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者是有本质区别的:如果黄省长现在依然要用我的话难免遭人议论,但如果我已经是他的秘书的话就不一样了,因为我在接受调查后没有问题,这恰好说明他用人的正确。
这种区别是一种微妙的东西,或许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所以我即刻说道:“姐,我完全理解。这次出国我很有收获,我看到了发达国家在医学上新技术的应用以及较高的管理水平,我觉得自己在专业上去发展更好。”
她却摇头道:“你最好还是暂时离开医院的好。
我失声地道:“为什么?”
她说:“你们那位章校长不大听话,而且他是脚踏两只船。你留在他身边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还有就是你那个岳父,现在和他搅在一起,这样也可能对你今后不利。即使你什么都没有做,那也难免会在今后受到牵连。除非是你完全脱离其中。”
我惊讶地问:“我岳父他?他会出事情?”
她摇头,“目前看来倒是不至于,但是你要知道,人无近忧必有远虑啊。你和你岳父的关系无法改变,但是你不能在夹在他和你们章校长之间。所以,你最好暂时离开,然后再想办法对你另行安排。”
我问道:“姐,那我今后究竟怎么办?我去哪里?”
现在我才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有时候一个人想干一件自己想干的事情竟然是如此的难。所以我对这种身不由己只能无奈地去接受。
现在,我只能完全地服从她的安排了,因为我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她说:“其实我也还没有想好。让你下去任职肯定是不行的了,时间来不及了,省委组织部已经把要下去的人都考察结束了,而且木子李的事情也闹得沸沸扬扬的,这时候忽然把你加进去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我说:“那肯定不好,我可不想被人瞩目。搞不好本来没事的都搞成有事情了。对了,姐,木子李的事情是怎么搞出来的?你知道吗?”
她说:“还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闹的?省教委主任本来有自己的人想要安排,后来黄省长打了招呼后他就只好给省委组织部打了招呼后加了一个名额。结果省委组织部在考察过后还是只给省教委一个名额,因为这次需要被安排的人太多了,但是位子却又只有那么几个,在这种情况下省教委当然就得想办法把他搞下去了。其实这个木子李也怪不得别人,谁叫他自己有那么大的问题呢?”
我心里不禁骇然:这官场上的事情还真是像传说中的那样残酷。
我说:“关键的问题是他们两口子太高调了。那位木主任的妻子,也就是我们科室的副主任,她开的车竟然是奔驰。”
她说:“那倒不是主要的,其实他们还是把钱漂白了一部分。就是你说的炒房、炒股的方式,所以他们才那么肆无忌惮。可是他们也把检察院的人想得太简单了,要知道,钱漂白得再干净也会留下蛛丝马迹的,何况那个木子李还在继续和那位商人合作。只要进入到了检察院那样的地方,只要有问题就一定跑不掉的。”
我心里完全明白了这次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松了,可笑的是我,竟然在里面还那么傲气。虽然我在医院里面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我与林育的关系,还有与银行方面。。。。。。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能曝光的啊?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到后怕。
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前胸,“包小皮,今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问题了。好吗?幸好这次的事情早已经有人报告给了我们,不然的话很可能惹下大麻烦。”
我惭愧不已,“是。我知道了。”
她说:“我还想到你可要去下面挂职。这件事情倒是很简单,可是,我反复考虑后还是觉得不大合适。因为你去挂职的话,你的所有关系依然在学校里面,这样没有什么实际的效果。而且挂职是一种半官场的性质,很容易又惹出什么麻烦来。”
我说:“是啊。姐,章校长那里你给他说过了是吧?我想,他无论如何也得给你这个面子啊?”
她叹息道:“这个人权力欲望太强烈,而且不按规则出牌。他一方面靠近我们这边,另一方面又是省委那边某个领导的人。本来我们是很想动一下他的,但是又不想打破目前的这种平衡。你不知道啊,很多事情可是动一发而牵全身的啊。假如我们动了他,那么接下来牵扯出来的不但是你,更大的问题是会牵涉到你岳父那边。你岳父又和我,和黄省长有些关系,这根本就动不得。其实我也一直在分析,你这次的事情说不定就是对方的一次试探罢了。结果他们也发现不能大动,因为他们也担心打破目前的这种平衡啊。官场上的事情,得过且过,大家都不撕破脸是最好的。”
我想不到这里面竟然如此的复杂,“姐,那黄省长的事情。。。。。。我说的是他当政府第一把手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她摇头道:“看来没希望了。据说中组部已经安排从外地调人到我们这里来了。黄老师他还是任常务副省长。上面也不想让我们江南省的班子出现大问题,也不想打破这种平衡。”
我顿时不语,觉得好像是自己影响到了黄省长的升迁。但是我知道当然不是,因为我这样的小人物在其中根本就会起到任何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