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上官琴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来,她说林易已经和章校长谈好了。所以还是决定决定收购康之心的那家医药公司,不过章校长说了,必须把其中的四百万转到章诗语的名下。
我顿时明白了章校长的意图:康之心的那家医药公司也就只值几十万块钱,他现在做的一切都仅仅是为了他的女儿了。
于是我说道:“这样也好。”
“那你今天有空吗?和我一起去和康之心谈谈吧。”她问我道。
我说:“我有手术。去不了。”
“那好吧。我自己去。不过现在也没有什么大事情了。”她说。
我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来,“上官,千万不要说是我提醒你的啊?”
“那是当然。”她笑着说,“其实我也知道你今天不会去的。不过她万一因此怀疑你了呢?”
我苦笑着说:“怀疑就怀疑吧。我去了难道她就不怀疑了?可能还会更加怀疑呢。”
“倒也是啊。”她说,“你说得对,不过你根本就不用害怕,本来就是她在准备犯罪,害怕的人应该是她。林老板说了,今天得警告一下她,免得她今后再搞出什么事情来。”
我顿时明白了把其中四百万划给章诗语的另一层意图了:就是让康之心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康之心今后想要通过这件事情继续搞事的话,那她就不仅仅是害了章校长,同时也会给她的女儿带来麻烦的。这一定是昨天晚上林易与章校长两个人合计的结果,这是一个一箭双雕的计策,唯有他们那样的人才想得到。
我相信康之心会同意这个收购计划的,一是本身一开始就是按照这样的条件说的,现在只不过有了小小的变化。要知道,章诗语也是她的女儿。二是她的那家公司本身就只值几十万块钱,多出的几百万给了她女儿,何乐而不为?
上午确实有一台手术,还有几位需要做治疗的病人。当然,我的时间是灵活的,如果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的话,我完全可以让其他医生去帮我做那台手术的。也可以把对病人的治疗时间改到下午或者晚上去。只要给护士长一个电话就行。
当天下午要下班的时候,护士长来到了我办公室,她把这个月科室创收的账目拿来让我看,并请我签字然后把钱发放下去。
我签完了字,随即对护士长说:“就这样吧,能够保持这样的效益也不错。”
护士长笑道:“是啊。冯主任,开始我们把彩超项目交出去的时候大家还很不满呢,现在大家都理解了。特别是神内科的人和院领导吵架后来被院里把所有检查项目都收回去的事情之后,大家都在赞扬你的高瞻远瞩呢。”
我哭笑不得,“高瞻远瞩这样的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章诗语忽然从外面进来了,她什么也没有说地就直接跑到了我面前来,然后扬起巴掌就朝我打了一耳光过来,“包小皮,你太过分了!”
我脸上顿时传来了火辣辣的痛!
“你,你干什么?”我顿时大怒。
“这不是章院长的女儿吗?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打人呢?”护士长诧异地道。
章诗语恶狠狠地去盯着护士长,“你,给我滚出去!”
护士长顿时尴尬地站在了那里。我顿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了,于是叹息着对护士长说:“你出去吧,她一时在气头上,有件事情可能是她误会了。诗语,你是不是因为你妈妈的事情来的?”
护士长出去了,而我也放心了不少,毕竟我已经向护士长传达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我和章诗语之间不是因为其它的事情。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已经是秋季。只感觉时间像流水般不经意间就从指缝间划过去了,回转身去看的时候才发现很多事情已经成了往事。于是叹息也就有了,心中便想:怎么过得这么快呢?
有时候还会想,地球现在已经到了宇宙的何处了?它承载着我们就这样匆匆在宇宙中前行?忽然想起自己的生命就如同庄稼一般地过程:播种,酝酿,发芽,被浇灌,被修剪成型,然后开花、结果,最后走向枯萎。又想起一部电视短片上的镜头,一张小孩子的脸缓缓地开始变化:少年的脸,青年的脸,中年,壮年,老年,垂暮之时,然后是一片黑暗。
人生不就是如此么?
在这个秋天到来的日子里,我忽然有了这样的叹息。
不过江南的秋天是很美丽的,我不得不承认这一点。而正是这种美丽,它让我感受到了一股清新的气息,而且还有另外一种感叹:又一个秋天终于来了,孩子终于长大了许多,还有陈圆,她还活着。
是的,她还活着,这已经是一个奇迹了。不过她慢慢在消瘦,即使天天给她做按摩但是依然改变不了她肌肉萎缩的可叹现状。长期躺在床上的她没有生褥疮已经是护理得很不错的了,所以我也没有更多的奢求。
我的生活没有多大的改变,日复一日地上班。手术,门诊,自己的科研项目;时不时询问一下两处旧城改造项目的进展情况;经常去自己的酒楼吃饭,特别是中午,我很少去医院的食堂了。我一个人吃饭很简单,一个菜,一碗米饭,最多再要一个鸡蛋汤,或者是一碗面条。