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的那种悲愤在很久之后都难以平复。也不知道究竟在什么时候,我才慢慢地进入到了睡眠之中。
早上醒来的时候还依然记得自己所做的那个梦:我梦见陈圆了,她在一个大大的舞台上弹钢琴,舞台的下方是黑压压的观众。那舞台的灯光绚丽,整个演奏大厅气势如虹,起码可以容纳下上万人的样子。聚光灯下是一架白色的表演用钢琴,非常的漂亮。钢琴的前边是身穿白纱长裙的陈圆,她的肌肤比白纱裙还白皙,比那架白色的钢琴更加引人注目。她的十指修长,灵动着在琴键上弹出一个个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的音符。
大厅里面没有一片宁静,唯有陈圆弹奏出来的音符在飘荡。我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但是却可以如此清晰地听到她弹出的琴声,不,准确地讲应该是她的琴声早已经穿透了我的鼓膜,直接进入到了我的心灵里面。
她的手指在缓缓地滑动着,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还在半空中飘散的时候,她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转身去向下面的观众们鞠躬致谢。此刻的她是如此的完美,有如传说中的女神般美丽动人。
掌声雷动,如潮水般地在大厅里面倾泻、回响。
“包大哥。。。。。。”她在朝我跑来,脸上是幸福而灿烂的笑容。
我也顿时激动万分,张开双臂去向她迎候。她燕子般地扑向了我,小鸟依人般地来到了我的怀抱。我们紧紧拥抱。
“陈圆,你去哪里了?我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喃喃地在说。
“老公,我好想你。”她在我的肩上哭泣,“我到处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里。今天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也开始哽咽,“陈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去做那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今后再也不会了,我向你保证。”
她开始哭泣,“我相信你。老公,你今后真的不会再和庄晴在一起了,是吗?”
我心里更加难受和歉意,“嗯。一定不和她在一起了。我一定会从此好好喜欢你,我们一起把儿子慢慢养大。”
她猛然地推开了我,“我们的儿子呢?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把他弄丢了?我们的儿子呢?”
我急忙地道:“他和他外婆一起出国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放心好了。”
她猛然地再次抱着我大哭了起来,“老公,她不是我们儿子的外婆。呜呜!她不是。。。。。。”
我霍然一惊,顿时就从睡梦中醒来。
刚才的那个梦在我的脑海里面是如此的清晰,而且我此刻依然处在刚才梦里面的那种激动之中,我的眼角还有泪滴。
窗外一片明亮,我估计现在的时间起码应该是九点过了。对于长期早起的我来讲,对窗外的天色特别敏感。而此刻,我却赖在床上不想动,因为我的思绪依然还在刚才的梦里面。陈圆,我梦中的她竟然是那么的完美。
我不禁悲伤起来:包小皮,你以前干嘛那么的不珍惜她呢?
猛然地,我想起了在我醒来前她在梦中对我说的那句话来,“她不是我们儿子的外婆,她不是。。。。。。”
为什么会在我的梦里面出现这样的场景?为什么这样的话会在我的梦里面通过陈圆的口讲出来?
我当然不会过于地相信托梦之类的说法,我更相信那是我潜意识里面的东西。难道。。。。。。难道我一直在怀疑施燕妮是陈圆母亲的那个事实?
脑海里顿时就涌现出昨天在墓地看到的那个情景:陈圆的墓碑前的那些荒草。我顿时明白了:自己的怀疑是从这里来的。
可是,这可能吗?要知道,当时我可是偷偷做了dna鉴定的啊。
包小皮,最近你好像越来越多疑了。我对自己说。不住苦笑。
从床上爬起来,我不想继续在床上呆下去了。因为我知道懒惰是可以被记忆的,今天这样了,那么就很可能从明天开始再也难以早起了。今天就已经晚起这么久了,我不能把这样的坏习惯延续下去。
当我进入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童瑶竟然都还在我家里,她看见我出去了,脸上顿时就堆满了笑容来对我说道:“你起来了?快来吃饭。我给你买的包子,还熬了稀饭的。”
看着她那讨好我的表情,我实在无法继续去和她生气了。我朝她淡淡地点了点头,“谢谢。”
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你干嘛这么客气?”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去洗漱。在洗漱间里面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面的那个自己,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变得年岁大了许多。因为我发现自己的眼角处竟然有了几道浅浅的皱纹。此刻,我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不大认识镜子里面的那个我了。
人的生命就是这样慢慢流逝掉的。我嘀咕着对着镜子里面的那个我说了一句,倒是并不伤感。随即出去,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你吃过了没有?”我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对她真正的冷漠。
“吃过了。本来以为你不会睡懒觉的。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晚才起来。”她笑吟吟地对我说道。
“现在几点钟了?”我问道。
“马上十点了。”她回答。
我点头,“我吃完了就带你去那里吧。”
她说:“今天是初二了,我还真的想去山上透透气呢。包小皮,谢谢你陪我去。也许,这一趟回来后我的心情就会好多了。”
我说:“不知道今天他。。。。。。”
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给打断了,“包小皮,我觉得你应该搬家。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发出那种响声的地方来。我觉得有些事情不可不信。”
我愕然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要忽然打断我的话,而且还马上就说到了另外的一件事情上面去了。
也许是她担心我出现什么状况,毕竟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我只能这样去想。
我吃完早餐后童瑶即刻就过来把碗筷收到厨房里面洗去了,她如此的近乎于是讨好我的殷勤让我有些不大好意思。我发现,自己非常不习惯她这样在我面前献殷勤的做派,在我的心里,我一直都是在仰望着她的。
不管我现在处于何种的地位,这一点却始终无法改变,这是一种处于我内心深处的东西。
“好了。我们走吧。”一会儿后她出来了,笑着对我说道。
我依然处于不好意思之中,“谢谢。让你去洗碗,真不好意思。”
她瞪了我一眼,“包小皮,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这么客气的样子。”
我苦笑,其实我还明白了一点:昨天晚上她对我的拒绝使得我更加和她有了距离感。
随即,我和她一起出门。
“你开车还是我开车?”到了我车门口的时候我问她道。
“我来吧。”她说,很豪气的样子。
我把车钥匙递给了她。她朝我嫣然一笑,然后去到驾驶台上将车发动。我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没话找话地对她说道:“童瑶,我发现你很喜欢开车。”
她笑着回答我说:“是啊。这也算是职业习惯吧。哎!还什么职业习惯呢?现在我就是下岗工人一个。”
我急忙安慰她道:“你错了,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工人,所以也就没有这下岗工人一说了。而且,我一直相信你今后还会继续你以前的工作的,这里面的道理很简单,因为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