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息着说道:“其它的事情我不给你讲,只讲两件事情。前不久,在我们这座城市的一处公园里面,一位老人去批评一个小青年随地吐痰,结果那个小青年把那老人打成了残废。后来丨警丨察发现那个小青年竟然还是一个大一的学生。”
我顿时震惊了一下,“那个大学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吧?”
她摇头,“并不是。很普通家庭的孩子。现在的教育啊,怎么成这样了?”
我问道:“总得有原因吧?不可能就因为那样的事情就让他下如此的毒手吧?这不符合情理的。”
她说:“仅仅是因为那个大学生刚刚失恋,心情不好。”
“还有一件事情。”她继续地道,“最近我们市工商局查到了一处专门制造假冒伪劣产品的工厂,结果发现那家工厂里面市面上大多数知名品牌的食品都有。那工厂的生产条件太糟糕了,苍蝇到处飞,看了让人觉得恶心得不得了。有时候我就想,可能我们平常吃的很多东西都是从那样的地方出来的。太恶心了。”
她说的这种情况我早有所闻,所以就并不觉得震惊了,于是说道:“大型、正规的超市里面的东西应该还是比较放心的。”
她看着我说道:“包小皮,你怎么变得这样麻木了?你是有钱人,当然是不会去那些小商店买东西了,难道没钱的老百姓就应该去吃那样的东西吗?”
我苦笑着说:“这样的事情和我们当医生的可没有关系。是你们执法部门的事情好不好?”
她说:“你说的倒是。不过你们医院里面也差不多。最近不是在本市的一所医院里面才查获了一批假药吗,结果是医院和不良药商勾结作案。”
这下我顿时诧异了,“哪所医院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看报纸?”她愕然地问我道。
我苦笑着摇头,“我没有那样的习惯。”
她不以为意地道:“你是当医生的,所以不大关心时事。我理解。”
“你说说,怎么回事情?”我顿时来了兴趣。
“我不是说了吗?就是医院的药房主任和不良药商勾结作案啊。”她说。
我摇头道:“不可能。医院进药可是要药事委员会通过的,药房主任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如果是假药的话,科室使用后就马上知道了,药房主任也没有那么傻。”
她说:“看来你这个妇产科主任还不大合格。”
我顿时愕然,“为什么这样说?”
“你竟然不知道什么叫假药。”她说,“不过我也是通过这件事情才知道的。国家对假药的定义其实很简单,那就是,凡是没有经过国家药监局审核通过的药品都是假药。所以,有些假药的疗效是有的,只不过在生产过程中不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没有取得需要的文号,甚至还可能有较大的副作用罢了。”
她说的这个我其实是知道的,只不过刚才我没有想起来罢了,于是我点头道:“是这样。不过那位药房主任也太胆大了。”
她点头道:“是这样,他的胆子太大了。所以反贪局就开始怀疑他上面的那位分管领导了。于是就去把那位副院长请来谈话、协助调查。”
“哦?那位副院长真的有问题?”我问道。
她忽然笑了起来,“这件事情很具有戏剧性的。”
我顿时又来了兴趣,“哦?你说说。”
童瑶的故事确实很具有戏剧性,我听了后顿时目瞪口呆起来。她给我讲述的故事是这样的——
当反贪局将那位副院长请去协助调查后并没有发现他有任何的问题,因为药房主任没有供出他来,而且那位副院长讲述的情况也没有什么漏洞。于是说反贪局的人就对副院长说:你可以回去了。副院长正准备离开,负责那个案件的人对他说:我们是老朋友了,今天请你来也是迫不得已,这样吧,我们请你吃饭怎么样?
确实,那位反贪局的人和副院长是多年的朋友,而且两个人平常还在经常走动。那位副院长也比较随和,同时想到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于是就答应了,他还说:这样吧,我请客,我比你们报账方便一些,毕竟医院的收入还不错。他那位反贪局的朋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于是一行人就去往酒楼。
副院长久经酒场,几位办案的人也是,何况负责案件的这个人和副院长还是多年的好朋友,于是大家就开始放开肚皮大喝了起来。酒桌上大家开始谈笑着自己周围发生的趣事,同时互相敬酒,因为副院长说了他请客,而且又这么配合反贪局的调查,所以办案人员频频地向他敬酒,于是很快地副院长就被灌醉了。当然还不到那种烂醉如泥的状态。
这时候副院长的那位反贪局的朋友就说话了:今天很高兴,谢谢你的酒啊,你们医院当领导的就是不一样啊。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副院长说:不用客气,我们是老朋友了。
那位反贪局的负责人笑着说:今天怪不好意思的,在你百忙之中把你请来,我们也是没办法,职责所在。老朋友,你能够理解这我非常的感谢。
副院长说:不用谢,我完全理解你们。
那位反贪局的负责人又道:那我们走吧。对了,不过我作为你的朋友,所以一定要提醒你一句,这次的事情如果真的与你没关系的话也就罢了,但是如果今后我们查出来这事情与你有关系的话那可就会很麻烦的。前不久我们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一位局长涉嫌受贿,我们调查他的时候他开始也没有承认,后来他下面的人问题太严重了,在法庭上为了争取立功减刑当场就把他给咬出来了。得,这下好了,本来那位局长只该判个无期或者缓刑的,结果死刑立即执行。哎!这人啊,有时候就是这样,一时糊涂就把命给送掉了。
那位副院长一听,顿时就被吓坏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于是即刻就说道:我,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童瑶说到这里的时候便笑着对我说道:“包小皮,你说这件事情好不好笑?”
我觉得确实好笑,而且好笑得不可思议,于是问道:“后来那位副院长真的就讲了?”
她笑着说:“讲了,而且还把他以前干的所有违法的事情一股脑全部讲出来了。包括他在外面养小情人的事情。”
回到家里后我再次想起刘梦所说的这件事情来,顿时再也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我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不过我同时又想道:那位副院长的朋友也真是的,干嘛在那时候说那样的话啊?
此时,我不禁想到了一个问题:副院长的那位反贪局的朋友究竟算不算数他的朋友呢?
想了半天我也无法想明白这个问题,忽然才感觉到家里静得可怕。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做一件事情——至少得打个电话问问陈圆和孩子的情况吧?
后来我没有打电话,而是直接去到了林易的家里。
是我家里的保姆给我开的门,她朝我笑了笑,随即转身去叫了一声,“林老板,冯医生来了。”
随即我就听见了林易的声音,“啊,包小皮来了啊。快进来。阿姨,今后在家里你应该叫他姑爷。什么冯医生啊?”
我即刻进去了,看见林易正在沙发处看报纸,于是我顺便问了他一句:“施阿姨呢?”
“在里面给小楠擦身子。”他回答说。
我去到他对面坐下,“孩子呢?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