吗?让你们协同药剂科负责这项工作。我还不知道要找药剂科啊?现在我问的是你!”
随即,我就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当领导是确实需要发脾气才有作用的,很快地,院办就把报名的医药公司的名单送到了我办公室里面,而且还附有他们报名的时间。
当我看着眼前的这份名单的时候,我不住冷笑。
院办给我提供的有五家医药公司报名的名单。在我的记忆里面,只要有三家以上的单位参加投标就可以了。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时间问题,因为我们在网上公布的截止时间是一个月后。
我想了想,随即给院办又打了个电话,“你们打一份报告,与药剂科一起起草,报告打给卫生厅,落款是我们医院。内容是关于变更网上发布的关于我院药品招标的时间请示,我准备把时间提前半个月,要充分说明理由。这个理由你去问药剂科,他们最清楚是怎么回事情。”
我没有直接给药剂科打电话,我相信那位药剂科的主任应该明白这是为什么。从我的角度来讲,我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随即,我给沈中元打了个电话,准备和他商量一下这个报告的事情。当然,接下来我还会给邓峰商量的。至于简毅,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是医院业务方面的问题。
沈中元说他在党办会议室开会。我说你出来和我讲话吧,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冯院长,什么事?”一会儿后他问我道,我估计他已经出了会议室了。
我说道:“关于药品招标的事情,我想把时间提前。因为我们医院和那几家医药公司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了,我担心到时候他们联合起来不给我们供货,那样就麻烦了。所以,我想即刻给卫生厅打一份申请变更招标时间的申请报告,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说:“那些医药公司不会那样做吧?毕竟这是有利可图的事情。”
我说:“虽然出现那样情况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担心万一。”
他说:“冯院长,我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你的担心也有些道理,变更时间的问题只要卫生厅同意了就没事。”
我觉得也是这样,只要我们的上级同意了就无所谓了。
随即我又准备给邓峰打电话,但是我想了想后便放弃了,因为我不想再去干扰他们的会议。不过我心里有些不大舒服,总觉得简毅是借丨党丨委的名义在和我分庭抗礼。可是我却又对此毫无办法,谁叫我不是党员呢?
对于这件事情,我心里其实也有些后悔:第一次给卫生厅打报告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呢?现在看来我还是有些性急,而且考虑问题过于的粗糙了。
不过我相信邹厅长会批准我们的方案的,因为那天晚上他给我介绍的曹无畏的公司就在已经报名的列表里面。我想,他也非常担心夜长梦多。
而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地紧张了起来,因为我顿时就想起了邱书记,还有楚定南的事情来。当初,如果不是楚定南替邱书记办事的话,他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地步?而问题的关键是,谁也说不清楚邹厅长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邱书记啊。
现在我面临的问题是:必须要让曹无畏的公司中标,但是却又不能担当任何的责任。
不行,这件事情不能太急,我应该今天晚上和上官琴商量后再说。她在这方面应该比我有经验得多。
所以,当院办副主任把那份报告交到我办公室来的时候我只是对他说了一句,“放在这里吧。我看了后再说。”
一直要到下班的时候沈中元和邓峰才回到了他们各自的办公室。我把他们叫了过来,“老云的事情有什么消息没有?”
邓峰摇头道:“城市这么大,沿江的线路这么长,一时之间怎么找得到?”
我想也是,“那我们就只好等了。暂时不要告诉他的家属。如果他老婆问起来的话就说他出差去了。我想,他老婆不会怀疑的,毕竟老云以前出差也是经常性的事情,而且我们这样的人不大招呼不回家的情况也不少,他老婆暂时不会怀疑有其它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